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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文【有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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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肥。”
“我喂的。”
一时间尬在原地,赵隅想撕了自己的嘴,平时的沉默寡言哪去了?
怎么遇见孙时舒就不管用了。
孙时舒听闻笑道“知道是你喂的,它还是我捡的呢。”
那是下山后的第二天,孙时舒彻底开始了旅游,在走过山间小道时听到了猫叫,想着自己一个人不方便,便喊赵隅来帮忙,结果赵隅刚趴下学猫叫,小猫就往孙时舒的方向跑。
一头扑进了孙时舒的大腿里,那时起赵隅被被猫嫌,小猫硬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小瓜子在他身上呼呼呼像风,在孙时舒身上又乖巧踩奶。
双标极了。
“鱼鱼。”
“喵呜~”孙时舒朝赵隅怀里的猫叫着,顿时怀里的猫便张牙舞爪,落地后大摇大摆地朝孙时舒走去。
赵隅却迟迟未从那声鱼鱼中回声。
看着眼前人同猫相处的身影笑容,一股难以言喻涌上心头。
“这次打算待多久?”赵隅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发问。
“三五天吧。”孙时舒搅着猫尾巴,脸上的欢喜掩盖不住,他的眉眼总是有艺术家身上的忧愁味,但笑容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分外蛊惑。
眼尾的那颗小痣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赵隅在外实践探测时,坐久了便发困,孙时舒总是突然靠近亲在他的唇上,回过神最先入眼的都是那眼旁的小痣。
眼看时候不早了,孙时舒起身告辞,他要去警局接那两个不争气的朋友。
走到门口时,孙时舒蹲下身摸了摸猫猫的头“下次见咯。”站起身看向赵隅。
不沾染尘世烟火容颜,脸上也会有难以开口的表情,孙时舒垂眸笑了笑,突然傍上了赵隅的肩膀“遇见那么久,给点礼物吧,前男友。”
轻轻贴上赵隅的嘴唇,混夹着淡淡香烟的味道。
赵隅失神扶住了孙时舒的后腰,下一秒加深了这个吻。
回神时前男友的字眼回荡在耳边“前男友?怎么孙先生有新欢了?”狠狠地在对方嘴上啄了一口松开。
“新欢没有,旧爱有一个。”孙时舒喘了一口气,将赵隅的衣扣解开,抓着衣领,再次吻了上去。
像是动物的交欢,一场疯狂的示爱在电话被打爆的前一秒停下。
“喂?”
“赵隅先生麻烦您来一趟医院,您母亲她...”
孙时舒同赵隅一同到医院时,将近下午,外头的阳光越发明媚,海风袭面而来。
“先生,您母亲今天出去遛弯时同他人发生嘴角,一气之下,怕是...”
赵隅进去前,孙时舒这才得以松开他的手。
“为什么又跟人吵架?”
赵隅走进去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
“没想到啊你爹是被你气走的,我仅是被陌生人气死的。”床上的妇人虚弱不堪却还是要挑刺。
“我爹不是被我气走的,是你们无知因为心脏痛忍忍就好了,这是能忍的吗?”赵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调。
“是是是,你始终还是再怪我们改了你的志愿。可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净想着出去做什么,还跟男人搞在一起,恶心!”床上的妇人看着面前的儿子,竟快要认不识了。
“你姐姐也是一声不吭嫁人了,到现在一个音讯都没。”床上的妇人突然猛烈的咳起来,血散了满床。
“医生!医生!”赵隅急得起身,却被人拉住。
“你说你不会踏出这个省区一步。你说!你说!”床上的妇女依旧是冥顽不灵地要求着这句话。
直到医生进来,手也没从赵隅的手臂上松开。
血从妇女的口中不断咳出,已是无力回天又为何苦苦支撑。
赵隅被身旁的护士拍了肩才回神,他将手臂上的手掌掰开轻声轻语的对病床上的人说道:“常言百善孝为先,你跟父亲总是拿不孝来说我与姐姐,其实那么多年,也算是尽孝了。没有人会在你们擅自更改他寒窗十二年的高考志愿后,不选择离开报复你们就算是尽孝了。我的梦想,我的专业甚至我的社交都被你们毁了,我欠你们的吗?需要用我这一生来还?谁还不是第一次做人?那凭什么我就要受这个气?别撑了,我不会说的。”
孙时舒站在医院走廊,满鼻子的消毒水味很是不舒服的打上了几个喷嚏,好不容易等到赵隅从病房出来,就见进去时好好的人出来时眼部红了一圈。
见赵隅不说话,便赶忙跟上他,方才想起来要去警局接人,还没开口,身前人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你先去办你的事吧,回见。”
说完便飞快离开,留孙时舒一人在原地。
从警局接了人出来,吵着闹着还想吃那家的家常菜,便扯着孙时舒到店面。
“怎么不见那位花臂大哥?”友人问了记菜的老板,“家里有事没来,请了几天假,喜欢花臂吗,待会有人来帮忙,那手上才是真的花臂。”
孙时舒觉得这顿饭食不知味,心思早就跑光了。
“诶,时舒不是说除了之前写生之前也来过这里吗?”在饭桌上便是什么都能拿出来聊一聊。
“小时候,家人带我来这玩,晚上偷偷跑出来,去沙滩上吹风看月亮,然后遇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他见我是外地来的,便跟我说了好多这个地方旅游的坑。我只当他是心好,我说住在沿海的地方很赞吧,我们山区的想看海的孩子很多都无法走出大山,他说一点儿也不好。像是印证那句话“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站在城外的人想冲进去。””
“聊得久了,他说再不回去他又要被打了父母不允许他单独出来,也不允许他同旅游的人说话,说外面很危险。我看他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免不了是被父母打的,我就同他说人生在世还长,大家都说以后高考考好了就可以走出去,你也可以的。你想你这里不开心还可以来吹海风看日出日落,可我们那边没有大海可以诉说心事,大家都只能憋在心里。”
“后来呢?你知道那个小孩后来怎么样了吗?”友人打笑他说他从小就爱给人出主意,爱管闲事。
“他说的那些坑人的地方,都挺管用的,我最后一天想去谢谢他,没能找到他。”孙时舒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抬眼看向门外,天已经黑了。
“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我不回民宿了。”说罢搁下酒杯便走出了店门。
赵隅提着一袋鱼杂碎上楼时,便看见楼梯口上坐着的孙时舒。
“你回来了,都好久了,怎么才回来,猫都嚎好久了。”孙时舒站起身子等着赵隅开门,眼前发黑使他往赵隅背上靠去。
“喝酒了?”赵隅只好一只手扶他,另一只手提着袋子开门。
“嗯,没以前酒吧喝得多,想见你。”孙时舒跟赵隅就是在酒吧门口认识的,那也是几年前了,人是会变的何况几年的时间。
最后三个字抓得赵隅耳朵瘙痒。
进了屋,赵隅将袋子里的东西给猫安排好,去厨房给孙时舒做了杯蜂蜜水。
出来时,孙时舒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身上还穿着早上赵隅递给他的衣物。
赵隅走过去将人唤醒守着他喝完一整杯蜂蜜水。
孙时舒瞧见赵隅耳朵通红,伸手就要去碰。
反被人拦住。
没有任何话语,孙时舒带着残留的丝丝蜂蜜气味贴上了赵隅的唇。
“心情不好吗?只想着我好吗?”孙时舒环绕着赵隅的肩膀,瞧见赵隅微皱的眉头,短暂的停顿。
孙时舒说着话时带着醉酒撒娇的意味,失落的语气,向下的嘴角,眼眸也变得湿漉漉的。
再次的气温相融,一切变得融洽,舒展的眉眼,因为享受而上扬的嘴角,心情也因肢体接触而变得些许愉快。
消停过后,孙时舒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人发问:“赵隅,当初为什么不来?”
那天孙时舒在机场从早上的航班等到晚上最后一趟同航线的航班。
在机场听了无数次的登机呼叫。
一次又一次的去柜台改换航班。
最后也没能在机场等到赵隅。
唯独有的是,赵隅留给他的字条,孙时舒丢进了机场的候机室的垃圾桶里。
上面写着“等我。”
赵隅过了好久才抓回记忆,那天他回家拿自己的证件被逮个正着,父亲要拿拐杖打他,结果晕倒在地,送到医院后,他找人借了电话打给孙时舒但是没人接听,他想孙时舒应该是走了。
等他赶到机场时,早已没有人影。
母亲的电话又打来说:“赵隅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能跟男人搞在一起!”
用母亲的话来说父亲是被他跟男人搞在一起气死的。
事实是否,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