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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友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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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麓城是朝莱国的最为繁华的城池,是极尽奢靡之地,更是富家子弟流连忘返之地,而花满楼则是建于白麓城的往来枢纽。有传闻是天下第一富商贾仁义为宴请达官贵人才选择距京城十里之外的白麓城建造了花满楼,由此吸引了不胜枚举的往来商客、风流雅士、纨绔子弟,更是造就了花满楼的纸醉金迷、穷奢极侈。
花满楼望文生义是烟花巷柳之地。马车将停,一身着虎皮的彪形大汉立马迎了上来,将马稳住并放置好下马墩,尧珏掀开帷幔俯身进入箱内将沈清越抱了出来,下了马车径直经过前院大步往花满楼客堂走去。
一进门,一位尽态极妍、香风浮动的明艳鲜丽的身后跟着贴身女侍的女子款款从楼梯上迎着尧珏走来。
鲜妍女子走到楼梯口处行礼后对着尧珏柔声道:“公子,许久未见,因何前来?”
尧珏寻声望去道:“备几身女子的置换衣物,再安排体己的女侍在我房内候着。”
鲜妍女子瞟了一眼尧珏的胸前,眉眼一挑,语气上扬道:“是春心萌动了。小公子你是看上我们这儿的姑娘,还是另有心仪之人?”
尧珏听后倏然将沈清越化为原型,一手托着沈清越的原型,另一只手则拂起袖子遮盖于上。尧珏抬头凝视着鲜妍女子清冷道:“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你该知道谨言慎行。”
鲜妍女子也不再言语,侧过脸向身后的贴身女侍使了一个眼色,贴身女侍行礼后就先行向着后院走去。鲜妍女子转回脸朝着尧珏行礼后道:“是我失礼了,莫要怪罪。请随我来。”
鲜妍女子步子不紧不慢却又摇曳生姿,仪态从容的领着尧珏穿过“熏香四起欲饮醉,曼妙红纱随风舞。”的客堂来到了后院正房。早前安排的贴身女侍携着另一位捧着衣物的女侍正在门口候着,见尧珏两人到来便行礼。
鲜妍女子柔声道:“好啦,将东西拿进去吧。”尧珏颔首以示默认。
贴身女侍见状遂将房门打开,侧身行礼后道:“牡丹姐、贵客,里边儿请”。
尧珏进门后将沈清越带到东耳房的床上放置好后便放下帘子,对着女侍道:“等会儿我们出门后你们替她沐濯更衣。”
女侍答道:“是。”尧珏便与赵牡丹来到庭院石桌坐下。
人将坐下,先前在前院迎接尧珏的魁梧男子便来到庭院中,朝着二人走来。来到石桌旁便朝着前院的方向喊道:“柳爷,煎壶最好的茶,再上些茶点来。”说完魁梧男子便坐了下来。
尧珏平和道:“山君兄依旧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啊。”山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憨笑道:“尧珏兄弟,大家都知道我嗓门大,就莫要开我的玩笑啦。”见此大家低笑了起来。
片刻后一位衣着朴素、步履蹒跚的老者端着茶具走在前,而身后跟着一位估摸十二三岁的女孩,朝着石桌走来。见此大家都止住笑意,老者与女孩将东西放下后便行礼离去了。赵牡丹挽袖替尧珏与山君斟茶,然而尧珏那杯茶满七分而山君那杯则是满杯,山君也不疑有他端起茶来一饮而尽,而后又让赵牡丹续上。
赵牡丹一边斟茶一边忍笑打趣道:“有谁像你这般喝茶的?”
山君迅速羞红了脸,朝赵牡丹望去羞涩道:“牡丹~我本就是鲁莽的性格,再说了我是只虎,那晓得那些做人的道理嘛~。”
看着山君纯净无辜的眼神与据理力争时飞扬的神态,赵牡丹面色微红叹了口气轻柔道:“好啦,知道你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但我们现在是在人间过活,人间的规矩你要知晓,要不然就得闷声吃大亏,就比如这茶满不敬,七分为尊。”
山君转头看着眼前的茶,续的是七分满,山君低头道:“那我现在能喝了吗?”尧珏见此自顾自举起茶杯喝了起来,山君见此便忙不迭跟着举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学着喝茶。
尧珏品茶三品后,将茶饮尽并对赵牡丹微笑道:“你们这儿何时招了新人,可靠吗?”
赵牡丹低声应道:“那么大一家店招徕聘请也是正常的,且他们来这儿十年安守本分从未有逾越之举。”
尧珏神色微敛,仍持着微笑道:“如果到时候你们能掌控局面,我无话可说,但这段时间你们要确保我的人安全。”
山君立即站起身来拍拍胸膛口气笃定道:“尧珏兄弟,我绝对会保护好你们的,要死我也会死在你们前头!
赵牡丹讪笑道:“事出有因,烦请尧公子谅解。”
尧珏捻起一块荷花酥后扫视两人后平淡道:“最好是无事发生。”尝过一口荷花酥后看向正房道:“新来的膳夫手艺不错,她醒了之后多送些过去。”
赵牡丹急忙应道:“好好好,梵筝姑娘做的糕点乃是京中一绝更是千金难求。”
尧珏将剩下的塞入口中,抹抹嘴角残留的酥皮道:“我出去一趟,不知何时回来,劳烦你们费心看顾了。”说完便匿了身形消失了。
赵牡丹饮尽一杯茶后感应到尧珏的气息已到城外便轻呵道:“好你个老家伙,还不快给我出来!”
不多时柳老便颤颤巍巍的朝着他们走来,走到跟前便二话不说“噗通”跪下,只听到膝盖撞击地面而产生的沉闷有力声音,而柳老仅是闷哼一声匐着身子不敢吱声。
赵牡丹依旧坐在凳子上神情微敛平静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老嗫嚅道:“对不起,我感觉尧公子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人,所以想要一探究竟。”
听后赵牡丹俯下身子盯着柳老的眉眼仔细看,柳老被盯得浑身冒出细汗,瞬间感觉嘴唇干燥,喉头滑动半刻后吞吞吐吐道:“尧公子当年有恩于我和雪儿,是他当年将我和雪儿从山火中救出的,我还想着如何能寻到他再报恩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说完柳老稍微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后道:“我只是想报恩,真的没别的想法啊。”
赵牡丹见此旋即坐正后嫣然一笑道:“是嘛,那是我们误会你了,起来吧,我们从不责难无罪之人。”
柳老见此急切地叩拜起来,而后带着哭腔道:“十分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若知晓尧公子如此介意的话,我就不该偷摸观察,真是给二位添麻烦了,我这就带着雪儿走,此前多谢二位关照了。”
说完柳爷便作势要起来,山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柳老道:“柳爷,尧珏兄弟就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这次你偷听是你不对,尧珏兄弟与我们也无责怪之意。”
赵牡丹接过山君的话道:“念你平日任劳任怨,且此次初犯,既往不咎,若有下次结果可就不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柳老听到可以走后,谢过赵牡丹和山君后便往前院走去。赵牡丹凝视着柳老的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待到其身影隐入前院后赵牡丹才往自己与山君的杯里续了茶似是无事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