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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发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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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结束了早餐,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独自沉死的席司劭,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刚来到这个家时,席司劭还很小像个小包子,母亲领着他跟席司劭见面说:“乖宝,这是哥哥。”席司劭看着他,眼睛便亮了,蹬蹬蹬跑过来抱住他的腿,软声软气:“哥哥。”小学是寄宿,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面席司劭都会抱着他哥哥哥哥的叫。母亲同他说过席司劭的情况,从小到大他都很孤僻,却难得看见他那么黏着一个哥哥。后来席司劭去了幼儿园,便没有那么热情了,回家来见到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打招呼。还是一次的突发意外,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隔阂。
由于他读的是公立学习每天要从别墅区去往市中心,被人盯上后在有天他与席司劭出门游玩,在保姆与司机走向后备箱时,那几个人冲上来将席司劭抱走了,他被推倒在地连忙喊叫,但席司劭早已被人带上了车。
席纪舒喊保姆和司机一同上车去追,报警通知先生和夫人,年仅8岁的他也因推搡受了伤可亲眼看见席司劭被迷晕带上车,心里不免的慌张害怕却也强壮镇定的祈求没事。警局里,夫人看着席纪舒身上的伤抱着他安抚着“你没事就好,弟弟也会没事的。”跟踪那车三天却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监控里却看不见席司劭的身影,人被他们藏哪了?
第四天风高云清将近傍晚一行伪装的车跟着前面那辆挂牌车开进了服务区,这是这条路上最后一个服务区,临近村落常常有村民翻山上来买特产,这帮人一路上换了三次车却次次不见小孩身影,等着一伙人下车,便衣民警赶忙下车查看车辆依旧不见小孩的身影,他被夫人紧紧抱在怀里透过前窗看着民警的搜查,不安涌上心头。那一天是他要求出去玩的,席司劭也在帮他说话,如果那一天他不强烈要求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弟弟因为他被人绑架现在下落不明。在夫人温暖的怀里,他不自觉地开始发抖眼泪砸在夫人的手臂上。
“行李箱,他在行李箱里。”席纪舒想起福利院里的老师常说“你们这些小孩瘦不拉几的不好好吃饭,小心被坏人塞进行李箱里被卖了都不知道。”,“行李箱,妈弟弟在行李箱里。”席纪舒回想起刚才那波人下车拿的两个行李箱,每一次到服务站他们都会拿行李箱第二天再出现时又换了衣服谁能想到一个五岁小孩被他们关在行李箱里。警方带着人围了那帮人,他跟着夫人下车,看着那两个行李箱打开。
空无一物。
“遭了,跟我走。”支队队长带着一波警力走了,夫人想跟着去却被人拦下说山路不好走,他们乘车下到山区。村落里安安静静,村长见到警方也不惊讶,谄媚了几句被队长吼住“现在严差拐卖儿童案,你们村刚批了扶贫资金下来,应该不想现在这个关头出岔子吧。”,“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村肯定不会有买卖儿童的事情发生。”
最后挨家挨户的搜查,月明星稀在村落里还能听见狗吠蝉鸣,黑暗渐渐铺满天空,在偏僻的一户人家里找到了同款行李箱,席纪舒挤进房间站在行李箱旁边,随着拉链的拉开,心脏的狂烈跳动下使得看见行李箱里昏迷的席司劭时骤停,夫人从外面赶来“司劭。”,席纪舒回头看了眼母亲着急的模样释怀地笑了下,再看会行李箱里的席司劭发现席司劭醒了正看着他露出笑容“哥哥。”,呼吸的加快席纪舒突然倒下在众人面前,“小舒。”听见妈妈着急的喊叫却也没有力气去回应。
席纪舒同席司劭一起住了几个月的院,回到家后给他们找的心理咨询师说席司劭本就孤僻,这件事后这小孩直接拒绝交流,但席司劭却越发黏着他,母亲无法同他商量将他转到席司劭的学校他没意见,却在一个夜晚,他突发奇想去了席司劭的房间却发现床上没有人,他找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衣柜里发现席司劭,他将席司劭叫醒,“哥,我害怕。”被叫醒的席司劭凶狠的瞪着他看清是哥哥后便止不住的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这。”席纪舒抱住他安慰着他。
后来两人便形影不离地进进出出。席家的院子很大,下雪的时候,席纪舒喜欢去雪地里散步,不巧的是碰到席司劭站在家门口的树下,他本想就走当做没遇到,可席司劭看着他:“哥,这里有个鸟窝。”于是他成了这件善事里帮忙垫背的,席司劭爬上树将鸟窝放在树上,朝着他喊:“哥,你可得护着我点。”翻身下树,意外手滑脚踩空。席纪舒知道席司劭不仅会爬树而且还会翻墙,曾经看着席司劭翻墙逃课出来正好打个照面,还被祈求不要告诉父母。但树上的雪没化完,席司劭也没有想到这种概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偏偏还真出事了。席纪舒没来得及护住席司劭,重重摔倒在地,声音把管家引了出来,不一会两人都进了私人医院。
席司劭属于跳伞式落地,下半身先落地,脚踝骨骨折是直接性的。席司劭住了好几个月的院,父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席纪舒很明显的察觉席司劭的不对劲,康复运动开始席司劭的少爷脾气便出现了。每每都是他连忙赶到康复室看着席司劭汗流浃背的躺在地上,脸上汗水夹着泪水。安慰完人跟康复师赔礼道歉,将人带回病房,帮他换衣服,擦身子。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慢地开口:“哥,如果要是你接住我,我就不用这样了。”“对不起。”席纪舒将他脸上的水渍擦干,只能回答这三个字。
被照顾的人很是不耐烦的扯过席纪舒的衣服,两人对视片刻,只听席司劭很是不屑的开口:“我刚受伤那天,你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单独跟我说的就有不下几十遍,加上跟医生跟爸妈的呢?。没有人怪你吧,让你很愧疚对吧,哥哥是不是很希望他们能怪怪你这样你就不那么愧疚了,可是他们偏偏不,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接住我很正常,都是小孩子谁护得住谁呢,可是你是哥哥呀,哥哥要保护弟弟不是吗?”
“那我来怪你吧,你为什么没能护住我,你可是哥哥啊,我那么相信你。这个伤不是因为你而受的,可是你欠我了。我再也没办法奔跑自如了,再也没办法爬树翻墙了。就跟小时候你没能护住我害我被抓走一样,去录笔录的时候你也听见了,那帮人原本的目标是你,结果发现有个更小的更好把控,一边绑架要钱一边卖孩子赚钱,两头抓。当时你怎么想的?”席司劭说这话时,席纪舒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他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但很快活的行为,看向他的眼睛里一直有那幼时第一眼的光,只不过忽明忽暗,可能对其他人也有吧。
席纪舒听完却松了口气,他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父母会不会因为他没有护住弟弟而后悔收养他,不用整天想着会不会以后他们拿这件事情来困扰他。“我欠你的,我还你。”
父母惊奇地发现席司劭伤了腿过后,兄弟俩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席司劭总喜欢在席纪舒面前刷少爷脾气,明明对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小性子,却偏偏对席纪舒,可席纪舒也忍受下来,母亲找席司劭谈过,每次他都答应的好好却还是对着他哥乱使小性子,也就席纪舒宠着他。到了高中席司劭更加变本加厉,席纪舒高三很是忙碌的学习日子里,却因为席司劭不能一个人睡在床上,每天下了晚自习还得赶回家,早上又早早起床赶去早自习,混乱的作息躁动的青春期使得席纪舒高考完后便住进了医院。
高考也没有发挥好,复读了一年,却因为席司劭的要求转去了那所贵族学校,在父母的安排下还给他和席司劭搞了一件双人宿舍,里面都是当地知名人士的儿女将来不是出国就是继承家业的,席司劭的偏执却偏在了席纪舒身上。
席纪舒不止问过自己一次,席司劭这样究竟是为了报复他,还是喜欢有人宠着自己的小性子。其实那天自己是能接住席司劭的,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要快,可是他没有伸手去接,任凭席司劭摔在了自己面前的雪地上。为什么没有去接他,这十年来席纪舒失眠的每个晚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太渴望一个家了,于是想让席司劭消失?那帮人将席司劭卖了他又为什么要去提醒行李箱呢?
平心而论席纪舒认为这个弟弟在他心里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要很多,可能是从小习惯了身边有个小包子奶呼呼的叫哥哥,让他误以为自己也有了家,有了对家的憧憬,于是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席司劭。”席纪舒走到窗边喊着席司劭的名字,手里多了条手帕。见席司劭回过头在清晨天刚亮的朦胧里,席纪舒很清楚的看见了,面前人眼圈的微红。“那么累,还起来给我做早饭,辛苦你了。”席纪舒将微热的手帕贴上席司劭的眼睛。“那么辛苦做什么,爸妈又不是不在。年纪轻轻的就搞得自己眼里一点生活的欲望都没有。”席纪舒感受着面前人的颤抖,就好像这些年的压力足以教会一个放荡不羁的少爷长大。
“这个时代发展太快了,信息的快速更替,大家都在马不停蹄的赶着什么,不努力不创新就会被代替被刷下去。久而久之人们都感情也是,纪璇的舅舅就是,明明两人相爱几十年了,都是抱孙子的年龄了,却还是没抵住新鲜感离婚,找另爱。兴许对她舅妈是好事吧,毕竟结束了一场名为婚姻的牢笼,但怎么可能真的放下,特别是看见舅舅跟其他年轻女子出现时。”,“你那么年轻,有时间就去多感受生活,别把自己规划的那么紧,衣柜能让你有安全感,不照样有人也能给你安全感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呢?”席纪舒拿开手帕,看着席司劭的脸庞,不由感叹真的会有人将父母的优点集齐一身。
“哥,我们逃跑吧。”所谓的资本家,就是压榨员工的时间然后自己去放松快活?席纪舒将行李箱分了一半给席司劭,上了车,很明显的困意来袭。席司劭睡得晚起的又早,成人刚开出小区便合上眼入眠了。“很久没看见小少爷上车就睡觉了,通常他一上车就被助理抓着处理事情,一天天也不知道没忙什么,大少爷回来就好了。”开车的司机是家里的老人,父母专门留给席司劭的。“一般小少爷一天好几个地方来回转,连休息的时间都被他自己抓着忙。”司机小声地跟席纪舒吐槽着,席司劭那看似规律其实并不规律的生活。
“爸妈不管吗?”回想着母亲疼爱席司劭的样子,不应该会让席司劭那么胡来。“不清楚,只是大少爷你走后的那几年,小少爷和夫人他们天天吵架。”,“有一次小少爷吵到玩失踪,是被夫人从国外抓回来的。”席纪舒看着身旁人睡着的脸,眼下的乌青表明着这人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