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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几年的创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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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纪舒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件裤子连带着洗了个澡,手机还放在床头,里面多出了几条讯息。
“你说的小狗不会是你那个弟弟吧。”
“幸好已经签了合同,不然你就等着被我爹问话吧。”
“失眠了=_=??你怎么还没休息?”
“不会在跟你的小狗进行亲密接触吧(???)!”
席纪舒拿着手机,回到席司劭的房间。
“xx集团的负责人今天来公司视察,助理应该跟你说了吧。噢,负责人是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我的弟弟。昨天他也来视察了,没带人员,今天比较正式。”打完字发送,学长懂得明白他的意图是转移话题。
敲了敲门进了房间,只有床头的夜灯还亮着,床单被套也被人换了。
他走过床上的人,从另一边上了床,刚躺下身后的人便贴了过来。
手机来了新讯息,不可避免的身后人看到了聊天记录。
“所以这么晚不睡,真的在和小狗负距离交流吗?”
身后的人伸手抱住了他,手机差点摔掉,席纪舒握住那只抱住他的手,单手回复道“是又怎样,不要八卦,早点睡觉。”将手机扔至一边。
“我是小狗?”身后人的声音听不太出情绪“嗯,小少爷叫两声。”
“汪。”良久身后人才抵着他的耳朵轻声叫了声。
“好乖。”席纪舒轻轻拍了拍身后人的手。
“喜欢吗?”
...
席司劭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连忙下楼。还没踏出下楼梯的第一步,就听到房门口有人叫他。
那人只是回房间洗漱去了,席司劭冲过去抱住他。“不会再走了。”席纪舒顺了顺小狗的后背,发生这一出事后这一天的工作对接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发生。
再一次的饭局,没有上一次那么大张旗鼓,就是简单的聚餐,也就没有人敬酒喝醉,但两人的位置是分开的。
显然学长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对面的负责人与他关系不一般,但他们都是从国外一同调回来了的,也就少了很多口舌。
学长坐在他身边,同他聊着什么“快过节了,是不是要放假。”,“这样,你回去问问你弟,他们公司放假,那我们公司也放假。他们公司加班,那你就跟着我去度假怎么样。”学长拿着手机指了好几个旅游度假的私人山庄给他看“太会了,人家加班你这个合作商怎么不跟着加班,还放假呢。”席纪舒笑着看了眼手机,抬眼发现对面的负责人一直盯着他们。
“啧,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杀气。”学长拿着手机同他拍照,说是女朋友查岗。说来学长和他的女朋友是青梅竹马,后来分开了几年,大学又重新遇见,学长暗恋对方再次遇见一举拿下。简直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是学长一旦惹学姐生气就无家可归的那种程度,他的父母亲感觉比他还喜欢那个学姐。“没有啊,怎么学姐生气了?”席纪舒莫名其妙中途接到老板电话才知道原来学长是代替原本要来的偷跑来的。“没有,她让我帮她买东西,顺便问我跟谁在一起。”
...
回到家,他才注意到席司劭不对劲,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却一直看着他,化开了两杯蜂蜜水,递给席司劭却迟迟没有反应。
“嗯?怎么了?”他将杯子放下,捧着席司劭的脸揉了揉,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从前,席司劭不会这么乖,见他与旁人喝酒聊天勾肩搭背,那是一整个刺猬炸毛,哪哪都是刺,一言不合就扎你。一次哄好下来总要见点红。
现在的席司劭哪哪都不一样,但又感觉什么没变“明天我要去南京,要两天才能回来。”此话一出,席司劭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去办点事情,顺便帮纪璇把她的资料办齐。”回想起几年前的一天,他好像也是这种句式,但他并不是出门,而是出国。早在高考前,他的录取通知便下来了。全家都有意瞒着席司劭,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是要参加高考才走。
但一个谎言就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完善。在高考前几天,他去学校签了协议书,过两天要飞去国外参加面试,但其实他学业生涯中的最后一个假期已经展开了。要走去面试便不回来了也是很突然的决定,父母也很支持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席司劭说。席司劭说要跟他去山上看日出,想着快要离开了很长时间不能跟席司劭见面便答应了。
于是他们人间蒸发了好几日,在席司劭的心里是自己强迫了哥哥,害得哥哥不能参加高考,所以哥哥离开,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他。而在席纪舒这里,席司劭的感情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同床共枕便是知道的,他也能试图理解,他的接受程度在遇见席司劭后一次一次的提升。席司劭害他迟到面试也不打紧,大可以说签证迟迟没下来等等,他都有在为席司劭的所作所为开脱。
他离开,说没有席司劭的成分在太假,但也不完全是,他不是这里的人迟早是要走的,席司劭的感情不是独一无二的,换一个人成为他的哥哥也会这样。
他很感谢父母帮助他还帮他妹妹,但不能说这个感谢就能跟接受席司劭的感情划等号。他到被人发现席司劭将他关起来,都没有对席司劭的感情认可过。他可以接受席司劭所有的怪脾气,但绝不是因为接受席司劭那所谓的喜欢。
是因为他所扮演的是席司劭的哥哥。
他不否认自己的感情,不否认自己确实在那易感缺爱的年纪对席司劭产生过动摇的感情。但席司劭根本就不懂得感情,谈何喜欢,谈何爱,谈何拥有一个人的喜欢与爱呢。席司劭的幼稚胡闹,在哥哥或是爱人的身份看起来都很合理,但如果除去这两重身份,就变得无理取闹少爷脾性。他早就想通了,最后一天与席司劭告别后,在酒店里他想了一夜。
如果这是个错误,那就从源头解决这个错误。
缓过神来席司劭像是被刺中死穴一样,死死地抱住他“不要走。”是存在了这几年的创伤。直到在床上睡着席司劭微微松开了他的手。借着微弱的亮度打量着眼前的人。怎么几年过去了还是那么幼稚啊,想到在国外无意间刷到有关席司劭的视频,里面的人好像跟眼前人除了有同样的面容其他哪哪都不一样。想起之前学姐问他,在恋爱中卑微的那一方是不是会变得很幼稚,就像想要糖却死活不说想要的小孩。如果你给他他会觉得你真好知道他想要什么,如果你不给他就会很失望然后生气,你还莫名其妙的。当时他好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学长也这样吗?在恋爱里每个人都会这样。对方当然看得出来,只是要看他愿不愿意罢了,想得多了便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回到几年前的一次聚会,十几岁的少年无忧无虑作天作地,聚会上大家玩得很开。回到家父母已经休息了,他偷摸着回房间,却被那个所谓的弟弟逮住了。“你喝酒了?”年轻气盛的席司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混世大魔王,毫无道理。“嗯,和朋友。”他进入自己房间,想把席司劭关在外面,果不其然那人拿受过伤的脚挡。他被迫将门打开,席司劭进了看清了他的脸,脸上明显有擦拭过不属于本身的颜色,他站在衣柜前那衣服,都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愤怒。“你所谓的朋友是可以亲你的吗?”被人抵在衣柜时,他都毫无脾气一脸倘然习惯,却不知席司劭最讨厌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愤怒,从而更加暴躁。
当呼吸打上来,他才有所反应,席司劭才有那种强迫人的快感。“你连朋友都能接受,为什么接受不了我?”呼吸错乱在口舌之间,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席司劭小小年纪力气就那么大,还是说自己真的对席司劭心软到下不了手。好不容易洗了澡出来,就看见席司劭站在床上拿着透明笔在他的天花板上写着什么。晚上席司劭没回自己的房间,早上醒来时席纪舒觉得自己的嘴唇没知觉了。总不能是对席司劭的口水过敏,如果是的话,就不能强己所难,好像也不错。但并不是,只是肿了所以感觉有点麻,父母也不会过问他们的事情,他与席司劭的关系从来不对等过。
...
早上是被人吻醒的,跟梦境一连上,当场气便上来了。席司劭见他醒了,便乖乖地去做早饭。席纪舒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个小的行李箱装了点换洗衣物,将准备的资料放进档案袋里,便下了楼。明显的席司劭看见他手里的行李箱便慌了神。
“早餐好了,吃点吧。”坐到桌子上,早餐也按着他的口味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