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咸鱼掌门她只想在修真界种田》狐龙

52、第52章 栖霞城（3） 美食和八卦

　　事情是这样的，上回说道白青瑚搭着书，摇着摇椅，午休了一番。

　　等她清醒之时，弟子们都外出很久了。

　　想着自己也还没好好地逛过栖霞城，白青瑚出了城中山，在繁华的街边找了一家酒楼，点了小酒小菜。

　　坐在美人靠上美美地品酒，再听一两耳朵八卦，轻松得就像是来旅游。

　　哪知道还没逍遥多久，眼前的红衣少女就来了。

　　便有了先前这一幕，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与原生的旧友周旋，保持人设，不让人看出端倪。

　　她心想：

　　“不过也是，作为东道主，如果想要留心我的去向，有的是办法。何况我在酒楼里听说书，听邻桌聊八卦，并没有隐瞒行迹，被人找来也是情理之中。”

　　花往度听闻发小关心自己修为，内心暗暗吐槽她这个卷王又逼着人卷，哼哼了两声：

　　“你又要来劝人努力修行的那一套了……好嘛，结丹后期了，待登临会拿个好名次，娘和掌门师尊就会给我个山头了。

　　你倒好，现在成了逍遥散仙，我却走了你老路，要开山收徒弟——”

　　她说着说着，习惯性地往桌子上一摸，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食物。这才一拍脑袋，笑道：

　　“你难得来一趟，我请你吃点儿这家的招牌。

　　小二，来一壶春风醉，再来凤髓银鱼羹两盏，兰香文鳐翅两例，还有丹木果……来点儿主食吧，祝余草要前些天外门发出的，品质最好的那一批”

　　花往度熟稔地叫来了店小二，连凭证都不用，一连串说了菜名。小二显然与她熟识，笑容中带着谄媚，连连应是：

　　“好的真人——您放心，都是给您二位最好的，我们请您吃惯了的那位师傅出山——”

　　修士不到金丹期，本不该被称为真人。只是小二有意讨好，花往度也受用，笑着打趣，并随手给了小二不菲的赏钱。

　　白青瑚看着花往度，大宗门高出身，从小顺风顺水，一整个宗门一整座城的人都上赶着讨好，去哪里都有人奉承着。她眼中一直是这繁华无边的栖霞城，像是开在盛世的繁华。

　　极热烈，极骄傲，也极脆弱。

　　如果没有云门的覆灭，清虚子原身，过着的也是这样的生活。甚至更甚于此，她是云门最年轻的金丹长老，在整个修真界也算得上天骄，无数人挤破了头就为她的青睐。

　　想必那时的清虚子，虽然性格冷静，威严庄重，但内心也是极骄傲于自己的修为，骄傲于自己的宗门的……现在却落了个由自己鸠占鹊巢的下场。

　　白青瑚轻叹一口气，像是被这种少年的意气扬扬所刺目般，垂下了眼。

　　“清虚我和你说，这宗门长老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就前些天吧，掌门丢给我一队小弟子，说什么跟着我去见见世面。

　　好嘛，哪里是他们见世面，我才是真的见世面了！不懂事的小弟子到底能惹出多少事，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光顾着善后了——”

　　花往度眉飞色舞地与好友说着最近的见闻，其中不乏有故意逗清虚开心之意，白青瑚在心中将这份情谊记下，时不时含笑附和两声。

　　花往度除了觉得好友比之往年更为沉默之外，并没有察觉到更多的不妥。对于这份沉默，她也归咎于白青瑚所说的，经历大变后的心灰意冷。

　　不多时，菜品齐备，花往度作为东道主，给白青瑚斟了满满一杯酒，举杯笑道：

　　“今日一会，得见好友，不枉我费心打探你下落这些日子，能再次相逢即是有缘，我先请了，你自便——”

　　说罢，仰头将酒液饮得干干净净。

　　白青瑚凑近酒盏，闻了闻，酒味不是很强，但她不知道修真界的酒是不是靠酒精醉人的。也不好估计这个酒有多少度数，不敢托大，面色平淡地饮了小半口。

　　花往度随手调整着桌上的菜品，将估摸着清虚可能喜欢的摆到白青瑚面前。

　　祝余草是主食，被切得小段，整齐码仔餐盘上，淋着不知名的酱汁。

　　兰香文鳐鱼翅是两块洁白的鱼肉，上面有被切得极细的红绿丝点缀，能感受到其上散发着土系的灵气。旁边配着切开一半的丹木果，如同小番茄一般的红色晶莹汁液让人想起酸甜的味道，食指大动。

　　凤髓银鱼羹是一方盏里乘着胶质浓厚的乳白色汤汁，其中膏状的“凤髓”边是莼菜般的银色小鱼。

　　花往度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下了筷子。

　　白青瑚借用饮酒的假动作观察她食用菜品的方式后，方才小心夹了一块文鳐肉。

　　这盘兰香文鳐鱼翅，端上来时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地黄兰的悠悠香气，洁白无瑕的白玉盘上摆着两块方形的鱼肉。

　　端到面前后，那股子兰香被鱼肉特有的荤油香遮盖，类似于葱蒜类香辛料的香气锦上添花。

　　闻着像是清蒸鱼上撒了蒜蓉泼了葱油的味道，不猛烈，略显清淡却很是勾人。

　　筷子夹上其中一块鱼肉，如同夹起一块柔韧的豆腐，在筷子尖DuangDuang地摇晃着。鱼肉边缘被光一照，透出半透明的质感，一看就是脂肪丰厚的上品。

　　一入口，油脂在舌尖摊开，内里丝丝缕缕的肉纤维也入口即化，像是文思豆腐般，缠绕在舌尖。

　　同时鱼肉自带的鲜甜被香辛料激发衬托，美妙的感受从口腔直抵大脑。

　　白青瑚抿了抿嘴，努力克制住自己即将失败的表情管理。

　　鱼肉虽然被咽了下去，但是那种极致的鲜美，完全占据了整个感受器官，甚至让她出现了一丝迷茫

　　“我以前吃的……真的是食物吗？”

　　在下筷品尝第二块鱼肉之前，她用酒水将口腔中的味道洗净，以便更鲜明地感受菜肴的风味。

　　第二块鱼肉的味道与第一块类似，只是口感不同。

　　第一块入口即化，第二块则是纤维分明，像是被浸煮过很久的瑶柱。

　　肉丝Q弹，牙齿咬下去一丝丝一缕缕，略咀嚼两下，越嚼越香。水产腌渍发酵后再烹饪的口感与味道不那么甜，但是带着独特的咸鲜。

　　一口下肚，再一口则是鱼肉沾着汤汁，与切开的丹木果一齐送入口中。

　　丹木果由鲜果用了咸酸的糖水微微腌渍，凑近时能闻到淡淡的类似紫苏的香草气息，咬开是满口的爆浆果汁，酸酸甜甜中有一些话梅的风味。

　　鲜果的清新酸甜中和了鱼肉丰富油脂带来的些微腻口，使得风味更上一层楼。

　　白青瑚在心中赞叹不已，筷子不停，将视线转向了那一盏凤髓银鱼羹。

　　都说仙人吃的是龙肝凤髓，这道菜既然打着凤髓的名头，自然有它独到之处。

　　这是一个深色的方形盏，两头卷边翘起，造型古朴，配合“凤”这种洪荒古兽很是合适。

　　方形盏中间是一块圆形的半透明膏状物，散发着乳白色的浅浅光晕。用银匙切下一块，膏状物肉眼可见地质地变得坚硬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奇诡感觉。

　　明明是无色无味的膏状体，却能让人将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联在一起，传递出一种又柔软又坚硬，又芬芳又腥臭，又无声又震耳欲聋的奇妙体验。

　　就像是走入了荒古，摸到了看到了异兽们柔软的皮毛、坚硬的鳞甲，闻到了祂们的味道，听到了祂们的声音。

　　这是一种明悟，一种纯粹的感受，如同信息流直接汇入脑海，并非实体。

　　白青瑚舀着凤髓的手僵在了那里。

　　她几乎是机械地将食物放到了嘴边。

　　不是爆炸式的、不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冲击。

　　凤髓羹入口后并没有特殊的味道，而是在心中升起一种情绪，像是那种管中窥豹的隐私隐匿，还有为只能瞥见一角绚烂花纹而产生的巨大不满足。

　　心中骤然涌上的急切让她迫不及待地将下一口放入唇舌之间，期待再一次体验那一丝荒古异兽的气息。

　　一勺接一勺，一盏凤髓只有幼儿拳头那么大，没有几勺就吃完了。

　　白青瑚眼神一直盯着只剩下汤汁的方盏，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想要舔碗的冲动。闭了闭眼，夹取了一束捆扎得细致的祝余草，用它将碗底的汤汁吸取干净。

　　祝余草只有指节长，娇嫩鲜翠，被筷子一夹，还微微渗出草汁。

　　祝余草本身就是食之不饥（注1）的灵草，但是那是对凡人而言，修士吃了最多增强饱腹感。

　　反正修士们筑基之后就辟谷了 ，食用祝余草也只是追求饱腹后的满足感罢了。

　　白青瑚用祝余草将汤汁沾取干净，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用软布擦了嘴。

　　食不言寝不语，二人安静地用完餐，旁边一直关注着的小二殷勤地上来收拾，转眼间桌上只剩下了果品和酒水 。

　　花往度拿了一颗丹木果润润嘴，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笑问：

　　“如何？还算合胃口吧？”

　　白-开了眼界见了世面-青瑚：

　　“彩！不愧是当家招牌——！”

　　二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只听得窗外动静逐渐大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事儿发生。

　　花往度饶有兴致地凑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感叹道：

　　“啧啧啧，一男一女，当街拉拉扯扯，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你闭嘴地，怕不是又是什么桃花债……也就是最近栖霞城里热闹了，不然平时，这种戏码只能在合-欢宗的百花楼里见着。”

　　白青瑚被勾得好奇，也探头往外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手里的杯子都快端不住了。

　　只见不远处隔了两条街，在人来人往大街的巷子口，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

　　其中的女修穿着自家宗门的弟子服，不正是自己那位严肃自持的大师姐司寇醉！

　　……………………………………

　　“啪——”

　　听闻眼前人竟敢还叫自己师尊，司寇醉二话没说，给了他一巴掌，将他一脚踹进了街边巷子里。

　　“我当年说过，我没有你这个徒弟，你的因果我已还，你若是还敢冒认师承，可别怪这把剑直接废了你的气海！”

　　注1：设定源自《山海经—南山经》：祝余，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食之不饥。产于西海之上鹊山之首招摇之山上。
　　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招摇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