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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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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不能每天都陪在水暖身边,他是皇帝,因为前几天的懈怠,堆积的事情越来越多。
这天刘恒好不容易将积压下来的工作处理完,已经是深夜了。
他有些踌躇,这个时候,水暖应该睡下了,自己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她的休息。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她,所以一迟疑,他就披着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陛下!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恒大笑,“我要去找我的娘子!”
守夜的丫鬟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撇了撇嘴,娘子,难道皇上最近喜欢这样称呼后宫的妃子吗?还真是……奇怪啊。
刘恒赶到家的时候,却没有见到水暖的身影,抬头看看深沉的夜,心里有些着急。
“娘子……娘子……啊!”刘恒摸摸被石子砸中的额头,抬头往屋顶上看,就见到水暖一身白衣窝在房顶上,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长长的头发倾斜在身体的周围,像是银河一般的耀眼,她挥了挥手,示意让刘恒上来。
“怎么会突然想坐在这里的?”刘恒亲亲水暖的头发,搂过她的肩膀,撒欢的蹭了蹭水暖的脖子。
水暖瘪瘪嘴,按下他不安分的脑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眼睛眨啊眨,欢喜的像是要将那天上的繁星都落在她的眼中。
刘恒也不说话,就搂着水暖静静的坐在屋顶上,水暖看着天,他看着水暖,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一样。
水暖到底因为身体不好,看了一会,便窝在刘恒的怀里沉沉的睡着。
刘恒一下一下温柔的摸着水暖的头发,低下头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终于还是将她留在了他身边。
那年,她说,放了她。
虽然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她在皇室夹缝一样的生存,刘恒承认,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喜欢做什么,可是他却知道,她杜水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她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喜欢没有人打扰,喜欢植物,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他早就想好了,等到自己再当几年皇帝,等百姓的生活安定下来,等启儿能够胜任当皇帝的时候,他就带着她,带着他们未来的孩子,悄悄的,安静的离开这个繁华的地方,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白头偕老。
那时候如果母后再反对,再不同意,他也会坚持自己想要做的一切,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别人谁也阻止不了。
“水暖啊,你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就好……”
水暖仍然安静的睡着,表情纯真的像是一头小鹿。
“奴婢看到皇上独自一人匆匆的走到那偏僻的西苑,敲了敲门,雪鸢姑姑就露出了脸,笑着开了门……然后那院子里,就传来了皇上的笑声……奴婢就只看到了这些……”
薄后脸色沉了沉,眼睛淡淡的看着身边坐着一脸沉静的窦漪房,轻声道
“现在满意了?你养出的好奴才,竟然还会勾引皇上了!还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窦漪房轻声笑道,不痛不痒的说着“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直凭借这宫女的几句话就定了雪鸢的罪?难不成母后就是这样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么?”
薄后眯了眯眼睛,“哦?哀家自然是相信皇儿的,只不过……”薄后想到这里突然顿了顿,“那好,我们就先等等看,看是你那奴才先跟你说实话,还是皇儿先跟哀家说实话。如何?”
窦漪房轻轻点头,“臣妾自然是同意的。”
馆陶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在门口呆了片刻,然后突然跑出殿外。
馆陶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破旧的宫殿,她的心有些没底。
这里面就住着父皇喜欢的女人的地方么?可是,看起来好破啊,父皇也没怎么喜欢她嘛~
她上前趴着门缝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正坐在秋千上悠闲的在空中晃晃荡荡。
馆陶不由自主的走进去,眼里满是对那个秋千的好奇。
水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雪鸢,便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馆陶小心翼翼的绕到前面,然后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妖、妖怪!”馆陶尖尖的声音让水暖眉头一蹙,表情不耐,这让馆陶更加害怕,僵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水暖。
水暖看着面前的孩童,灵气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也大张着,眼里还带着些许的水花。
水暖努力的放柔表情,然后眨着眼睛看着馆陶。
馆陶也跟着眨眨眼睛,然后眼泪就刷的留下来。
“父皇父皇,我要父皇!母后,你快来救嫖儿啊!嫖儿要被妖怪吃了啊!”
她的小胳膊小腿不断的扑腾着,不一会精细的衣衫就留下了许多灰尘。
“馆陶公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雪鸢严厉的看着馆陶,“你再这么叫下去,如果让皇后娘
娘发现了,你是不是要等着罚抄诗经啊!”
馆陶一听这个,立马不闹了,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看着旁边水暖一眼,然后搜的一下钻到雪鸢的
身后,手指还指着水暖冲雪鸢说道“妖怪要吃人!嫖儿不要被吃!”
雪鸢有些无奈,拎出身后的馆陶,对水暖说道“这孩子就是馆陶,她的女儿。”
水暖的表情没有丝毫触动,只是看向馆陶的眼睛越发的温柔水润,连带着空气都好像些些柔和了起来。
馆陶拉拉雪鸢的衣服,“雪鸢姑姑,她就是父皇藏起来的女人么?”
雪鸢一听,脸微微僵硬,“你听谁说的?”
“是母后还有皇祖母说的。”馆陶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旁边一动不动的水暖,再加上身旁还有雪鸢,小孩子也不害怕了,好奇的看着水暖,忽然惊呼,“好漂亮啊!”
雪鸢笑笑,指着水暖道“来,叫水……”
还未等雪鸢说完,水暖却突然站起身,看都不看他们就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嫖儿是公主,她为什么不对着嫖儿行礼呢?”
雪鸢微微苦笑,她看清了水暖走时递过来的眼神,对着不满的馆陶说道“馆陶公主,来,雪鸢姑
姑这里有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馆陶立马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虽然这里破了点,还有一个怪女人,但是这里却没有那些没用的奴才,而且这里还有自己最喜欢的雪鸢姑姑,馆陶突然觉得,这里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雪鸢将馆陶送到宫殿门口,仔细的叮嘱她不准将水暖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雪鸢心里不敢保证今天的事情馆陶会不会跟窦皇后说,可是听今天她说的那些话,想必水暖的存在早晚都会让他们知道。
雪鸢有些不放心,想想水暖毫不在乎的姿态,雪鸢觉得自己应该和刘恒好好谈谈,将水暖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她接受不了水暖再次受到伤害。
当雪鸢走到水暖房间的时候,还未等推开门,房间里的灯就灭了。
雪鸢心里一急,推门而入。
“水暖!水暖!你在屋里么?”雪鸢小心的往里面走着,努力辨别着屋子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存
在,手里暗暗扣紧水暖曾给她的银针,在屋子里隐隐约约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彭,碰碰……
规律的节奏声让雪鸢松了口气,收回手里的针,连忙走到床边,伸手去探,“水暖,你想吓死我啊?”
水暖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握住雪鸢的。
微微颤抖。
雪鸢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月光隐约的照进房间,一两点月光隐约能看到她的脸。
苍白的脸,晶莹的泪。
欲说还休的悲喜交加。
雪鸢突然就襟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水暖是个太敏感的人,她可以从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就能判断是好是坏,是喜是悲。
也就是因为这样,雪鸢才明白她的想法。
她在说。
那个人没有忘记她,那个人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那个人……还很健康的活着,还有一个女儿有个将来继承大统的儿子。
那个人,窦漪房。
雪鸢闭了闭眼睛,涩涩的,干干的。
她那一瞬间,心里迸发出来的恨意,让她心惊。
是的。
她恨窦漪房的。
恨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什么都不顾。恨她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私。恨她忘记了当初自己对水暖发出的誓言。恨她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流莺在水暖离开后,曾经差点让窦漪房肚子里的孩子消失,流璇在水暖离开后,曾经差点让窦漪房永远的闭上眼睛。
两个冷静、聪明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做?
雪鸢即使再笨,即使她再不了解情况,也猜得出的。
原来亲情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说丢就丢的啊……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在吕后死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出宫跟着流莺他们去寻找水暖。
那是不是,她的人生她可以参与进去,是不是,她就可以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手上微凉,让雪鸢回过神来。
低着头,才发现手上覆上了水暖长长的凉凉的头发,水暖已经闭上眼睛睡熟了。
雪鸢轻轻的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抚顺她的头发,擦去她脸上的泪滴。
没有丝毫悲伤的痕迹。
水暖的身体自从回来后便变得很差很差,只要情绪过于激动,就会嗜睡。
刘恒曾经找了很多太医看过,可是都没有用。
忧思过重,心病。
刘恒笑,雪鸢哭。
刘恒是因为自己可以通过以后的日子慢慢的资料好水暖心里的伤,虽然不知道她曾经为何悲伤到绝望,但是他有信心。
雪鸢是因为自己知道水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轻轻的退出房,她倚着门,静静的等待着刘恒的归来。
那天晚上的星光好灿烂啊……灿烂的让雪鸢看花了眼。
她似乎听到了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声,听到了很近的地方传来的叹息声。
然后她缓缓的闭上眼,静静的微笑。
那天晚上,刘恒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雪鸢被关进暗房。
而水暖一个人住在那个偏僻的破旧宫殿里,似乎被所有人忘了,也似乎忘记了所有人。
直到馆陶带着另一个小小的男孩子蹦蹦跳跳的来到这里。
“水暖姐姐!你说启儿是不是很聪明啊!”馆陶来的时间久了,看见水暖也不害怕了,相反觉得
面前这个长着白头发却很漂亮的女人并没有像那些宫女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让人厌烦,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自己耳边鼓噪,也没有像母后那样训诫自己,总之,馆陶觉得这个不会说话的水暖姐姐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水暖侧过头看着馆陶大大的眼睛期待的望着自己,微微有些发怔,然后点了点头。
馆陶很高兴,虽然水暖姐姐不会说话,但是她那双眼睛好像比说话还要真实,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
“那启儿是不是可以当皇帝啊?”
水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只是摸了摸馆陶的脸颊,递给她一个苹果,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馆陶也不恼,她虽然小,但事情明白的也是很多的,水暖姐姐这副样子倒更得她的欢喜,毕竟这个问题如果问了其他人,不是警告自己不准瞎说,要不就是惶恐的跪在地上请求自己的责罚!
馆陶恨恨的咬了口苹果,就是因为自己还小,所以那些宫女以为自己好欺负就偷偷摸摸做了些小动作!如果自己再大一些,或者拥有父皇母后更多的宠爱,是不是那些人就不会这样了?
水暖看了看小小的馆陶眯着眼睛沉思的样子,面色微微柔和了起来,她并没有打扰她,只是站起身,走向蹲在地上玩着蚂蚁的刘启。
“啊……啊啊……”刘启看到水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肉肉的手指指着水暖在阳光下亮亮的头发,口水慢慢的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水暖爱怜的将他的口水擦下去,递过自己的一缕头发,刘启眼睛更加灼亮,伸手摸了摸,又用舌头舔了舔,最后高兴的伸手直拽。
水暖头皮发疼,不得已只能将自己的身子往刘启那面靠,却又被刘启抓到了好多的头发,疼的更加厉害。
嘶……
水暖疼的眼泪差点冒出来,但她又不能说话,又不敢动手阻止小小的刘启,只能任由他拽掉了好多的头发。
“你在干什么!”
水暖还未等回过头,就看见刘恒凶神恶煞的样子。
水暖张了张嘴,但还是慢慢的闭上了嘴巴,连带着脸微微低着,乱糟糟的头发遮挡住脸上的神情。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拽她的头发?!启儿,你是想让父皇揍你么?!”
水暖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刘恒掐着腰严肃的看着摇摇晃晃站着的刘启,修长的食指弹在刘启的脑门上,留下一道印记。
“父……父皇……哇哇哇……”刘启被弹了一下,立马委屈的哭了出来。
水暖想要去哄,却被刘恒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推了推,不行,抱得越紧。
再推了推,还是不行,抱得更紧。
她气极,刘启还在哇哇乱哭,馆陶瞪着大眼睛盯着他们,饶是水暖再怎么板着脸,也红了个地翻天。
刘恒按住怀里不听话的人,想起这几天母后和漪房的旁敲侧击,搞的他这些天都不敢来到这里,
生怕母后派人找到水暖,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今天,实在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怎么样?雪鸢又被母后关进了暗房,虽然没有大碍,但
是皮肉伤却是逃不了的。
想到这里,刘恒越发觉得头痛,他该怎么跟水暖交待?
“父皇,嫖儿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抱过母后呢?”
馆陶幽幽的声音慢慢的传来,水暖一个寒噤,在看到那小小的孩子搂着哭泣不止的刘启,大大的眼睛幽幽的看向她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没来由的心虚。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
刘恒只觉得水暖的身体越发的僵硬,以为水暖是听到了嫖儿母后的事情产生的反应,心里喜悦多过难过,起码他现在知道,水暖也是很在乎他的。
所以他拍了拍水暖的手,安抚着她,然后回头对着低头安慰弟弟的馆陶说道“嫖儿,这是父皇最爱的女人。”
水暖愣怔,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刘恒。
她以为他可以理解她心里的惶恐,她看着小小的馆陶还有更小的刘启,她就不可抑制的泛出强烈的愧疚感。
她抢走了姐姐最爱的男人。
因为什么?
水暖神色恍惚,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因为……她抢走了自己爱着的男人么?
不——不是这样的。
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否定。
不是这样的,她也是爱着刘恒的,她已经放弃刘盈了,已经放弃了。
水暖这样想着,眼泪便掉了出来。
“水暖!水暖,你怎么哭了?”刘恒抱住水暖温柔的安慰着,嘴角却喜不自禁的翘起喜悦的弧度。
水暖感受男人的温度。
忽然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是的。
她爱上了这个抱着她,宠着她,护着她的男子。
她不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理由。
她是真真切切的,爱了。
与其说,刘盈也曾在她心里占有位置的话,那更像是少女年少时心里念念不忘的初恋,那是因为第一次的爱情,不管如何艰难,永远都会占有一席之地,只因为年少。
而刘恒,却又像是奔波完之后护着自己的港湾。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为他哭,为他累,为他付出了自己一切所能付出的,但是你们不能在一起。
也总有那么一个人,他为你哭,为你累,为你付出了自己一切所能付出的,为你创造一个安定居
所的那个人,就是一辈子的那个人。
爱情,对于生活来说,微不足道。但又至关重要。
水暖缓缓的松开刘恒,弯下身,第一次对着馆陶笑的如莲花般开放,清澈如水,温柔如水。
谢谢。
馆陶恍惚中觉得自己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看到这两个字。
谢谢。谢谢?
馆陶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表达了那么强烈的敌意后,她还能对自己说出这两个字?
但是心,却慢慢的松了。
馆陶又恢复了小孩子的本性。
果然……水暖姐姐跟普通人不一样呢!果然,水暖姐姐最好了!
刘恒微笑的看着水暖那么温柔的摸着馆陶的头,让他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他和她会过得很好很好。
刘启擦着眼睛看见刚刚还安慰自己得姐姐却跑到了那个女人的怀里笑的一脸高兴,自己的微微失落了下来,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一步一晃的走到水暖身边,然后猛地一扑。
“啊啊!啊啊……啊!”
水暖哭笑不得,她看着在自己怀里差点打起来的姐弟俩,她就有些头疼。
果然,她对小孩子什么的,最没办法了。
可还没等她苦恼完,刘恒倒是很干脆的将两个小鬼扯着领子就拎出来水暖的怀抱。
根本没有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样子,还一副洋洋得意。
一把搂过水暖,一手掐着腰,骄傲的冲着一脸不依的小鬼们笑道“这是我的!你们谁也别和我抢!谁敢跟我抢!我揍他屁股!”
水暖忍俊不禁,笑倒在刘恒的怀里。
偏偏刘恒还得意的摸着水暖的长发,一遍挑衅的向两个小鬼递过眼神。
“父皇!你耍赖!不公平!”馆陶不忿的跺着脚。
刘启不会说太多的话,看见姐姐生气,又看见父皇在摸那亮亮的头发,想起刚刚自己被打,红着眼珠子,学着姐姐的样子,跺了跺脚,只是他年龄还小,步子站的还不稳,没等跺完,自己又趴在了地上,一脸的灰尘的仰起头,可怜兮兮的样子。
“啊……啊啊……啊!哇哇哇……”刘启啊了半天,见到没有人安慰自己,又哇哇的乱哭起来。
馆陶连忙拉起弟弟,柔声安慰。水暖也在旁边擦去他脸上的灰尘。
只有胜利了的刘恒掐着腰,指着刘启的小花脸,笑的不能自己。
刘启瞪了瞪刘恒,嘿嘿的眼珠子在黑黑的脸上也显不出来。
他嘟着嘴巴,腹诽着。
父皇什么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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