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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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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送来的账本,您过目。”
帐页翻飞,上官景轩大概看了下就合上,“你办事我放心,”拈起茶盖拂了拂茶,“米行情况如何了?”
夕凉国南边大部分地区今年闹旱,水稻收成大降,有的地方甚至颗粒不收,农民都吃不上几口米饭了,米商收购都成问题。现在米价暴涨,平民百姓哪支付得起,也是吃一顿饿一顿的。
“楼里的米仓丰盈有余,就是山庄的米行支撑不到一个月,从各国购来的运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今年让佃户交五成收成,再让乾坤楼名下的米行调些米到山庄的,面向平民降低米价。”百慕山庄建在酆都和朔阳城之间,却是酆都界内。
百慕山庄死契了几户老实本分的佃农耕种附近的闲置田地,又因东家只收两成的收成,佃户们都扎根了几代人了,后来上官景轩又把方圆十里的地全规划到山庄名下,由最初的几户佃农增加到三十户,已然变成了小村庄。种植了近百亩花田供给美人坊药膳坊,剩余的可开垦土地种了粮食,现在早已一片金黄。
“还有,到灾区开仓施粥,用无名山庄的名义。”无名山庄暗地里是乾坤楼的分庄,乾坤楼的生意在外不能总无主,太神秘了反倒会引来他人的猜疑调查,是以划分一部分到无名山庄名下管理。
赈灾是朝廷的义务,这种事不用她插手,但是拨下来的粮食经过层层关卡,那些所谓的父母官贪赃枉法,到了灾区也所剩不多,解不了燃眉之急。她用无名山庄的名义去救灾,不仅救了灾民,也会赢得百姓的信赖拥护,于她有利无害。
“让沐延飞取庄里的账本来。”
“是。”
不消一会,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跟在残月的身后进来,“沐延飞见过少主。”
“说说山庄的最近经营。”
“账本我已经核对过了,各地生意无碍盈利比往月多三分,账面数目基本无错。”
慢慢看着手里的账本,上官景轩发现好几处有挖补,虽然数额不大,“重新核算。”
“重新核算?敢为少主账本有哪儿算不对了,是多了还是少了?”她是料定上官景轩看不出端倪,不过是刚回来就逮着来查她账了!
在一边的残月冷睇着面上恭敬眼神暗含嘲讽的沐延飞,正想呵斥的她触及到上官景轩神色,忍住了气。
上官景轩没理会她语气的不敬,圈出几个地方,当一串串数字脱口而出,沐延飞错愕了,听着那账房所有人对上一天的账目数额她居然仅仅过目就看出了填的账还算得准确无误!
但她还是不以为意的为自己辩解道:“柜下难以幸免会有小偷小摸,不过扣下的银两数目很小,这种情况很普遍补补账行了,就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一次两次是没什么,但是日积月累的揩一点,就不是小数目了。”虚睨一眼沐延飞,冷下声音:“无关紧要?我眼里可是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人,都辞退了!
”
“是。”以百慕山庄的财富,她不认为这点小事能有什么威胁,可人家是少主,沐延飞就算不满也不能说出口。
虽说这点钱上官景轩不放在眼里,但是放任那些蛀虫就会助长恶习,勿以恶小而为之!
看着沐延飞离去的背影,上官景轩眼中寒光闪现,一个狂妄自大,自视甚高的人成不了大事。
这个沐延飞是沐管家的二女儿,十六岁就跟着管家学着管理山庄的生意,查核账本的的任务由她接手,能力不差,比起她的大姐沐延舟少了份沉稳。在外仗着
自己有点才华骄傲自满,还经常流连花街。
“西苑那边好了?”
“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完工。”
近一个月工匠们进进出出最偏远的西苑,平时那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西苑外时不时有几个下人特地跑到这来驻足,拉长了脖子往里观望,迟迟不愿离去。遗憾的是就算她们望眼欲穿也不知道里面什么光景,因为以往荒草杂生的西苑种满了大片落樱,把一切探视的目光挡在外面。
落樱,一种四季不衰的树,与梅花树形似,枝条长满粉色或桃红的花朵,没有叶子。在夕凉国落樱虽不稀珍,却也不便宜,只有富贵人家院里能有几株供赏。
这荒凉的西苑可不小,种了一大片的落樱得多少花费啊,而且还是品种极好的!
穿过大片的落樱林,一带清流淌过,环环绕绕间有一轮小水车骨碌碌转动,涓流能不间歇就是因为它。水底和小路的鹅卵石和来源迷雾森林,走的时候那汪水池的鹅卵石被搬得一颗不剩。不同于平常见的,迷雾的鹅卵石隐隐有珠光包裹,有乳白的,有五彩的,那颜色是现代称为冰淇淋的浅嫩色彩,初见时萌到了上官景轩,想象铺成路肯定很梦幻很美!
一座弯月桥横卧,白石为栏,鹅卵石蜿蜒小路的两旁是色彩斑斓的奇葩异草,小路的尽头立了一块青石墩,名曰:醉墨亭。熠熠的阳光洒落在亭顶上,飞檐立柱,亭台三面半透的纱幔,随风轻轻扬起。亭中圆桌矮凳皆用晶莹洁白的汉白玉打造,亭背面大开,大石阶接连的却是占据一半西苑的大片莲花池,除了北面环绕假山,简直没有可以行走的地方。
带着水汽的香风扑面而来,隔岸遥看,是一片郁郁青青的雅致竹屋挡住了想要一窥究竟的人的视线。
荒芜的西苑一改原貌,环境清幽雅致,是一处静心享受的好地方啊。
上官景轩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今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踏进西苑一步!”
“让工匠照着图纸打造两张石凳放在落樱林里。”图纸上是她照着现代公园的石凳画,这里的风格是现代古代糅合在一起。
临近院门想起一事,“对了,明天让残星教染儿鞭法。”
“说我呢?教什么啊?”上官若染风风火火的赶至,手上还拉了个人。
“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这几天听那些下人都在说西苑,所以来瞧瞧啊~~~”景轩和残月挡在拱门前,他探出半个身子,眼睛滴溜溜,好奇他们口中传得神乎的园子。
扫了一眼跟他年纪一般的男孩,“让残星教你学鞭法,明天。”
心不在焉哦一声,缩回头仰面甜声道:“姐姐,里面是什么啊?”
“没什么,里面在动工。”说着阻止他再进一步。
“啊,”若染一脸失望,随后又怀疑,“姐姐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染儿不能知道么?”他可是听了好几天的咬耳朵忍不住来看看的,那些下人不会乱编吧,肯定有秘密,明天再来好了。
“唔~~这个是我的玩伴,叫沐棋。”拉了把不出声的男孩,扯到跟前。
见提到自己,小男孩红了脸,紧张的揪着衣摆嚅嚅细语:“我、沐棋见过少主。”飞快看一眼又低下头。
“你是管家的小儿?”
“嗯,是。”
倒是个害羞的人,衣服都给揉皱了,看他年龄与染儿相仿。
“你以后就跟着染儿,他学什么你便学什么,一旁督促,做得好双倍月钱!”
什么?猛抬头,沐棋惊喜交加,想到第一次见少主就得了份好差事,跟在少爷身边就相当是书童了,还能同少爷一起学习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就连月钱也比一般小侍高呢,现在还是双倍!小小得意一把,忘了紧张害怕,“谢谢、谢谢少主,我一定看好少爷的!”
上官若染气愤了,用力捏一下他的手心,在心里狠狠嘀咕,沐棋你个见利忘友的叛徒!随即苦着一张脸哀怨垂首,他的好日子啊,彻底没了。
景轩好笑若染耷拉着肩的样子,一懒惰好吃的主!
第二天,一向赖床的上官少爷起了个大早,拉了沐棋就跑。
“小染,去哪啊?”私下称呼亲昵,在人前他还是守礼叫少爷,要是让娘和爹知道定要说他不分尊卑了。
“西苑!”
不料守门的两个侍卫拦住他们,“少爷留步,没有少主命令不能进去。”
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门神啊,还不让他进去。
“知道我是少爷还拦着干嘛?让开啦!”猫低身子想钻过去,还是被挡了回去。
“没有少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少爷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沐棋拉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面无表情的堵在门口,上官若染气恼的跺跺脚,哼唧哼唧走了。
上官姐弟俩的奶爹在染香园找不着人,刚想喊人到别处找就看见若染虎着脸进来,“我的小祖宗哟,大清早就不见人影,跑哪去了?残星来了刚走,说去湖畔等了。”
想起今天要练鞭法的,若染拍拍脑袋,“不说我都忘了呢,快快,月叔我要换衣服!”
换了衣服又拉沐棋跑起来,可怜他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
“干嘛来花园啊?不去武场么?”
“这里景色美,练武才有气氛!”
翻翻白眼,练个武还要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