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憨小橙

19、第 19 章 吃过饭，宋

　　吃过饭，宋玉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消食，秦昭拿了电脑也跟他挤在一处，各做各的事，倒也相得益彰。宋玉玩累了就趴在一边看他工作，看不懂的文字跟表格，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眼皮渐渐黏在一起，将要坠入梦乡之时候，身上一轻，勉强睁开眼睛一看，秦昭抱着他往房间去，“困了去床上睡。”
　　宋玉立马精神了，挣扎着要下来，“我不困。”
　　秦昭低头蹭了一下鼻尖，哄他，“嗯，我累了，陪我躺一会。”
　　宋玉挣扎的更厉害，嘴里嘟哝着，“不做。”
　　秦昭故意颠了一下，将人吓的跟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眼底笑意遮都遮不住，“白日宣淫，你想要，我也不是昏君啊。”
　　宋玉紧紧环着他的脖颈，眼睛都没处安放，只听到秦昭胸膛抑制不住的鸣响。
　　四月天的阳光正好，晒得室内暖洋洋的，宋玉钻进被子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秦昭没有睡意，看他睡过去了，又起身去工作。
　　宋玉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坐起来醒了一会神，屋子里喧闹声都快把房顶掀了。
　　隐约有对话飘进来，程潇大声嚷嚷，“你不出来，只好我过来了。”
　　秦昭看着眼神乱瞟的好事之徒，把人往外推，“出去出去，你们今晚约哪，我一定赴约。”
　　程潇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自然情分不一样，外人看他高深莫测，只他们都知道对方底细，不然也不敢贸贸然就打上门来。
　　程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定主意不走，“谁管你去不去，我要看你藏得宝贝。”
　　秦昭知道他不好打发，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小点声，睡着呢。”
　　程潇做出一副牙酸的怪模样，“瞧你心疼那样，我今天见不到还就不走了。”
　　“那你等着吧。”
　　秦昭也不能把他拎出去，索性自己回房锁上门，也不管他了。
　　暖黄色的余晖拖着缠绵的尾巴照进室内，宋玉的头发乱了，睡衣穿在他身上偏大，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大片瓷白的肌肤，秦昭坐回床边，摸了摸宋玉睡得红扑扑的脸，“吵醒你了？”
　　宋玉还陷在迷梦里，眼神都是软的，“几点了。”
　　秦昭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多了，还要不要睡一会。”
　　“不睡了，怕晚上睡不着。”
　　秦昭不知道想起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凑过去跟他额头抵在一起，盯着他笑。
　　屋外还有个生人，屋内却暧昧横生。
　　‘砰砰……’
　　“我说秦大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你不出声，我可就闯进去了啊。”
　　说着就是翻箱倒柜找工具的声音。
　　宋玉抿着嘴，紧张地看着秦昭，明明什么也没做，莫名有一种被抓奸的压迫感，“这样不好吧。”
　　“不用管，他不敢进来的。”他抓着宋玉的手指亲了亲，“晚上要不要跟我去玩。”
　　“玩什么？”
　　秦昭想想平时去的那些场子，也没有太出格的，“喝酒，打牌，聊天。”
　　“没意思，不去。”
　　秦昭想想自己十八岁那会在干什么呢？跟裴子陵出入各种夜店，跟程潇组局做买卖，精力仿佛都在那个年纪消耗殆尽了。宋玉这种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又会喜欢什么呢？他喜欢看书练字，喜欢花，嗯，还喜欢秦昭。
　　秦昭伸手替他整理蓬乱的头发，“是挺没意思的，都是几个好朋友，就当陪我了，我一个人去也很无聊的。”
　　他这么说，宋玉也就应了。
　　秦昭应该高兴的，一个予取予求的情人，可是他又不太高兴，真的这么喜欢他啊。
　　眼看着门外程潇真的要破门而入，秦昭隔着门喊，“把地址发给我，你可以滚了。”
　　那头程潇知道秦昭会带人参加，麻溜的扔下手中的作案工具功成身退，顺便通知了各色人等。
　　聚会地点在一个私人别墅，秦昭安慰他，“别紧张，就几个朋友，吃点东西看一下，没好玩的，我们就早点回来。”
　　宋玉本来不紧张的，被他这样说反而有一丝紧迫了。
　　可能是听说秦昭要带人，不少人闻风而动，说好的小型聚会，到了现场人却不少，宋玉跟着裴子陵也算见识过上流生活，还是被吓了一跳。
　　各路目光几乎是明目张胆的黏在他身上，他不能往秦昭身后躲，那样太难看，只能由他带着，尽量忽视那些或好奇，或友善，或恶意的审视。
　　程潇迎上来，跟他挤眉弄眼，“真不是东西啊，还这么小。”他是一个很精神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点匪气跟嚣张，却并不惹人厌烦，宋玉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收获一个友好的笑容。
　　程潇伸出手，“你好，我叫程潇，是秦昭的发小，你是宋玉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人如其名，如玉如琢。”
　　秦昭斜睨他一眼，这可不像一个半路辍学的人能说出的话。
　　宋玉大方伸出手，“您好，我是宋玉。”
　　手还没牵上，就被秦昭半路截胡捉了回来，扣着他的手去找吃的，“这里的栗子蛋糕做得不错，尝尝。”
　　好像真的是来玩的。
　　被当众驳斥了面子，程潇也不以为杵，耸了耸肩膀，只是对着宋玉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秦昭跟宋玉站在甜品台边上，有人凑过来打招呼，只是来者不善，连寒暄都没有就单刀直入，“秦总，你在云城的这块饼已经足够大了，现在连海城的饼也要染指，可是一点活路都没给我们留啊，。”
　　来人是海城中流的地产商，本来这次绿地的标是势在必得，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秦昭，联合程潇一起拿下这个项目，他们这些本土商人看着外人过来分羹，自然气愤不过，只是秦昭甚少在海城露面，他们够不着，今天听说程潇组局，秦昭会出席，搭了朋友的关系，专门过来找不痛快。
　　秦昭连一个眼神都没往那边去，还在帮宋玉挑吃的，“顾总，蛋糕就这么大，能吃多少，大家各凭本事。”
　　这是说他们没本事了。
　　“你……”那人脸色阴晴不定，阴恻恻道：“秦昭，你也不会永远这么顺，做人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秦昭心不在焉道：“李总懂这么多道理，怎么还是屡屡败北，想必经验之谈也不过如此。”
　　李启航气了个仰倒，恨恨拂袖而去。
　　秦昭好像刚刚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蚊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他捏着宋玉手里的叉子跟他共咬了一个蛋糕，“还是那个味道，喜欢吗？待会打包一点带回去给你当宵夜。”
　　在外厮杀征伐的商人，还是对内温柔缱绻的情人，眼前这个人云山雾罩，宋玉看不懂也不想懂。
　　程潇在那边喊他，“阿昭，过来打牌，三缺一。”
　　宋玉见他看自己，虽然觉得确实没什么意思，但是也不好扫他的兴，“你去吧，我自己随便转转。”
　　秦昭替他擦了一下嘴边的奶油，“我去看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去。”
　　宋玉找了个角落慢吞吞的吃蛋糕，聚会上的人几乎都带着伴，男男女女，他甚至能分辨出谁跟谁是合法伴侣，谁跟谁又是露水情缘，那种一目了然的附庸关系太过扎眼。
　　本来香甜的奶油腻在心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去。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觉得闷的慌，别墅外头种着满院子的花，他蠢蠢欲动想出去逛逛，见秦昭那边热火朝天，也没跟他招呼，就径直出去了，花园里装着地灯，像盏盏萤火，点缀的花园如同神仙梦境。
　　“哎，你看到秦少身边的那个男孩子了吗，长得真好看。”一个轻快的女声说着。
　　宋玉停下脚步，不想窥人隐私，虽然这个八卦的主角可能是自己。
　　“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秦少身边的人多了去了，今天这场子里跟他有过的也不少，你见他在谁身上用过心。况且，我听说江城魏家有意跟他们联姻，双方父辈都见过面了，打得火热呢。”是另一个有点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薄。
　　宋玉仰头看了看天边，郊区的星空格外高远，有着城市里没有的通透辽阔，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身避开了。
　　那个轻快的女声又说：“我听程潇那意思是这个不一样，看的紧的很。”
　　“谁知道呢，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