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無力百花殘》陪我看日出

7、獨在異鄉為異客(一) 一進王府,

　　一進王府,趙伯便帶我去見齊管事登記。齊管事是一個中年男子,長得很平凡,看起很能幹,一臉嚴肅的樣子。
　　然後,我成了彥霑王第三個夫人的女兒的伴讀。她叫做方雪寰,長得很漂亮,婀娜窕佻,但最出色的還是那眼睛,那眼睛簡直美麗的找不到有人比他更漂亮了。不過,若拿我的眼睛與她來比,也許我略勝一籌喔!
　　男人看多了美人,難免有一天膩了。但看了她那雙眼,是絕不會膩地。琴棋書畫都是中等之上,就是不會題詩,表面上看起來端莊賢雅,其實私底下是很孩子氣ˋ活潑的。她大約十八歲,個性很善良,也很親切,只是很奇怪,她都已過了及笄,但每當有人上門提親,夫人都以各種藉口拒絕。
　　也許是因為她與我的個性ˋ相貌都有幾分相像,所以我與她很投緣。她住在翌雲閣裡,而我住在翌雲閣中的嵐小築裡,娘,則住在四小姐的彩雲閣裡的楓小築,當起方四小姐的貼身婢女。
　　經過了三個月的相處,我們不再是主僕的身分,她已把我當做無話不談的好友。之間也不再主子奴婢的叫,都互相叫對方的名字。當然,是在沒有別人時。
　　她總是說我很聰明,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卻能舉一反三,還做出出眾的詩句。
　　每當她這麼說,我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那些詩句我全都是剽竊李白啦,杜甫啦,一些有名的詩人的。其實那些詩句都是從言情小說裡看來的,女主角總是讀了很多唐詩,穿越後,她就題了幾首好詩,讓男主角為之驚訝,我當時看著看著就把它們給背了起來。
　　有一次,先生(類似現代的老師)請她做出一首有關於戰事的詩,她支支吾吾的說不會,我在一旁看著,突然發現她在對我使眼色,便趕緊說:[小姐,您有一次不是因為戰事有感而發,題了一首詩嗎?我記得好像叫做什麼『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亟都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嶚城終不還』。]我把王昌齡的[從軍行]搬出來用,還改了幾個地名,多虧我還記得國中時考的詩詞。
　　[是是,我怎麼給忘了,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亟都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嶚城終不還,我當時還給這首詩取了個詩名呢,就叫做[戰帶長行]哩。]歐買尬,你取的詩名真爛真難聽啊。
　　先生一臉驚訝,說:[小姐您……好呀,您做的詩太好了,實在是鼓舞我國士兵的士氣啊!]然後講了一堆我國怎樣怎樣得好話,讓我不禁想起前世時,警長開會時總是說,我們要為國捐軀,保護百姓,死而無憾!然後又在什麼青天白日滿地紅,孫中山先生為了推翻滿清,努力了十次,所以我們不能丟他中華民國的臉!我當時想,現在還有人這麼老乾嗎?這種話都是老一輩的人講的,然後我們都會打個呵欠,精神渙散的說:[是,我們要發揚台灣,為國捐軀,面對敵人,寧死不屈……]這是我們開會時一定會講的話,都背了下來。
　　自從那次之後,小姐每當遇到了詩的問題時,就會跑來[問]我,而我就會用記憶拼湊出一些唐詩的片段。

　　天禧八年六月中旬,彥霑王以僅僅五萬兵馬打敗柳青岎將軍的八萬兵馬。凱旋而歸,我國皇帝在宮中設宴,款待王爺,並賜[玳國第一將軍]之封號,賞賜一千萬兩白銀。並將柳青岎凌遲處死。
　　好呀,玳國第一將軍ˋ第一美男都在這家人裡了,夠風光!以後說不定也來個玳國第一三八!
　　今天,是皇帝在宮中設宴的日子,彥霑王全家上上下下都被邀請了去。方雪寰自然也跟著一起去,而我,則待在嵐小築裡[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