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無力百花殘》陪我看日出

5、碧玉妝成皇玉顏(一) 隔天一早,

　　隔天一早,吳大哥便帶我們去見彥霑王的三兒,聽說他是玳國的第一美男子,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行,武功好,又很善良,聽吳大哥說,彥霑王會派他來保護我們,也是[玳國第一美男子]給的建議。他是玳國女性為之瘋狂的男人。
　　以前在幹活時,常聽見隔壁鄰居女孩阿如和阿花整天花癡的嚷著[方洛宇、方公子](王爺三兒的名子),開口閉口都是彥霑王的三兒子,我到是不以為然,不過是聽說,又不是真的看過,有什麼好犯花癡的,說不定玳國人的眼光奇特,醜男也可以當美男咧!
　　昨天晚上,我還聽見幾個嶚城婦女和女孩在角落興奮的竊竊私語,湊過去一聽,原來他們是在討論方洛宇啊!竟然有幾個正值青春年紀的女孩說:[這輩子能見到玳國引以為榮的第一美男子,就算被叛軍殺了,也死而無憾。]還說得一臉認真,好像愛他愛到願意他做牛做馬,死不足惜。
　　不過,說什麼會幫我們安排,一定是另有陰謀,我才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好心的人,救了我們,還讓我們包吃包住幾晚,最後再幫我們安排接下來的生活,最重要的是,現在是戰爭時期!而且,哪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玳國引以為榮的第一美男子]!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一路上,幾個女孩臉上都掛著一抹期待又害羞的笑容,看那表情,我猜他們心裡一定在想,說不定方洛宇一見她們,便對他們傾心,,最後他們抱得美男歸,還釣到了一個皇族的頭銜。有沒有搞錯!果然是被傳言衝昏了頭,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幾分姿色在說吧,人家貴族眼光哪那麼低,況且你還是一般百姓!先惦量惦量吧,小姐們!
　　我在心底壞壞的嘲笑。
　　到了兵營附近的一條小溪,吳大哥要我們在那等方洛宇公子,而另一批嶚城的老少婦孺也到達那了。
　　半個時辰後-----
　　一抹紫色的身影緩緩向我們走來。
　　驚為天人。
　　天地間宛若只有他一人。
　　粉花為他綻放。
　　楓葉為他飄落。
　　帶看清他那細緻的令人窒息的面孔後,才驚覺,自己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句話都像是沾污了他。高貴的不容忍褻贖。彷彿蓮花一般,永遠不受這紅塵俗世的汙穢。
　　不管是男人或女人,皆為他癡狂!
　　畫眉般的淡眉,如同新嫁娘,淺淡適中；美眸中有淡淡的霧氣氤氳,卻又溫柔的能將人融化；一直勾著一抹優雅微笑的紅唇,嬌豔欲滴,彎彎的嘴角引人犯罪。
　　幾近透明的白皙肌膚透著一抹淡粉紅,我雖然離他不近,卻仍然感覺得到他身子散發出的絲絲涼意!
　　他的到來,如若一場初雪令人驚艷,卻又像冬陽一樣,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人們的心,溫暖著心房。
　　但是,卻令人看不清,看不清。
　　但是,卻令人看不透,看不透。
　　他就像仙人般,人們對他留戀,卻不敢踰越,對他尊敬,也不敢得罪,彷彿永遠觸碰不到般。雖近在眼前,伸出手,卻遙不可及。

　　我此時將先前的話收回,玳國人啊,眼光好,生育力也好,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嘖嘖嘖,阿如和阿花那兩個花癡一定羨慕死我了!用[玳國第一美男子]形容他還不夠,應該是天禧第一美男!
　　怪不得那些女孩有些眼神迷離、驚訝,有些失神和仰慕,連自認為自制力很好的我,都有點犯花癡了。
　　他從遠處走來,看起來脫俗出塵,散發一種優雅溫和的氣質,就彷彿一位神仙向我們飄來。他的美眸一直盯著所有女孩看----那是一種與他的相貌不符合的打量眼神,果然,我冷笑數聲,一定是另有其事,不安好心的。雖有霧氣繚繞,卻又擠下了凡塵俗世的算計眼神。
　　他走到了大家的面前站定,先前打量的眼神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眼裡剩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淡悲憫。
　　我看了看別的女孩,他們都還呈現著呆滯失神的狀態,兩只眼直勾勾地望著方洛宇,大概是被那雙溫柔如水地眼眸迷得暈頭轉向了。呆子啊!用你那正值青春的頭腦想想好不好!人家沒事待你那麼好,還幫你安排咧,絕對是有陰謀滴!
　　[吳伯,拿些銀子送給這些婦孺們,替他們安排一個落腳處。]他用一種低沉優雅的嗓音,淡淡道。我聽這話,不知為何,怎麼聽都覺得他這話背後的意思像是要趕走我們。
　　一群姑娘婦人們一聽這話,立馬從[白日夢]中醒過來,然後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千嬌百態、矯揉造作、風情萬種的說:[多謝方世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往後必為您赴湯蹈火、做牛做馬。]
　　[不必多言,保護百姓們是我應盡的責任。]方洛宇客氣的說。
　　[呵,人人都道彥霑王的三兒方公子有一副好心腸,果真是名不虛傳呀。]一名看起來很俗的婦人誇讚他。
　　[是啊,這位婦人說的太好了,可是,還要看幫助你的人,是真心誠意,還是為了得到某些利益啊……]我脫口而出。
　　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方洛宇轉過身尋找這句話的來源,看到我的臉時,他的眸裡有一絲驚詫和一絲欣喜,先前那種打量的眼神又出現了。
　　[敢問這位姑娘對此話可有何見解?]他語氣溫柔的問我。
　　[小女認為,方公子確實有一副好心腸,在這戰亂時期,願意派人至嶚城拯救百姓,且還願意替我們安排餘生。這可是一個人命不如螻蟻的時代呀,方公子肯如此費心,自然不是需得美名。]我滿言嘲諷,話中有話。
　　幾個腦筋較靈活地婦人已聽出我話中的意思,眉頭緊蹙著,似是疑惑,但大部分腦子進水的姑娘們,還在那滿頭問號。
　　我看了看身後的娘,她眼中是一片堅定,彷彿不管我說什麼話她都相信。
　　我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和娘在一起,若能走的話,我們要去大約離亟都二十公里遠的范騖城落腳。戰事平息後,就在那等爹,我們和爹有約定,他若能到范騖城,便來尋我們。
　　[敢問姑娘芳名?]
　　[小女夏霏湮。]
　　[夏姑娘長相清雅,神采煥發,言語談吐優雅,可願意至彥霑王府當小姐的伴讀?]他一說完,周圍就射來好幾道陰狠ˋ忌妒的眼光。
　　呃…….他指的做事是做丫鬟嗎?而且,他要說謊也先打個草稿吧,我言語談吐優雅?那我又有什麼可利用之處呢?我要背景沒背景,要面貌沒面貌!
　　[方公子,小女和娘希望在戰事平息後,到范騖城等爹。]
　　[等爹?]
　　[小女的爹被召去當兵,小女希望我們還能一家三口再度團圓。]
　　[夏姑娘的爹可是前線的小兵?]
　　[…..是。]
　　[夏姑娘的爹……恐怕已戰死沙場了。]他壓低聲音說。
　　[什麼?!]爹…….他……不可能!我不相信!
　　[前線的士兵已全軍覆沒,即將再派出第二批兵馬。]
　　[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之事。]
　　原來…..原來,我和娘在逃跑時,爹,就死了。
　　我現在只覺被重棍打擊,腦中一片空白。突然,我感覺手臂好像被什麼灼熱的液體燙到,我一轉頭,發現不知何時,娘已淚流滿面了。
　　[娘……]我抱住她,也跟著啜泣,不知道該講什麼,只能不停的喊[娘]。
　　[霏……湮……我只剩下你了……]
　　[嗯,娘,霏湮會永遠陪在您身旁,不管發生何事。]
　　[霏……湮……你爹他……]說完又泣不成聲。
　　[夏姑娘……]某個很阿達小白的美男子不適時地打斷了這悲傷的氣氛。
　　我轉過身去,看見大家都看著我們,我突然覺得這種場面很怪,本來是在聽我說話,結果講到最後,竟上演了一場母女悲情戲。
　　[我……]我尷尬的擦掉淚水,但還是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夏姑娘,請節哀順變。若想哭,就哭出來吧。]
　　靠,TMD,如果是你爸死了還能[順便節哀]喔?還裝什麼風度,讓我哭?在這麼多人面前,你覺得我還有心情哭嗎?我腹誹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