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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欺辱 宋简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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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宋简同宋沫儿在村口等待宋延年等人,可还未等到正主倒是来了个闹事儿的。
只见前方走来一位身着红色长褙,头戴翡翠钗环梳着同心髻的微胖妇人,妇人面色不善,身旁还跟着被宋沫儿骂走的宋娟。两人周边围着些家丁丫鬟。
宋简估摸着,这位应该就是她那倒霉二叔的娘子金凤娇。
宋简与宋沫儿对视一眼,互相心里都知道,对方恐怕来者不善。
金凤娇带人在二人面前站定,还未等两人开口,宋简就眯着眼上前笑道:“不知二婶娘这般阵仗所为何事?难不成是知道今儿个我二叔他要回来,所以前来迎接?”
听到自家相公今日归来,并未得到消息的金凤娇有一丝慌乱,转头悄悄瞪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宋娟。
宋娟被瞪的有些委屈,又没有人通知她这件事,宋简宋沫儿这两个人沆瀣一气,这次定也是她们故意在背后捣鬼,想看我笑话!
宋娟颇为怨恨的看向她们,出声说道:“别以为拿爹爹当幌子,我就能放过你们,娘,她们骂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考虑到您,而且爹爹现在还没回来,正好趁此时机教训她们一番,她们如此出言不逊,您身为长辈教训晚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到自家女儿的话,金凤娇丹凤眼里闪过一抹狠意,女儿说的有理,趁着自家官人还未回来,教训便教训了,婶娘为长,就算他们回来,我教训一个晚辈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想着金凤娇假笑着开口说道:“今日,你们对我出言不逊,且因你们父母皆不在身边,我虽为婶娘,却也算是长辈,今日就代替你们爹娘好好教教你们礼仪!来人!把她们给我押走!”
宋简防备的把宋沫儿挡在身后,高声喊声:“你趁我们父母不在如此欺辱与我们,就不怕被街坊邻里看到后遭人耻笑吗,欺辱两个孩子,我看到时流言四起!你如何对你的家族和我们宋家交代!
听到此话金凤娇有丝犹豫,宋娟却开口挑唆道:“娘,你可千万别听她的,我们何时欺辱过她们,我们只是想把她们带回去好好教下礼仪而已。因怕她们反抗受伤,这才让奴仆强行带走。
随即她眼里闪过恨意小声说道: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您可不能白白错过!”
一听这话,金凤娇瞬间下定决心,女儿说的对,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走,她早就看这两个小崽子不顺眼了,宋家那个老虔婆!明明同样都是孙女偏偏对这两个孙女好,把我的娟儿当根草,还把家主之位传给老大,哼,你既然如此喜欢这两个孙女,那我便要毁了她们!
想罢她眼里闪过冷光面上却笑眯眯的温声说道:“你那是什么话,我只是想带你们回去教教礼仪,怎算是欺辱。”
说罢她瞬间沉脸吩咐道:“来人,还不快把两位小娘子带回去,重新教导礼仪!”
“是!”
眼看语言威胁不好用,奴仆已经包围上来,宋简额头冷汗直流,咬着牙护着宋沫儿,心里暗恨对方不要脸,趁着大人不在欺负孩子,又恨自己大意明明自己在现代从小就跟姥爷学中医,可以配些迷药防身,偏偏疏忽大意,不然也不至于落到此般田地!
周围的奴仆可不管那么多,听到主人家的吩咐,霎时就冲上去,宋简在现代也学过些防身术,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管用,踹开这个那个就仆上来,更别说身后还护着一个小拖累宋沫儿,不一会儿她就处于下风被摁在地上。
宋沫儿吓得眼泪直流。
宋简则气的眼睛发红,她长这么大从未这般狼狈过,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摁在地上,好,真是好的很!内心瞬间被激起一股狠劲,她挣扎的抬起头,双目通红的看向对方,暗自发誓,她一定会找机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想着宋简的表情越发冷厉,连眼中都透着冷光,她低下头,让打斗时散落的头发遮住她此刻阴霾的眼神,她脸上面无表情,内心却第一次升起想要配毒药的念头。
周围的人都因为刚刚的打斗而四散逃逸,宋娟也不再伪装自己,露出得意的表情,语气恶毒的嘲讽道:“骂呀,不是能骂吗!继续骂啊!
突然,她啪一巴掌甩在宋沫儿脸上,不屑的说道:“呵,你个穷鬼小婊子,也敢骂我!我外祖父可是临县主簿!哪里轮到你们这些贱民来随意谩骂!
宋沫儿眼里含泪捂着脸倔强的抬起头道:“你敢打我,我爹爹和阿娘不会放过你的!”
金凤娇眯着眼冷嗤一声走上前道:“我倒要看看她们如何不放过我!”
说罢抬手就想打。
眼看宋沫儿又要挨打,我连忙厉声打断:“住手!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你们冲我来!”
宋沫儿也大声喊道:“我外祖父乃昭武校尉,我大表哥乃漕司运转使,你敢动我!”
金凤娇一愣,她从不知道这个家中居然还有人从官,且官职比她阿爹还高上几阶!
宋娟则不敢置信,面容扭曲怒吼道:“怎么可能,我不信,你不过是个贱民,怎会有这般背景!你一定是在骗我!想糊弄我们,让我放过你,你想都别想,我今日还就打定你了!”
说罢激动的抬手便想打。
宋沫儿吓得缩着脖子,不停的掉着眼泪。
宋简听到宋沫儿的背景也是一愣,内心自嘲自己个平民,居然还想护着人官家娘子,这里就自己的地位最低,可看到对方真的准备动手,她连忙想挣扎爬起。口中亦焦急喊道:“快住手!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眼看手就要落下,这时,却传来一道阴沉呵地斥声:“你们这是在干嘛!”
众人望去,只见两男两女正伫立在村口,为首男子,身长八尺体型壮硕,头带方巾,肤色古铜,鼻子高挺,五官深邃,脸庞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冷峻,此时正阴沉着脸呵斥道:“还不快放手!”
奴仆见来人身材高大不好惹,连忙放开宋简两人。
宋沫儿看到来人,瞬间哇的一声哭着奔向其中一位玄衣束发,剑眉星目的英气男子,抱住对方就哭唧唧的指着金凤娇控诉道:“爹爹,阿娘,她打我,打的我好疼啊!”说着还把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给自家阿娘看。
宋沫儿的阿娘许英嫚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看似柔弱但早年间也是跟着其父昭武校尉练过武的人,看到自家女儿被伤成这样,瞬间暴脾气就上来了,拿着鞭子就抽向对方。
边抽边骂道:“好你个腌臜的老泼皮,敢欺负到你姑奶奶的头上了!我这主子不在家,你这贱人倒是猖狂起来了,平日里给你家官人两分颜面罢了。你倒是拿起乔来!敢动我女儿我看你是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今日我便好好瞧瞧你到底有几个狗胆!敢做这种事!
声音清脆悦耳,金凤娇被打的上窜下跳,那几个被她带来的仆人早已倒地不起。
看的宋简是叹为观止,好家伙,她算是知道金凤娇为何不敢惹她这位三婶娘了,这可是位暴脾气的主!不过知道是自家来人她总算是放松下来。
那边宋沫儿正被父亲抱在怀里撒娇。
这边那为首的陌生男人同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纤细穿着广袖长衫的女人走过来。
宋简知晓那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父亲与母亲,可她并未做好与对方相见的准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刚放松下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宋延年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女,皱起眉头,他长年在外奔波,很少与其接触,眼下少女已快到及笄之年,他更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可看对方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终是舒展眉头,温声询问道:“如何,可有受伤?”
宋简抿嘴轻声回道:“并未。”
宋延年欣慰点头回应:“那就好。”
总算自己回来的及时。
而旁边这具身体的母亲刘若兮,再看到女儿狼狈的样子时,早已忍不住扑到女儿怀里抱着她呜呜大哭起来,跟旁边的三婶娘简直是两个极端。
那边打个不停。
这边哭个不停。
半晌之后。
宋简表情复杂的看向父亲,用眼神示意您搞得定不?
宋延年瘫着脸回望过去,用眼神表示我搞不定。自家娘子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两人只能难言的看着母亲/妻子刘若兮眼泪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流个不停。
那边宋沫儿父女许久未见正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而三婶娘许英嫚正甩着鞭子都快把金凤娇抽死了,宋娟拦都拦不住。
直到太婆许久未见人而寻来,才结束这场闹剧。
一行人回到家里,太婆已经把晚饭做好,金凤娇回她二房的屋里上药,宋娟跟着她娘去帮忙,宋简和宋沫儿两人去端碗筷和饭菜。而刚回家的宋延年几人则把带回的行李整理好。
饭桌上,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饭,金凤娇刚吃两口就露出嫌弃的眼神,刚好被太婆看到。
太婆瞥了她一眼,冷淡道:“你既不想吃,那便别吃了,回房去把《女戒》抄写三遍,不抄完不许睡觉,明日我检查。”
金凤娇不乐意了,脸上露出不满质问道:“凭什么!我可是县簿之女,你如此待我,待我告知我爹爹,定要让他给我讨个说法!”
太婆冷着脸,厉声喝道:“就凭我是你婆母!你在村口差人殴打自家侄女儿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倒是上脸了!你给我记着!但凡让我听到周围有一个邻居议论此事。我必定要去你爹府上讨教讨教,看看他是怎么教孩子的,教出你这么一个忤逆不孝,蠢笨如猪的女儿!”
忤逆不孝,这可是大罪,金凤娇不敢再多言,只能心里骂句老虔婆,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心的表情,快步离开。
宋娟此时低个头默默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讲,就怕太婆注意到自己,到时落到个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可到底没逃掉,只听太婆继续沉声说道:“娟儿,姐妹之间应和谐互助,你今日之举,让太婆很失望!背后教唆,口舌之争,殴打姐妹!《女戒》犯了三条,想来你是把背诵的《女戒》全忘了。既如此便罚你每日除做活外抄写三遍《女戒》,到能背诵全文融会贯通为止!”
宋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惊叫一声:“太婆!”
太婆脸色阴沉如水:“怎么不服气,那便把《女戒》抄写四遍,什么时候写明白什么时候就服气了!”
宋娟不敢再说话,只能懦懦的坐下吃饭,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暴露出她真实的心情。
太婆暗自叹气,这个孙女彻底被她母亲教坏了,也不知还扳不扳的回来。
宋简沉默不语,眼神幽深的盯着饭菜,今日太婆虽已为她做主可发生的事仍旧让她铭记于心,被人压在地下的感受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自己做一些可防身的药粉,只这一回还要增加一些能伤人的毒药。
吃完饭,女人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几人围坐在太婆身边讨论此行的收获。
太婆面色舒缓问道“大郎,此行可还顺利?”
宋延脸色沉重的摇头,说道:“边关告急,朝廷不作为,如今外面世道混乱,除个别几个大酒楼还在收猪肉和野味,其他的小型酒楼都已倒闭关门。娘,我估计朝廷的征兵调令快下来了。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听到此话,老太太脸色难看,有丝慌张,随即又沧桑回道:“儿啊!如何打算?征兵一下,除花甲老翁与稚童,皆需听其调令,凡不听调令逃跑者,当场斩杀!你们三个哪个算是花甲!哪个又是稚童,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老太太越想越难过,顿时泪眼婆娑,老泪纵横。
场面一时沉默下来,连火爆的三婶娘,都红了眼睛,安静的低下头,只有不时传来的抽噎声,知道在场的女人内心都不平静。
宋简此时脸色煞白,生逢乱世,又起兵祸,如此动荡不安的年代,她该何去何从!
看老母亲难受的样子,宋延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和三弟的调令之事已成定局。但还好有个老二。
想起自家二弟,宋延年眼神复杂的开口:“朝廷规定,若家中有妻妾怀孕者可免征兵一次。娘,二弟到时可留下照看家中老小。”
一听这话,老太太想起老大之前给自己寄的一封书信,信中老二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并且已怀有三月的身孕。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宋延年沉着脸道:“是真的”
老太太有丝惊喜,随即又不敢相信问道:“这么说,我要有孙子了?”
宋延年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阿娘,他知道老太太这么多年就盼望着有一个孙子,但孩子还在肚子里,谁能知道是男是女,想到这他瘫着脸回道:“不一定。”
老太太登时气的什么伤感都消失不见,啪一巴掌盖在自家蠢儿子的脑袋上吼道:“别乱说!这回一定是个儿子!你要敢把我孙子说没了,我跟你没完!”
老幺宋景宸看到自家哥哥脑袋上的巴掌印,捂嘴偷乐,被老太太抓到后也啪的给了他一巴掌,随后嫌弃道:“你乐什么乐!你也好意思乐,这么多年就一个姑娘,连个老二都没有,你说我生你有什么用!连开枝散叶都办不到!”越想越气!这也是个蠢货!
宋景宸摸摸被打的脑袋,有些委屈努努嘴,自家娘从来都不走寻常路,别人家有这事,婆婆只会骂儿媳妇,而她只会骂自家的亲儿子。
想着宋景宸惺惺瞅了眼媳妇,看自家媳妇正捂嘴偷笑,宋景宸也跟着咧着嘴,瞬间被骂的更凶了。
等发泄完,老太太思考起老二家的事,毕竟子嗣可是大事,那个外室虽出身不好,但既然怀着宋家的孩子,总不好让人流落在外,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在磕着碰着可不好,毕竟她肚子里可揣着自家的小金孙呢!
想到这老太太也有些着急道:“快给老二写封信,让他把那个外室带回来,我做主把她纳为妾室!
老大媳妇林若兮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婆母,若把她带回来,二弟妹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要何交代,自从二郎娶了她,她可有一天消停过,孩子没见她生几个,事儿倒是整出了不少,今日居然还大庭广众之下人带人围堵简儿两人,让我宋家闹出诸多笑话,如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没让二郎休了她,已是给她颜面,如今二郎在外有了人,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留不住我二郎,天天只会跟人知勾心斗角耍心眼,如何有心思花在二郎身上,落得今日的局面,也是她该得的!这事既是我定的,那便容不得她插嘴!”
看老太太霸道的样子,林若兮怯怯的低头拿着帕子捂嘴不敢再讲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老三媳妇许英嫚却眼珠一转爽朗笑道:“是这个理儿,婆母说的对,只是,您也知道二嫂子那性格,如今那外室刚刚怀孕,却是不好受到惊吓,不若先养在外面,让二伯陪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在把人接回来如何?”
老太太有些不满意,她想亲眼看着自家大孙子出生,可三儿媳妇说的也对,那老二媳妇性格跋扈,整日拈酸吃醋,如若知道此事必然是要闹到那外室跟前的,万一吓到我的小金孙可怎么好!
经过反复斟酌,老太太终是不甘心的同意了三儿媳妇的办法。
风清月明,夜朗星稀,正是夜伴低语好时光。
宋简洗漱干净,回道房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终是睁眼思考今日爹爹和太婆所说的征兵之事,照太婆的说法,若是征兵下发,那自家爹爹以及三叔必然会是被征走,只剩二叔照料家中,想起金凤娇那毒妇,宋简皱起眉头,恐怕到时那厮会在暗地里下黑手,而且她虽未见过二叔,但她深觉自家二叔可能并不靠谱!尤其听自家爹爹说起二叔居然还在外面养了外室,且对方已怀孕三月,她虽知古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仍旧看不上这等作为。
可她能如何,观太婆今日的表现,一旦那外室生下男孩,她必然会重男轻女,到时宋沫儿是官家娘子,有靠山可依,不用担心,可是她自己呢。
想到这里,宋简一怔。从来到这里,她好似从未思考过自己以后如何。难道她真的要随随便便的嫁给一个陌生人吗,且顺着现在的路线继续发展下去,等爹爹离开,二房当家,二婶娘恶毒,外室生下孙子,老太太重男轻女,以自家娘亲的柔弱,恐怕她们二人都将会身无分文的被对方驱出家门。
想到这里,宋简脸色难看的咬住嘴唇,眸中冷光闪烁不定,随后逐渐平静。
早就应该知道是这种结果,她自幼父母双亡,经历人间冷暖,是姥爷收留她,教她中医,照顾她衣食住行,后来姥爷去世,她从社会底层一步步爬到公司执行CEO的位置,她自那时起就知,未雨绸缪的重要性。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已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要先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只是想到如今自己身无分文,宋简不悦的眉间紧蹙。
“古代女子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宋简陷入沉思。
良久未想出来结果,宋简决定今日先睡下。待明日询问一下宋沫再做打算。顺便可以问下对方后山在哪里,她要从山上采些草药做防身的药粉,今日之事她不想再发生。
与此同时,老三宋景宸正搂着自家媳妇调笑道:“娘子,今儿个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娘给说服了!我都看傻了!不过你和大嫂怎么都不让二哥把人带回来?”
许英嫚眉毛上扬似笑非笑的点下对方额头说道:“你本来就是个傻的!先不说那外室是何种身份,单说这事儿做的就不地道,无论那二嫂子如何蛮横无理,但纳妾之事总是要先知会妻子,若妻子同意后,方可收房,可二伯是如何做的,那外室如今孩儿都有了,可二嫂子竟连知都不知道,此事做的我不喜,此乃其一。”
“其二,以金凤娇那性格,若把人带回家恐怕从此以后清净不在,家宅不宁,你们眼下不知哪天就会被征兵离家,我自是不想让咱俩这短短几日还要被此事所扰,另外也想让你离家之时安心些,莫要记挂家里。说着许英嫚眼眶有些红润的把头埋在自家夫君的肩上。”
宋景宸眼神温柔抚摸着妻子的长发,他知对方这是害怕了,害怕自己被征兵后死在战场上,遂低头在对方额间烙下一吻轻声安抚道:“劳你烦心,为我想如此着想,娘子莫怕,有你在,为夫无论如何都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
许英嫚抬头看见自家夫君温柔的眼神,终是没忍住抱紧他,一滴泪从眼中滑落。
她哽咽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回来,我可要去找你的!到时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必要先抽你一顿!然后再和离!”
看到把媳妇弄哭了,宋景宸动作一顿,随即抱紧媳妇轻声回道:“好。”
等许英嫚缓过情绪,两人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三,我家虽不是权贵世家,豪门望族,却也是清白人家,书香门第,更从小接受官家教导,如何能与一娼妓进一家门,更别说同进同出,若她进门,我爹要是知道定会打折我的腿。那外室,我是绝不会让其进门的。”许英嫚语气坚定的说道。
看妻子的模样,宋景宸笑嘻嘻的问道:“娘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许英嫚胸有成竹的回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已有对策。”
随后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一番宋景宸,眯着眼警告道:“你可别学你二哥,不然我非抽断你的子孙根,然后回家再找个好人家嫁了!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女人的情绪变化都是这么快的吗?宋景宸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明明刚刚还因舍不得他流泪,这会儿都已经准备断他子孙根了。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抱住自己的小妻子语气轻柔的哄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哪里还敢有第二个。每日想你都想不够,怎么可能还有地方装下其他人。”
许英嫚脸色羞红的钻进被窝里,娇喝道:“行了,睡觉!”
看妻子害羞的模样,宋景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覆身压上,声音略带一丝沙哑在对方耳边呢喃道:“娘子,长夜漫漫,为夫觉得用来睡觉过于浪费,不如我们研究些别的?”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拉下床帘,一室春光皆被遮住,连月亮都羞的不敢多看。悄悄的滑走。
宋延年这对夫妻却与宋景宸夫妻俩不同,他们俩相处完全是老夫老妻,互相之间一个眼神就知晓对方是何意思。
林若兮坐在窗前做针线,边做边说道:“官人,这次回来咱们家简儿好似变了很多。”
宋延年正在看书,听到此话,头都没抬回道:“应是长大了。”
林若兮又忧愁道:“听说婆母给咱们简儿定了一门亲事,也不知那陈家大郎品行如何,是否是个良配?”
宋延年手指一顿,随即放下书道:“是个持重之人,做事稳妥,为人品行端正,我之前与其打过交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听到这话,林若兮放下心。
宋延年重新拿起书品读。
可还未等他翻看两页,林若兮又略带忧伤说道:“也不知朝廷何时会征兵,若你此次征兵离家,我和简儿该如何是好啊。”
说着眼里泪光翻涌。
吓得宋延年瞬间把书扔下,板着脸走到窗前抱起欲要哭的妻子放在床上说道:“你且放心,我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现在我觉得你该歇息了。
说完又一对把床帘拉上。
今夜的风略带喧嚣,战鼓累累,唯有一人抄书抄的两眼发晕。
金凤娇面容扭曲的坐在书案前奋书急笔,口中暗骂道:“那个该死的老虔婆,早晚有一天要熬死她!”
她还不知道,她口中的老虔婆正冥思苦想琢磨着怎么把她家官人的外室接到家中,而她那官人正温香软玉搂怀中,好不自在。
唯有那宋娟儿倒是万事不过心,倒头就睡。
一夜过去,到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