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50、第五十章

　　神话中的昆仑山处于天地中心，处于大地的腹心部位，人类环绕在它的周围，众神居住于其上，还有宇宙树等众多神物。与现今所说的昆仑山绝对不是一个相同的概念。

　　那么这座古代先民所说的昆仑神山到底在哪儿呢？

　　它就是位于富庶的陕西河渭平原上的“西岳”华山。

　　1、它南接秦岭，北靠黄河与渭水，是中国大地远古文明的心脏地区。华山地区自从远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据清代著名学者章太炎先生考证，“中华”、“华夏”以及中国汉族的前身“华族”都是因为华山而得名。《尚书》里已经就有关于华山的记载；《史记》中也载有黄帝、尧、舜在华山巡游的事迹。

　　2、炎帝黄帝的出生地都在此附近。它西是陕西，为炎帝族的发祥地，东是河南中原，正是古代神话传说中黄帝轩辕族的发祥地。

　　3、炎黄大战、黄帝与蚩尤之战的许多地点比如阪泉、涿鹿、常羊山都在华山附近，在这里可以找到大量流传下来的关于这些战争的传说与古迹遗址。

　　4、尧舜禹所建之都也在此附近，围绕在华山的北方与东方。

　　5、古代夏商周三朝的兴衰、战争也多与此地有关。禹子启所建立的夏朝被东方的商朝打败后，被赶往西方，迁移到华山地区及其西部与北部；然后，在华山地区兴盛强大起来的周朝再经过这儿征服了东方的商朝。周朝所建立的两个都城也恰好位于华山的两边，似乎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华山在古代中国的中心地位。

　　薇拉刚和西王母谈完，西王母便离去安排往后的事。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薇拉只好留在这里。她当然知道在这里越久，遇上百花仙的几率就越大，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个这样的情况下和她们相遇。

　　坐在山沿，她眺望着山下的雾景，等着火狐回来。

　　“你的速度慢了吗？”当火狐回来，她的双手一张，卡纳便跳进了她怀里。

　　“山间，断层。”

　　“果然。”她怀抱小狐，抚着他火色的毛皮。这大概是她们既定的习惯了，对任何事物都会抱着一定的研究心态。华山最高峰海拔2157.9M，不过这里却有着不属于这个海拔高度的空气组成。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不曾注意到，但是处了半天就发现这里虽然很舒服，却很微弱地可以感觉到不协调的地方。而且华山整体为花岗岩断块山，可是她在这里发现的是不同的地质成分让她不得不怀疑这里是否还有隐情。所以她让火狐下山，到达地面就返回，以卡纳的一般速度来算，两分钟就足够来回了，可是他多用了半分钟。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其实是在华山顶的上空。

　　“没事，宝贝，你今天还没去找吃的，这里可是新的环境，去看看新鲜也好。”

　　“主人，不吃？”卡纳的耳朵微垂，尾巴也讨好似的绕着她的手。

　　“不吃，我自己会去找东西。”

　　卡纳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薇拉说出口的事他当然不会违背。红色的小狐狸转眼隐没在雾气缭绕的树木里，支在曲着的腿上的手收了回来，她缓缓地站起。这是离开京都的第几天了，她记不清了，但是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合眼睡过觉。她抬手看了看银镯，时间不多了，她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双眼一沉，薇拉转身向后走去。

　　“这不是四神官带来的凡间女子吗，怎么你也想一朝得道成仙。”这次秦小春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八个花仙，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岂敢。”善听獬豸的话，薇拉并不想惹麻烦，现在不是她任性胡闹的时候。

　　“胆子还不小，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薇拉的眼神冷淡，她把头低了下来，以掩饰眼神里的情绪。说实话，这已经是她收敛的极限了。

　　“听说你一来就谒见了西王母，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另一个花仙趾高气扬地走到秦小春的身边说。

　　厚，你们老大要见她还是她胆子太大？看来这帮人不怎么讲的通啊。

　　“西王圣母要见谁，那是她老决定的，我怎么敢不来觐见。”眼睛还是垂看着地，花仙们还以为她心知卑微不敢直视她们。

　　“抬起你的头来，”温柔甜润的声音并没有成功挽回薇拉的失神，茉莉花仙“珊瑚囗”邵红英也不恼，还是轻声细雨，柔弱无骨地走到薇拉面前，“你不想看看我们多美吗？在凡间你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薇拉闷声无语，还是垂着脸。

　　“真是给你点颜色你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木兰花仙“三面网”尹红萸风风火火地冲上前来，被邵红英拦住了。

　　“红萸，不要冲动，你会吓坏她，她毕竟只是凡间的女子，没见过大场面，你如此一来，不是让她更不敢了吗？”她柔声细语，“来，把脸抬起来。”说着，她还鼓励似地伸手要帮薇拉把脸抬起来。

　　薇拉垂着的眼闭了起来，周身开始散出寒气……

　　“你在这里，我听说你答应了西王母，你疯了吗？”这次风风火火冲过来的是冷翔轶，“你不要命了。”

　　未来得及碰到薇拉，邵红英就把手收了回去，期期艾艾地看着白狐落到她们之间。

　　“给我回去。”

　　“冷翔轶，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

　　脾气一直很温和的冷翔轶只是瞟了花仙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回去。”他厉声斥责，像是一个抓住离家妹妹的兄长。

　　薇拉只是抬头看着冷翔轶，他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个好脾气先生，会说话带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又环视了一眼九个花仙，飘然转身，准备坐回刚才的地方。

　　“你非要这么做吗？”先是不顾自己的身体，然后又要那么彻底地牺牲。

　　“她是什么人。”木莲花仙“小杨香”骆红蕖。

　　“为何你这么紧张她。”桃花仙“赛赵娥”张凤雏。

　　白狐化身成人，一把拉着正要落座的薇拉：“你难道不知道你留下对你的身体没好处，而且还会被强迫和我完婚。”只要薇拉一天不答应，他就还有理由说不能强迫她，但是薇拉一松口，他的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了。

　　“什么，你要和一个凡人完婚。”

　　“就她，凭什么。”

　　“薇拉，你不能这么做，就算是为了艾琳，你忍心毁了……”他不想背叛妮卡，但是西王母的养育之恩他不能不报。

　　“我只容忍这一次。”冷冷冰冰的声音，是她原本的声音，但是那语气，表示她生气了。刚才要不是冷翔轶出现，她早就动手“告诫”邵红英了。没想到冷翔轶自己也那么不识相，竟然那么用力地拉着薇拉的手臂。

　　“对不起。”冷翔轶豁然放手，他不是不知道薇拉的洁癖症，有几次看到她连莫妮卡查伦都会刻意避开接触。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她半个姐夫的份上，恐怕她早就爆发了。

　　“你竟然向她道歉，她不过是个凡人。”

　　“即使你再怎么喜爱她，也不能……”花仙们争相恐后地看口，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薇拉察觉自己的态度太过见外，她扯了扯长发，她真的很讨厌别人靠近她。哪怕是刚才，邵红英那陌生的气息只是靠近她，她就觉得很不舒服，身上恶劣的脾气就控制不住地上来了。

　　“我明白的。”他谅解地说，“不过，薇拉，你怎么这么傻，如果我知道你要我们离开是为了这事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走。你说要回到他的身边，现在都不再顾念妮卡和其他爱你的人了。”

　　“我是答应了西王母，但是我并不是以这个为前提，你可以放心，我还是会回去。”

　　听到她这么说，他也就稍微放心了，“你要来这里为何不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带你来，何必要这么劳碌。”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心。”身后九个女人的质疑夹杂在一起让她还没熄灭的火气怎么都降不下去。她不想说出真相，也不能，从她这次回来，她就可以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她，监视着她。她知道不是维维，更不想牵扯上别的人。何况冷翔轶在身边的话就失去了探险的乐趣，一个既定的事实经历哪里比得上对未知事物的探索。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谁说仙家清心寡欲，至少眼前的这个“三面网”不是，见到自己倾心的男子如此低声下气地跟一个凡间女子说话，她气血飙升，抬起手就想打过来。

　　“不要。”冷翔轶惊呼，其余花仙只当是他心疼薇拉而出言阻止，哪里会想到他的话里另有深意。

　　挥手煽来，冷翔轶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巨大的火狐就从山崖下冲上来，尾巴一扫，把尹红萸挥到了几丈之外，拱着背，龇牙咧嘴地对着花仙。这番阵仗吓得花仙花容失色。

　　“卡纳，她们无心伤害你主人。薇拉，你也说说，她们毕竟也是西王母的人。”

　　这句话说动了薇拉，无论这些花仙如何讨厌，她们还是这瑶池的人。

　　“卡纳，收身。”淡淡的一句，充满攻击性的火狐马上收敛起架势，化回小狐狸的样子，样子懒散无力。

　　“我不说话，并不是怕了你们，要不是獬豸不想我惹麻烦，你们以为我会容忍你们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她看着冷翔轶，又转向一脸不敢相信的花仙，“你们喜欢他就喜欢，但是别妄想得到他。”

　　冷翔轶哭笑不得地在旁边站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当做不知道，没想到薇拉不止这么直白地挑明，还说的那么像是……他怕妮卡误会，更怕薇拉那位误会。

　　“怎么，你还舍不得走？”回头看着还站着不动的冷翔轶，薇拉的眼扬了起来，颇有易容之前的风采。

　　“你别这么说，薇拉，你回去别对妮卡说一些有的没的，你知道她的脾气，我……”冷翔轶连忙追上薇拉。

　　“我当然不会说什么有的没有的，我只说事实。”

　　“不要，薇拉，我对她们没感觉，真的，求求你不要误会。”

　　“真的。”薇拉的眼里闪过异样的光彩，她回头偷瞄了一眼花仙们，显然冷翔轶自己并不知道情急之下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的话绝对是对于花仙最好的惩罚。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急着想证明自己并无恋花之心，即使那是百年之后他要面对的问题，他也不想妮卡对他有一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