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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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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一天的时间,薇拉把身边的异族都遣走了,现在只有卡纳陪着她在庞大的大宅院里日日无聊地打发时间。
1月22号
足足在房里两天没有出门的薇拉现在依旧躺在床上,她几乎没有进食过,整整两天都趴在床上,只喝了少许的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她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逐日*近的极刑之日。
“主人,吃吃……”卡纳总会每日三次提醒她该做的事,不过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我不饿,卡纳,你自己去找东西吃。”
“可,主人,饿会不?”
“我是没胃口吃不下。”她已经连想到一半正待梳通的事都扔到一边,不止不吃东西,连脑子都不怎么动。不过这两天的时间,当她什么也不想,脑袋就会被维维占满,心里牵挂的也只有维维。她不断地反省,渐渐地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原来自私的不止艾琳,她才是最自私的人。因为知道维维爱他,以他的命在爱她,所以她总是有肆无恐地向他要求很多,认为他就是该包容她,宠着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因为知道佐伊她们爱她,所以忽视了她们的付出,任性地在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人们所说的,得不到所以更想得到;因为他们爱她,所以不顾他们苦苦的等待,连被告知的权力都没有给他们就这样来到了这里,让他们为她的身体,为她的命担心。她……原来真的是那么自私任性的人,她辜负了太多爱她的人们,只为了自己这份可笑的执着。
“卡纳,你乖,快去找点东西吃。”
“卡纳,给主人,也找,吃吃。”虽然不会发病了,可是两天都不吃东西,这样还是很让人担心。
“我饿了会起来找东西吃。”摸摸卡纳的脑袋,薇拉又连手都粘回床上去了。两天了,她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了。那天,卡纳碰到了她的血,虽然她马上就推开了他,可是当她的身体不那么痛之后就担心卡纳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不过这两天来,无论是形体还是性情,卡纳似乎都没有变化。于是她稍稍安心了一点,看着那么小一点的卡纳跃身出去的身影,薇拉也坐了起来。她随意地穿上外衣,把头发往口袋里一塞就悄然出门。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没有隐藏的容貌倾城倾国。她缓慢地走着,每一步都很沉重。
“你还要我等多久?”不耐烦地坐在客栈的大堂上,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她久病的体态。
“你要我查的不是小事,哪会那么快。”代序不习惯薇拉此时的扮相,那样的美如此深刻,恐怕没有人会不心动。可是那样高的瞩目礼更让他不自在。
“好了好了,你查到哪了,告诉我,剩下的我自己去查了。”每天闲着真的很痛苦,还要等着那么磨人的答案,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你走了,他的病怎么办?”
“那我今晚就去给他治好,你最好今天就跟她说好,我是过去给人治病的,不是跟她争辩,过了今晚我就不管了。”
“你想毁约。”
“妈的,他把主意打到我姐姐头上,这笔帐我还没跟他算,为他治病是看在你的面上,否则我早就要他痛不欲生了。”薇拉不耐烦地表情一变,那饱含痛恨的眼神炽热得快要冒出火来。
“你打算怎么治好他,据我所知,你连给他诊断都没有过。”避开她那不管挂着什么表情都美丽异常的脸,代序把头转向桌子。
“诊你个头啊,就那种小毛病还要我正经八百的围在他左右啊,我看到他都觉得恶心。”
“你说这是小病?”他了解湘茹的医术,连她都束手无策的病在这个冷家小姐眼里只是小病!
“是啊,他得的是全型Gardner综合征,一种孟德尔显性的病。”
“噶登?”好奇怪的语调。
“Gardner,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你现在只要告诉我进行到哪里,我自己会往下查。”
“这件事有些复杂,你一个人去的话……”
“你很婆婆妈妈啊,烦死了,到底说不说,不说就算了。”薇拉开始用手指敲着桌面,不时扯一下自己的长发,她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光了。
“这件事牵涉到……”
深夜,薇拉和代序一起来到洛王府,秦湘茹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着。看到代序身边的薇拉时,她还没来得及吃醋就先被那美丽的容貌吸引了,直到薇拉来到她眼前,轻蔑地向她看了一眼,她才回过神来。
“你带她来做什么。”湘茹的话一出口,薇拉就知道代序并没有和她说清楚。她没有吭声,走到一边让那小两口自己去吵。
“冷维寒,你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湘茹不听代序的解释,追着薇拉跑过来,杀气腾滕的样子,一手就想开打。没想到薇拉只是轻轻一挡,她就踉跄地向后退了数步,“你会武功。”虽然她不是江湖中人,但是在代序身边呆久了,自然要学点防身之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殃殃的冷家七小姐竟然还身怀绝技。
“我是考虑过要学武,不过现在并不急。”她瞥了一眼湘茹,连正眼都懒得瞧。
“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查不出来就给我放弃,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很好玩?”面对湘茹的气急败坏,她倒是心平气和地把问题太极了回去。
“别说得自己那么了不起。”
“很可惜,我就是比你了不起。”
“你,你有什么了不起,少在那里骄傲了。”
“我就是这么傲慢。”凤眼一扫,薇拉持手侧对着湘茹,傲慢恶劣的本性毕露。
“简直不可礼遇。”湘茹不敢相信地看着薇拉,哪有人这么直接地承认自己的骄傲。
“嫉妒吗?那也没用。”
“你,你……”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想知道你错在哪吗?”薇拉移开了步子,走到代序身边,“带路。”完全不理会湘茹的反对。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让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到底在哪。”
“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湘茹愤愤地跟上。
因为已是深夜,代序和薇拉都在当梁上君子,而得到特许的湘茹自然可以出入自由。也正是如此,代序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女人真的像她的骄傲一样那么利害。如果不是看得到她的身影,他根本不会感觉有人在他的身边,那如同空气不存在般的隐藏,连他都自愧不如。他不禁在想薇拉到底受过什么严厉的训练,造就了如此完美的掩藏技巧。原来她不止聪明,也真的有让人折服的骄傲本钱。
“王爷已经就寝,秦姑娘还要进去?”
“我要再看看王爷的病情,你们去点灯。”
侍卫相视暧昧地又看了湘茹一眼,便开门,请她进去,并点上了灯。
“你们可以出去了。”
他们看了一眼床上的主子,默默地退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躲在暗处两人走了出来,薇拉看着那合实的门,抬起纤长的手,微握着的手迅速展开,那远在数十米之外的门微微一震。
“你疯了,会被发现。”
“你叫成这样就不怕被发现。”斜眼瞥着湘茹,薇拉淡淡地说道,“这样才不会被发现。”要阻止声音传播的方法就是使其没有介质,至于光影,按照这个房间的宽度来看,是不太要担心的。
“快点诊断吧。”湘茹不耐烦地说。
“谁说我是来给他看病的,”走向床的时候,薇拉把手一伸,接过代序手上的包。一放下,她就拿出一副手套,完全抱住了她整个手臂。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长盒子,一打开,入目的全是精巧的刀具,“把他放到这个上面。”把包里的布拿出来铺在床上,她对代序说。
“你们会弄醒他。”湘茹上前阻止。
“我刚才已经点了他的睡穴。”代序解释,而薇拉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顾自己把灯挂到床顶上,会需要湘茹从正面进来只是要为房间里的灯光做解释。看着王爷已经被代序放在布上,薇拉冷冷地说,“走开。”她看着代序退下后才打开灯,直射下来的灯光把站在一旁的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到薇拉拿出针筒时他们已经惊讶地做不出反应……
“厄……”湘茹首先受不了地干呕起来,专注在手术上的薇拉自然不会去注意她,但是代序并不能当做没看到。
“别看了,你去前室。”
“不,我要看。”
“可是你挺不住了。”连他都没有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虽然是个杀手,但是还从没看过有人把人的肚子剖开,对着里面的东西搅弄。动手的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人真的会起死回生之术。但是又不得不担心,跟面对这样的场景像已经麻木了的人走的近是不是好事。
“她可以我就可以。”湘茹倔强地说,她不想说,不想输给一个看不起她的人。她好不容易比那些男人优秀,怎么肯让一个女孩子再欺压到她的头上。
“你无法动手。”现在就算自己的女人想逞强他也没办法护短。
一句实话,破碎了湘茹的坚持,她再看一眼那可怕的画面,实在无法忍住想吐的冲动。代序只好扶着她走到前室,两人一直都没再回来过。
脱下手套后,薇拉也走到前厅,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把他搬回去了。”
当代序再次出来的时候,一脸古怪:“你怎么做到的?”
“她又做了什么。”已经从不适缓和过来的湘茹冲口而出。
“我刚才搬他的时候,未看到他的伤口。”
“看得到不就惨了,明天就该他到处找凶手了,这种王爷,没事都可以被他弄出事来,我可不想有人受牵连。”薇拉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代序还是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个大的口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不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这就是她跟我的差距。”这次,薇拉正正经经地看着湘茹,“但是这并不怪你,这一切都凝聚了前人无数的智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1912年Devic和Bussy才发现软组织和骨肿瘤与结肠息肉间的关系,但对其遗传背景并不知晓。1975年,宇都宫才把这种病称为完全型Gardner综合征。那是还要等待三百多年的人类文明,就凭她一人之力又怎么会敌得过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代序的话而跑去看了的湘茹一出里屋就问,她很清楚地看到,刀划开了的大口子,怎么就不见了。
“我自己。”
湘茹叭嗒了几下嘴巴,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不如她,原以为她只是个长得美丽的女孩,没想到她的骄傲不是来自她的外貌,而是她的医术。
“我走了,还要赶路。”
“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她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你教她的?”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代序,她们的差距还不止是在医术上。
“没有,我只教她点穴,轻功和易容。”
“你才认识她多久!”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学会这些。
“我只是教她方法,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练成。”
“她真的不是什么妖怪?”
“她是人,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是啊,她是人却强得可怕,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来她很快就可以自己办成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