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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也是假的, ...

  •   尤嘉的暂时结局,是被拔掉了舌头、挑断了手筋和脚筋,然后扔到了地牢里面。

      他被关押的地牢还不是普通的大牢,而是由徐国富一手掌控的、有去无回的死牢。但凡被关进去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而谢浅也不认为尤嘉会是个例外。

      他是为徐国富做了很多脏活、谋取了许多的利益,但这也不会妨碍徐国富现在把他像破鞋一样用完就扔。

      尤嘉大概也清楚自己命数将至,被人拖走的时候双目空洞、面若死人,张着血流不止的口大声“说”着什么。

      但已经没有了舌头,尤嘉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听到“哼哼啊啊”的、凄厉刺耳的声音。

      谢浅想,这次终于应该是咒骂、而非求饶了吧。

      尤嘉被拖走之后,管家立刻安排人前来清理,但地上的血迹可以抹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没有办法快速消散。

      这味道令谢浅作呕,但徐国富还没有发话,他便只能强压下恶心继续站着。

      “小浅,”徐国富把玩着手边的酒壶,道,“尤嘉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谢浅拱了拱手,谨慎道,“此事颇有蹊跷,还需深入调查。”

      徐国富笑的阴恻恻的,接道,“尤嘉是个胆小怕事的,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忤逆我,但他太蠢,嘴巴长那么大到处乱说话,我就是想留他一命都留不下。”

      谢浅根本不想搭话,但徐国富就在眼前,他也不能毫无表示,便只好低头作揖,“恭敬”道,“干爹说的是。”

      “哎……”徐国富叹了口气,“这件事一出后面又跟着许多事儿,不仅需要平复今天的舆论,户部也要重新找人接着……”

      户部重新洗牌这个事儿算是谢浅这步棋带来的“额外福利”,他本就有意在户部扶持自己的势力,并且人选他也已经选好,就等这次浑水摸鱼了。

      但谢浅明白这事儿自己不能争,所有的动作都只能在私下里暗暗进行,于是便道,“今日的宾客那边干爹不用烦心,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有任何一点消息走漏。”

      “嗯。”徐国富点了点头,看着谢浅的眼神颇为欣慰,“这么多干儿子里,就属你办事我最省心。”

      之后,徐国富又给谢浅交代了些其他事情,这才放他离开。

      出了徐府,谢浅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皇宫。

      萧翊廷似乎是知道谢浅会来,已经这么晚了也还没有休息,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把玩着那块翠玉玉佩。

      谢浅走近,萧翊廷也没像从前那样匆忙地将玉佩收好、不想被谢浅多看一眼,而只是很自然地将玉佩握在掌心,问谢浅道,“事情如何了?”

      “妥了。”谢浅言简意赅地回答,“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萧翊廷看着谢浅那副严阵以待的严肃表情,不由笑了,“既是如此,那还要麻烦谢爱妃将计划告知于朕,这样朕才能更好地同你合作。”

      时至今日,两人说是合作,但谢浅从未真正同萧翊廷谈过自己的计划,基本只是临到用他的时候,才会告诉他现在要做的事。而萧翊廷也是亦然,谢浅对他的知晓甚至还要更少。

      想到这一层,以及目前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合作的关系,谢浅认为萧翊廷说的有理,于是便点了点头,直接道,“我这边接下来要安排人在户部担任要职,还有锦衣卫那边,我需要牵制他们的力量。”

      第一点,萧翊廷早就猜到了,毕竟谢浅冒着风险除掉尤嘉,接着肯定会趁乱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至于第二点,萧翊廷觉得谢浅似乎有些操之过急。

      大栗国如今的锦衣卫,已经变成了权宦们的保镖和“走狗”,除了要做各种上不得台面的脏活累活之外,还要负责保护权宦们的安全。

      说是朝廷的锦衣卫,但实则就是权宦们的卫队。

      拿徐国富来说,他身边明里暗里的锦衣卫少说也有几十,且是日夜不停地轮岗,在肉眼可见以及不可见的地方保护着他的安全,所以想要刺杀他,几乎不可能。

      “锦衣卫与户部不同,是徐国富亲信爪牙最多的地方,”萧翊廷道,“你动这里,徐国富会很快知道,岂不是打草惊蛇。”

      “我自有分寸。”谢浅道。

      “……”萧翊廷有点无语,“谢爱妃的记性这么差?明明刚说过要互通有无,这就要用几个字把朕打发了?”

      “……那皇上还想知道什么?”

      “那自然是越详细越好,比如你打算如何牵制锦衣卫的力量,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接头人选,这人是谁、是否可信,此举会引发如何的危险,需要朕这边怎样配合。”

      萧翊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显然是有备而来。

      “……”谢浅显然没料到萧翊廷竟会准备如此充分,不禁愣了片刻,没脾气道,“好。”

      “锦衣卫那边有个千户,曹彪,算是徐国富的保卫队长,与我交好,我打算利用他来掌握徐国富的行程,然后从中找出漏洞、再做打算。”

      萧翊廷忍不住皱眉,“所以你是打算暗杀徐国富?这太冒险了。”

      “非也。”谢浅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冰冷,“只是暗杀的话,也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谢浅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萧翊廷的心上,同他的心跳形成共振,振的他惶惶。

      “你……”萧翊廷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的问题,“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为何对徐国富恨至如此?”

      其实按照两人之间的约定,在萧翊廷出手帮白鸽的时候,谢浅就该坦白地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但当时白鸽出了那种事情,谢浅看起来很悲痛,萧翊廷竟愣是没有忍心问出口。

      谢浅显然也想到了曾经的约定,他略一沉吟,沉声地、言简意赅道,“徐国富害死我全家,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报仇。”

      萧翊廷皱起了眉头,其实这个答案他多少也猜到过。

      徐国富爬到今天的位置,脚下早就堆满了冤魂伥鬼的尸山,被他害的家破人亡之辈绝非少数,只是萧翊廷想象不到,谢浅如果真是如此,那又会背负如何的痛快和绝望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你……”萧翊廷顿了片刻,问道,“原本的名字并不是谢浅。”

      谢浅看着萧翊廷,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淡然回答,“对。”

      “……那、你的年龄……”

      “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萧翊廷沉默了。

      “皇上应该也清楚,我的真实身份并不重要,我是谁、我叫什么、我多大年龄,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同徐国富有血海深仇,我在他身边是为了除掉他报仇,而皇上知道了我的秘密,并且随时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来制约我。”

      谢浅说完,十分坦然地看着萧翊廷,就好像他在说的不是什么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而只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明知道谢浅说的一点没错,并且自己想了解谢浅身世的初衷也是如此,但萧翊廷不知怎的,竟生出几分不悦来。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为何不悦,谢浅明明已经坦诚至此,而自己也是理智行事,两人间的合作关系融洽进展……

      无论从哪一点上来看,这都是好事,所以这油然而生的不悦感又是从何而来?

      萧翊廷皱眉想了一阵也没个头绪,便有些心烦地粗声道,“你说的对,那就希望你与那个锦衣卫一切顺利。”

      徐国富府上的这场闹剧很快便在朝廷中传开了。

      虽说是谢浅奉命控制舆论,但不论是他、还是徐国富,其实心里都清楚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丑闻不可能一点都不流传,除非把知情者都杀光。

      但那日出席宴会的,全都是朝廷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谢浅又不可能真的把这些人全部杀光,便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
      况且,他也不是真的全心在控制,有消息流出、发酵、成为大家背后的谈资,才是谢浅真正想看到的。

      他要做的,只是在消息传开之后,确保这些人不敢当着徐国富的面讨论罢了。

      不过这件事并不算难,毕竟鉴于徐国富的淫威,也确实没人有那个胆子在他面前乱说。

      朝中那些表面上皈依徐国富的文人武将其实原本就看轻太监,这事之后,那股轻蔑不屑之意更甚。

      太监当道原本就遭人唾弃,此事只会如干柴,将人心中的不满之火越燃越烈。

      半月之后,尤嘉死在了牢里。

      徐国富把尤嘉的身后事交给曹彪去办,正如谢浅所料。

      这日,曹彪带着手下到地牢将尤嘉的尸身用草席裹住,准备带走处理,却“巧遇”了来这边“办事”的谢浅。

      老远看见翩翩玉立的谢浅,曹彪便迎上去,双手抱拳打招呼道,“谢督公,早。”

      时值巳时,也不算早,但谢浅没有戳破,只是同样恭敬地作揖,回道,“曹千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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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火热连载中~ 下本写 《野性难驯》 野性修车工 vs 投行精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