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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说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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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妖,裴少英承认,只不知赵一荻为何说她不是裴少英,这她有点没明白。
“她是谁我比谁都清楚,不需别人来告诉我。”秦苏不曾松开裴少英的手,坚定道。
站于上首的秦策夫妇听闻儿子这般说,以为儿子是说裴少英不是妖,他们自是相信儿子的本事,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谁?!谁敢来闹我老大的婚礼?”阿布扎着身子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刚刚被几个少年拉着去看府中的几只进贡锦鲤,听到声音不对这才立即赶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鸟妖。”赵一荻说完不等阿布反应过来,手持乾坤镜对准阿布就是一照。阿布只觉眼睛被光一刺,下意识闭眼。
镜中立即出现阿布的原形,围观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哄”一下,人群立即炸锅了。一边往后退一边议论开了。
裴少英听见声音不对,忍不住将盖头掀起。见阿布被戳穿了身份,并不如何惊慌。
“阿布,过来。”她曾经在张国师手里见过这面镜子,不是凡物,她怕这镜子还有别的功能。
“大家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我手里的乃是乾坤镜,是人是妖一照便知。”赵一荻眼中露出得意,指着裴少英和阿布道,“他们都是妖,这位新娘子不过是一只花妖。”
说完拿着乾坤镜照向裴少英,秦苏立即将裴少英拉到自己身后。
“许是我前阵子得罪郡主了,让郡主怀恨在心。郡主有什么都冲我来,不要用这些手段来污蔑我的妻子。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郡主再要无礼,休怪我不客气。”秦苏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柄黑扇。
这番话一出,大厅中众人心中的天平又晃了晃,怀疑刚刚是这位郡主用的手段迷惑他们,这也不是不可能。
“呵!”赵一荻笑得越发讽刺,“果然是美色误人,秦公子,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裴少英不懂,赵一荻明知自己不敌,竟敢独自过来大闹他们的婚礼。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张国师的身影,见远处风琴澜和舒宜年守在不远处戒备,心中稍安。只是赵一荻总不会就凭着一面乾坤镜就敢来大闹他们的婚礼。
果然,就见赵一荻拿出一幅画,“刷”地抖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请看,这幅画是我师父在和春县一处荒宅中所得,这画上的女子姓裴名少英,巧得很,和我们新娘的名字一样呢。可叫人奇怪的是,这画上的题字写明了此画作于‘真宗十二年’,这正是前朝末代皇帝的年号。
这位裴小姐乃是前朝一位官家小姐,距今都一两百年了,这幅画是真是假不妨请翰林院的老爷们一看究竟。”
说完画飞到几位翰林老爷面前,翰林老爷们接过画,查看画后肯定了画的真实性,确实是百年前所作。
“相貌相同还可以解释,竟连名字也直接盗用,你这花妖着实可恶。秦公子,你现在可相信我说的,她根本不是裴少英,不过是幻化成裴少英相貌的一个花妖。”
看到这幅画时,裴少英是有点懵的。等听到翰林院的老爷们肯定了画的真实性,她更懵了。
之前竟有人不但和自己张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前世就叫裴少英,还真要相信赵一荻说的了。
肯定了画的真实性,几乎就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裴少英就是妖精幻化而成的。大家开始劝秦苏,不要被妖孽迷惑。
裴少英却丝毫不担心秦苏,秦苏又不认识画上的这个人,他从头到尾认识的是她,爱上的也是身为妖的她。
果然,秦苏对着赵一荻冷漠道,“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请离开!”
“你!”赵一荻气得一噎,见这般都说不动秦苏,她也只能离开。只是临走前她却放下话,“你要与妖孽为伍我们管不着,但除妖卫道却是我国师府的职责。”
说完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飞离小院。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婚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秦苏自是无所谓,秦策见此,无论如何先把这婚礼办完再说。
“哈哈哈哈,想必这一切都是误会。要知道我儿从小在流云寺长大,从小跟着他师父也学了许多斩妖除魔的术法。大家可以放心,这中间想必有误会。请先入席,先入席。”秦策笑着招呼道。
管家闻言,立即又让人奏乐。客人们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这……当真是难得糊涂。耽误了这么久,一个个俱都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一听说开席了,不管如何,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秦苏期盼了这么久的婚礼,没想到被赵一荻搅和一场,弄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拉起裴少英的手,在她手面上亲了亲。
“让你受委屈了。”
裴少英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都是不相干的人,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说得也是。”秦苏也笑起来。
一旁的媒婆似乎回神了,见这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般甜蜜,当真是羡煞旁人。她当了一辈子的媒人,再没见过比他们更登对更相配的了。
这对璧人光是站在那就叫人觉得高兴,觉得美好。要她说啊,就冲刚刚新郎新娘对视一笑的那份情意,是人是妖又要什么紧呢。
她笑着上前,“新娘子该送入洞房了,盖头也要盖上,不然该将新郎看傻了。”一边说一边将盖头放下来。
秦苏牵着裴少英的手朝新房走去,走不过两步,裴少英突觉心口一阵剧痛,喉头一腥,喷出一口血来。
身体瞬间无力,朝下倒去。秦苏立即发现不对劲,一把扶抱住她,掀开盖头。在看到她嘴边一大滩鲜血时,他几乎要站不住,抱着她半坐在地。
阿布失声尖叫,“老大!老大你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说到后面已然带了哭腔。
还未离开厅堂的客人听到声音想要查看,被闻声赶来的风琴澜和舒宜年挡住视线,不知发生了何事。
裴少英昏倒后马上失去意识,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吐血后,她只觉魂魄都要从身体中抽离,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可能会死。
秦苏想要给她把脉,摸住她脉门的手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他根本没办法。
风琴澜见此情景,极力劝解他,“秦兄不必过于担心,少英君她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她是我妖族的王,我们妖族定会全力救治少英君。”
秦苏上次碰见裴少英吐血,他更多的是气愤而不是担心,他一眼能看出她的伤不重。但这一次,大口吐血,她的脸白得连胭脂都盖不住了……他如何敢去摸她的脉象。
任何万一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啊!她的手怎么变了颜色?”媒婆惊慌出声。
就见裴少英的手上隐隐出现一层绿色,仿佛纸条的那层绿皮,脸上也开始隐现花瓣的形状。
此时已顾不得许多,风琴澜拉住哭泣的阿布,“少英君原形可是花?”
阿布伤心点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没有成丹的小妖,本体被破才会出现的情形。”风琴澜想不通。
秦苏想到赵一荻离开前那个不明所以的笑容,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他抱起裴少英就要往外走,阿布和风琴澜舒宜年连忙跟上。
秦策上前一挡,秦苏以为他爹要拦他,若真如此,就不要怪他忤逆不孝了。
“走后面那个门,早日将她救回,她还是我秦府的儿媳妇。”
秦苏听懂他爹的意思了,转身抱着人朝后面走去。
阿布不知道秦苏要带老大去哪,他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的。只知道紧跟着秦苏,直到落地了才发现回到之前他们住的小院了。
院子里还能听到外面远处的唱曲声,院子里的客人早已离开,只剩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和墙上到处贴着的喜字见证之前的热闹喜庆。
直到此刻,阿布才觉得,这院外的热闹越发衬得院中的安静带着几分凄凉。
听到声音的老山魈被手下抬出来,见到秦苏先是一惊,直觉出事了。
即便是夜晚,他那双幽深的眼也看清了秦苏怀中的人,正是裴少英。
“这是出什么事了?先进来!”老山魈催促道,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自觉的焦虑。
经过一夜救治,总算稳住了裴少英的伤势,老山魈这才有时间听他们说原委。
即便再不相信再不可思议,老山魈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妖族实力最强之一,他们的妖王大人,竟然是个还没有成丹的妖,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她现在的症状,分明就是本体被重伤了。而更为棘手的是她的本体现在被捏在别人手中,这就相当于命再别人手中。
阿布一点都不信,他大声道:“你们说的这些根本就说不通,你们不知道,老大若是结丹不成的话,是不可能出随园的。
随园有困住老大的结界,段王说过,只有等到老大结丹成功,结界才可破,老大才能出去。”
阿布的话刚说完,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否定了他的话。
“少英确实没有成丹,她当初能出结界是靠我那枚黑玉。只要她离我不超过五十里,都没有问题。我一直以为,随着她灵力大涨,她早该成丹了。是我误她……”秦苏缓缓道,语气中说不出的自责。
这番话一出,阿布顿时哑口无言。他一直以为老大丹成所以才能亲自来救他,真要说起来,是他害老大丹未成就离园。
“若非为了救我,老大不会离园,怪我……”阿布自责无比,他若是知道老大还未成丹,怎么敢就这般出来闯荡。
老山魈劝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现在暂时封住了她身上的筋脉。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拖得越久对大王越不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若是别的妖,本体受伤这么严重,即便是找回本体,想要恢复如初也至少需要上百年。像大王这般灵力深厚的,想要恢复如初,只怕需要的时间更久。”
众人听得心中都是一惊,上百年他们等得,秦苏一介凡人,如何等?况且如今妖界刚刚成立,若没有裴少英,谁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如今看来,大王的本体多半在国师府的那帮道士手中。既然他们没有立即损毁大王的本体,多半是想要谈条件。不管如何,我们总要夺回大王的本体。只是,夺回大王本体后如何让大王快速恢复如初?祭司大人可有办法?”风琴澜分析一番道。
老山魈正要说,守在门口的金老二却敲响了门,“主子,门外有客人,他们自称来自海月圣地,要不要见?”
“海月圣地!那不是凤凰一族住的地方吗?”舒宜年吃惊出声。
其他人俱都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