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纪事》流云岛

72、第 72 章 经过连

　　经过连日奔波，风琴澜和舒宜年二人总算在婚礼前一日赶到京都，多亏少英君早有交代，二人在城门口不远处落脚。
　　二人作读书人打扮，顺着人流感受京都的繁华热闹。沿街铺子极多，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
　　舒宜年还是小孩儿心性，只觉京都繁华热闹，美好得让人想要留下。他一边吃着碧玉糕一边看着沿路的热闹，“哥，这京都就是不一样，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过来啊？”
　　风琴澜手里提着一堆吃的，“若是想吃这些东西，让人买来就是。”
　　“不是吃食的原因，当然这里的吃食确实又多又全。是氛围，这里很热闹。”舒宜年解释道。
　　风琴澜看着四周，热闹确实是热闹，“过个上百年，想必我天空城也会再现此景。有少英君当妖王带领我们妖族，何愁妖族不兴盛。
　　你若是想来这里，只怕还要再等等。如今的国师大人虽然将诛妖令撤了，但打心底里是要诛杀我们妖族的。有这位在，京都我们还是少来为妙。”
　　一说到这个，舒宜年也怂了，他至今还记得被国师府的道士抓到地牢的情景，如果不是少英君和秦公子，他小命早没了。
　　对国师府的道士，舒宜年心理阴影当真不小。再不提要来京都游玩的心思了，反倒催促起风琴澜来了，“哥，我们还是快点到少英君那里去吧，万一碰上道士……”
　　说到后面还四处侦查起来了，风琴澜也不敢打包票就碰不到国师府的人。一般的小道士倒不必担心，若是碰到无尘子，终归是一场麻烦。
　　两人不再游玩，早探听了路线，径直朝裴少英家中赶去。
　　阿布正在贴喜字，一早起来就开始在这贴了，如今已剩的不多了。嘴里正念叨着风琴澜和舒宜年二人怎么还不来呢，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阿布一个飞身就到门口，开门一看，正是自己刚刚念到的两人，半是高兴半是埋怨道，“你俩总算来了，我都以为你俩赶不上了。”
　　两人跟着进了院子，舒宜年一把拿走他手里的喜字，“我们怎么会赶不到，拼了老命也必须要赶到啊。这可是少英君的婚礼，我和风大哥怎么可能会错过。”
　　他拈出一张喜字，“你是在贴喜字吗？”
　　“对啊，后面都贴完了，就差前面这些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就全贴完了。”
　　“如今正好，剩下的我和风大哥包了。还有什么要布置的你尽管说，少英君的婚礼，那必须要布置得漂漂亮亮。”
　　“说得是，老大的婚礼，这点阵仗当真是太简朴了，简直不符合她的身份。怎么的也要弄得花团锦簇壮丽夺目吧。”阿布颇为赞同道。
　　裴少英从里面出来就听到阿布的话，暗自摇头。
　　“风兄，小年弟，一路可还好啊？”裴少英招呼道。
　　“你是……少英君？果然如此，少英君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舒宜年看到一粉裙女子越步而出，先是一愣，随即才。本就大的眼睛因为吃惊张得更大了，满眼都是惊叹。
　　风琴澜刚要行礼，被裴少英一把拦住，“无须多礼，在外只论兄弟情谊。”即便她成了女子，也依然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少英君。
　　少英君可以和秦公子喜结连理，这是再好不过的事。风琴澜心中满是祝福，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等阿布和舒宜年将整个房子都布置完毕时，老山魈南风烈一行也终于赶到。
　　阿布将他们迎了进去，老山魈和金老二就见一红粉佳人立在厅中，笑意盈盈看向他们。
　　“老祭祀，别来无恙！”裴少英没想到老山魈竟还亲自过来了。
　　“你……你是妖王大人？！”这熟悉又陌生的容貌，这久违的声音让老山魈确认眼前的佳人正是妖族的妖王大人。
　　裴少英点头，请他们入座，阿布将煮好的茶端了上来，给众人沏茶后站到裴少英身后。
　　他早知道老大成了妖王，但一直没有去过天空岭，也无缘得见老大的手下。如今见到祭祀大人，他还是很好奇的。一直暗暗打量他们。
　　在一开始的吃惊后，老山魈倒是笑出声，他现在明白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别的姑娘。
　　妖王大人必是与秦苏成亲。这让他放心许多，他不希望妖王身边有任何不稳定因素。
　　老山魈来了，坚决不肯从简。派了手下在城中大肆买买买，一切都要最好的。即便不是娶媳妇，但嫁人该有的排场那也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嫁妆倒是简单，他们带来的聘礼直接变嫁妆。又特意高价从城里请了梳妆的婆子，买了一堆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
　　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在各家首饰店挑最贵最顶级的买，没办法细细挑拣。这一天下来，几乎将整个京都最贵的首饰都包圆了。
　　一个上午，消息就传遍京都。听闻外地来了一大户，女儿马上要嫁到京都，嫁妆都在老家，来不及运过来，这才在京都先买一批好的。
　　这人花钱不手软，买宝石跟买菜似的，还不知道是要和哪家结亲，这女方可真是有钱。这阵仗，比起京城首富也不遑多让啊。
　　再加上临嫁前一晚段亦风派人送来的嫁妆，毫不夸张的说，这小院早都放不下了。
　　老山魈指挥人在院子外面所有的空地上都扎上天棚，请四邻众人过来吃流水席。置办流水席的都是特意从天香楼请的大厨，席面相当讲究。
　　又在旁边搭了戏台子，将京都最有名的戏班子、说书的、弄杂耍的都请了过来，从早到晚，连唱到结亲的吉时到为止。
　　这般操作，一下就让整个院子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笑闹声和说好话的祝福声，阿布感慨道，“这才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他还跑去看了一会杂耍，人挤人，他怀疑不止是这附近的人过来了。
　　如此，最闲的反倒是裴少英了。原先还不觉得，如今老山魈这一番操作，倒真让她有种要嫁人的感觉了。
　　从此往后，她将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知为何，倒是有点紧张起来了。
　　她并没有紧张多久，当她被盖头挡住视线，被子游牵住手的那一刹那，心瞬间安定下来。
　　鞭炮鼓乐齐鸣，她在众多祝福声中踏上花轿。即便在轿中，也都能听见大家夸新郎的话。
　　是啊，谁能不被秦苏吸引呢？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阿布和风琴澜舒宜年自然是要去送嫁，老山魈留在这边招待客人和四邻，他已经知道妖王和秦公子不会留在京都，不日就会离开这里，这自是再好不过。
　　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那位国师的地盘。他来之后倒是观察了一番，没发现那位国师的踪迹。
　　不说这边的热闹，秦府的热闹和这边相比也不遑多让。秦家世代书香，在京都经营数代，亲朋故友众多。
　　秦夫人听闻裴家老家来人了，摆了流水席，请了说书唱曲的等等不一而足，也不敢让人小瞧，只是考虑到王府那边的反应，不敢如此高调。
　　便让人去各大寺庙和观中捐了香油钱财，又在贫民区乞丐窝等地连捐了三日馒头，每日三千个。
　　府内也就不摆流水席了，说书唱曲的也都没请。只在迎亲这日挑了几个戏班子进府招待客人，但因为来得人多，府中照旧热闹非凡。
　　霞光映天的时候，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秦府门口。守门的几个小斯眼见接亲的队伍回来了，一个去里面报信，一个去指挥放鞭炮的，剩下几个等着被总管差遣。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裴少英坐在花轿上被抬进大门，等轿子落地。裴少英看到一只手掀开轿帘，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英。”
　　裴少英放下盖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下了轿子。踩在红毯上，听着两边的客人们议论纷纷。
　　叫裴少英觉得好笑的是，客人们竟大都是庆幸的。他们庆幸秦苏这般早成亲，也可让家中女儿早日死心。
　　在礼官的指引下，他们完成三拜之礼。这期间，秦苏的眼神没有从新娘的身上下来过，遭到客人们诸多调侃。
　　“这新娘得美成什么样啊，看把新郎迷成什么样了！”
　　“这世间难不成还有比秦公子还好看的人，这我是不信的。不管是男是女，这样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等会记得多多给新郎灌酒，你们看他，竟这般舍不得新娘子，咱们今晚就让他入不了洞房，哈哈哈哈哈！”
　　“好，给他灌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
　　礼官高唱：“送入——”
　　“慢着！”一道女声突然从外高声响起，众人不明所以。循声往外看去，就见空中快速飘来一个红色身影，几息间就落在庭院中。
　　但见她缓步进入厅堂，越声道，“先别急着走！”
　　这一手让众人知道此女绝不简单，管家率先上前，“何人敢来捣乱，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上前就要拿下此女，这女子手一挥，还没近身的家丁便都被掀翻在地。
　　秦策夫妇站了起来，他们不知来人是谁，以为是儿子在外惹的情债。秦策正要开口，就听秦苏开口道：
　　“郡主，今日到此有何指教？若是祝福我和少英，不妨坐下喝杯喜酒。”秦苏一手握紧裴少英的手，一手已准备出手。
　　裴少英在她开口的时候就知道来人是赵一荻，她只是没想到赵一荻竟还敢来。
　　秦策夫妇没想到来人竟是郡主，这却是不好办了。难道郡主反悔了不成？
　　其他客人听到“郡主”，有些猜到来人是谁了。只是他们不知道郡主来这里是为何。
　　因秦苏和赵一荻订婚的消息并未传开，所以客人们有些看不懂，不过也有一些猜测郡主肯定爱上了秦公子。
　　赵一荻闻言一笑，带着几分嘲讽道，“若她是真正的裴少英，那我倒要祝福你们了。只可惜你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个妖！一个幻化成裴少英相貌的妖！”
　　一听是妖，人群顿时慌了。尤其是知道这位郡主乃是国师的三弟子，人群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