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理想》庭尧

5、第五块小甜饼 秦好兜了个

　　秦好兜了个圈子，回家比平时更晚。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脱下外套交给迎上来的保姆阿姨。

　　蔡阿姨是她奶奶以前的同村，后来爷爷奶奶身价上去了，给几个信得过的乡亲安排了活，让他们从乡下出来搬到镇上。蔡阿姨在他们家做了很多年。

　　蔡阿姨很心疼小姑娘，年纪小小，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比赛，一呆就要好久，回来了连个囫囵觉都没得睡又要上学。“厨房菜都要凉啦，赶紧进去吃饭吧。”

　　秦好和她寒暄了几句，走上二楼餐厅。她爸没有回来，十人圆桌上只坐了她妈一人。

　　“妈。”秦好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许如琳几天没见女儿，有心想关心一下，又想到昨天那通电话，冷着一张脸只“嗯”了一声。

　　秦好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两口站起来，准备把自己的碗放进洗碗机就上楼。

　　她刚转身，许如琳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道：“先别走，你这次比赛的事还没说。”

　　秦好脚步一顿。

　　“你昨天怎么说话的，现在才高一就这么和长辈顶嘴？昏头了是不是？”

　　秦好忍不住嗤笑出声：“我高二了。”

　　场面一时安静地有些尴尬。

　　老太太突然从餐厅外走进来：“好好啊，回来啦？”

　　秦好转身，点了点头示意：“奶奶。”

　　“这两天跑来跑去，累了吧？赶紧上去休息吧。”

　　秦好闻言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

　　身后传来许如琳不满的抱怨：“妈，飞机上那么久呢她肯定休息过了。好好最近状态很松懈，你不要老惯着她。”

　　秦好站在电梯前，听着身后两人你来我往。

　　“飞机上能休息什么！她今天还去学校考试了，这样下去身体不要坏掉的？”

　　“她中途退赛都不和我们说，我们花那么多钱是让她出去玩的吗？妈你不要插手我们管小孩子。”

　　秦好走进电梯。

　　“我插手？你们以前不管她让我们老的管，现在她长大了哦你们要管小孩了。”

　　“哎呀，妈！你这说的什么话……”

　　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合拢消失在耳边，密闭的空间陡然变得安静。

　　秦好目光从B1往上扫视，按下五楼。

　　整个五层都是她的空间，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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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好洗了个澡，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晃荡出来，看到楼梯口摆着保姆送上来的书包和一个大纸袋。

　　她走过去看，发现是洗衣店送来的，保姆见收件写的她名字就一起拿上来了。

　　红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套着防尘袋，被叠得很整齐，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

　　秦好“啧”了一声，皱起眉头。这是她存放在干洗店的熏香，忘记说不要用了。

　　她只能把衣服拿出来，挂在阳台晾着去味道。

　　秦好擦着头发，心不在焉地想：还要补个谢礼。

　　她的楼层有小厨房，她在冰箱里翻了翻，看到自己上次做曲奇饼干还剩下一些材料，想了想就干脆又做了些饼干，找了两个装饰比较简单的盒子放进去。又拿了一大一小两个灰蓝色的纸袋，一个装曲奇，另一个打算装校服。

　　做完这些，秦好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她这才到书房开始补作业。

　　今天考试她自我感觉三门主课没什么问题，小科目上化学上可能落下的有点多。她高考小科目没有选化学，所以这方面没太注意，最后几道大题她有些吃力，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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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琴琴今天开始要回去上班，晚上就陆成蹊在医院陪护。

　　隔壁病床的病人前几天刚出院，陆成蹊就在空下来的病床桌上写作业。学校的作业他几乎不用思考，下笔毫不犹豫，写得飞快，很快就开始研究生物老师给的竞赛卷子。

　　他高一时候参加化学竞赛，现在想转而参加生物竞赛，虽然是没有接触过的知识，但是对他而言触类旁通并不困难。

　　护士们都眼熟这个长相很惹人注意的男生，进来查房时会顺便和他打个招呼。

　　陆成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顾磊给他发了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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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噪音|写作业】
　　UP主：子不言_ZBY
　　房间号：26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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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蹊：？

　　顾磊：我才发现你和ZBY名字居然连得起来。

　　他点进链接，手机自动跳转到某小电视机软件，是个直播。摄像机大概架在书桌上，仰视的视角，看不太清桌上的东西，只露出一台电脑和一双正在写字的手，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图书馆一样的地方，书架上全是书。

　　下面飞快闪过各种各样的评论：

　　“我赶上了不言的第三次直播！！！”
　　“书房首次大公开！”
　　“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
　　“我也在写作业TAT”

　　陆成蹊对看直播没有任何兴趣，他退出去。

　　陆成蹊：这谁？

　　顾磊大概被他的无知震撼到了，“正在输入中”很久，最后回了一句话：众人女神。

　　陆成蹊再一次深深觉得，顾磊可能不是有病，有病的是认真回复这个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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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好第二天起得很早，第一个到教室。把衣服袋子塞进陆成蹊桌肚里。衣服一塞，剩下的装饼干的盒子就没地方放了，她只能挂在桌边的挂钩上。

　　顾磊一贯早到学校，看到秦好居然比他还早，有些诧异：“早上好啊。你怎么来这么早？”

　　秦好把昨天做完的试卷一张张拿出来：“早啊。要去找化学老师问题。昨天太晚了，老师说今天早上去找她。”

　　顾磊放下自己的书包，趁着没人赶紧问些小道消息：“听说你参加的那个节目请了张纯然当主持？能不能帮我要张她的签名？”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舅不方便帮我要签名。”

　　秦好本来有些诧异他知道这件事，听他说舅舅就了然了。“好，我帮你问问。”

　　张纯然是这两年非常火的官媒主持，高学历，人也长得很可爱，前段时间还作为青年代表参会。秦好也很喜欢她。

　　两人正要继续说，见陆陆续续有其他同学进来，就打住了话头。

　　秦好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作业试卷去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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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蹊进教室，看到自己座位边上的挂勾上挂着一个纸袋，没有什么花纹和装饰，很不起眼地挂在那。

　　他放下书包坐下，摸到桌肚里也有个鼓鼓囊囊地袋子，打开一看是他的棉服校服。

　　他下意识回头，秦好的书包在座位上安静地坐着。

　　陆成蹊桌肚里要放东西，就把衣服袋子拿出来，随手塞在椅子下。他又打开挂在边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个白底棕纹贴着曲奇标签的盒子。

　　“这什么啊？“顾磊接了热水回来，看到陆成蹊坐在座位上，手上拿着个扁扁的盒子，已经开了盖。顾磊凑上去：“哟，曲奇嘛，你也赶潮流？”他拿起一块看了看，每一块饼干都用透明袋子装好，封口是可爱的白色蝴蝶结贴纸。

　　陆成蹊不解。

　　“就前几天，子不言发的自己做曲奇的视频，我们年级最近好多女生开始跟风自己做东西，这两天我看空间动态里全是自己做的巧克力和纸杯蛋糕。”

　　顾磊咂嘴，想起来昨天陆成蹊问这是谁，吐槽道：“你不是不认识子不言吗，还问我那是谁。”

　　陆成蹊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确实不知道。

　　顾磊就和他解释：“子不言是个学生博主，据说是我们本地人，家里巨有钱，经常发些生活vlog之类的。我们学校有很多女生是她的粉丝。”

　　子不言作为博主不露脸，视频风格偏文艺，顾磊自诩纯爷们欣赏不来，昨天发链接给陆成蹊确实只是因为他俩名字居然对的上，他感觉蛮有意思的。

　　简单提了几句顾磊就八卦起来：“你这曲奇是哪个妹子送你的？可以啊老陆，才来几天就有苗头了！”

　　陆成蹊把他手上的饼干拿回来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不是，买给我妈的。”

　　顾磊愣住，他知道陆成蹊家里情况，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转头说起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