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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表&里 面具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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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诺过会告诉佐助所有的事情,所有真相,并且支持佐助的所有选择。
但她还是没有告诉佐助全部。
她仍然挑挑拣拣着。
他又想忘记了。
他快受不了了。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忍者是工具”。
“他要实现带土的愿望”。
才能将自己翻滚的情绪压下。
他又从土坑里爬出来。
不去想水门老师,不去想死去的宇智波,不去想卡卡西...
他打开卷轴,取出刃具包,将堆叠的刃具倒进土坑里。
重新躺进去。
金属比泥土更坚硬,更冰冷。
身上多了一些伤口。
但他的恐惧逐渐被空洞的平静取代。
像工具一样放弃思考。
像与自己真正的同类被堆叠在一起放置一样。
他感觉更好了。
佐助没有立即说话。
他实在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小孩。
握着她的手,把她大半个肩膀都揽进自己怀里。
宇智波佐助不太擅长开口安慰。
他更擅长行动。
用手掌传递坚定的力度。
用挺直的肩背告诉她没事。
没事。
只是差点。
没有真的发生。对吗?
卡卡西不会让这种是发生第二次,对吗?
他也不会。
不会轻易地死了。
佐助从一开始就清楚若阳的担忧。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影分身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若阳近乎固执地搂着他,把脸埋进佐助的锁骨。
他需要这个。他从来没掩饰过他有多需要安慰,多需要人陪着。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宇智波若阳都需要当个哥哥,坚强一点。
远方的天空泛着裹着夜色的昏昏沉沉的白。
若阳终于抬起头,伸手去推推佐助的肩膀:“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佐助本想拒绝她。
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守剩下半点危险的夜色。
但听到她的后半句话。
还是把自己的反对咽回了肚子里,不轻不重地叮嘱了一句:“裹紧点,别着凉。”
又等了一会儿,带土从树上轻巧落下,走出阴影,与诧异地抬起头望向他的少女对上视线。
出人意料的,少女并没有立即表现出敌意,呼喊自己的同伴。
她只是平静地冲他点了点头,甚至打了个招呼:
“女高中生先生。”
带土因为她的称呼一噎,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好在宇智波若阳并未在意他是否回答她的问候。
她只是稍微偏了偏头,漆黑如同古井一般的双眸望着他,有些好奇地询问道:“高中生是什么?”
若阳对忍者之外的世界并不太了解。
带土沉默了片刻,决定回应他的好奇心:“高中生就是...”
他的汗毛突然立起,毛骨悚然的危险预知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微弱的鹰唳。
几乎是瞬间,身体本能已经代替他做出了思考,他迅速将自己虚化,同时转过头看向身后——
耀目的雷光径直通过他的眼睛,刺穿他的脑袋。
他虚化了,躲过了。
另一片雷光飞快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条被烧灼的痕迹。
伤到他了,但没杀死他。
“啧。”
来人不满地轻啧一声,迅速向后退开一段距离:“真是让人讨厌的眼睛和能力。”
宇智波若阳。
本体。
他站在距离面具人消失的地方大约五米处的树林里,抬起手用手背随手拭去眼角淌下的血液。
一天内强行用了三次能力。
即便体内有千手的细胞,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启动需要的瞳力极多,仍然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诡异的波纹重新在空气中浮现。
带土确认他再怎么强悍,也绝不可能第四次强行使用那双眼睛了。
“彼此彼此。”
想要凭借速度一击废掉他的眼睛,或者砍下他的脑袋吗:“五代目大人下手未免太狠了,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人家可是...
带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血,伤口已经被电焦了,但很快就被千手细胞修复。
幸好他是从眼睛开始,向下虚化自己的身体的。
面前的宇智波若阳看起来并不像他的分身所描述的那样疲惫。
他的神情很平静,像平常一样充满战意,只是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
他没有穿火影洁白的御神袍,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十分单薄的、类似暗部的紧身上衣,裤子也是很普通的漆黑忍裤,腿上甚至没有捆刃具包,看起来是借着飞雷神匆匆赶来的。
两条手臂裸露着。
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着,左手小臂上刻着许多刺青。右手手腕处随意绑着护具。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他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背后和腰侧有很多被划破的漏口,露出的瓷白皮肤却完好无缺。
带土眯起眼睛。
这点很古怪。
木叶的经费又没有紧张到这种地步,不至于让火影没有一件完好的衣服更换。
更何况宇智波若阳白天穿得根本不是这身衣服。
宇智波若阳接上了他的话:“暗恋我的女高中生?”
“现在被五代目大人您知道了,就是明恋了。”
面具人的口吻依旧轻浮,声音也夹了起来。
他突然故作惊讶,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五代目大人难道是决定接受我的心意,特地来月下赴约?”
他甚至忸怩起来,语气中多出了一丝大概可以被称为娇羞的东西:“真是浪漫呀,今天晚上的月色确实相当美丽呢——”
宇智波若阳没有回应。
他加入暗部和根部时接受过专项训练,不会被这种奇怪的挑衅激怒。
他只是发现了机会,再一次化雷,冲了上来,手中的雷光目的未变,仍然是刺向面具人的眼睛。
空气再次波动,虚化。
他的手再次贯穿面具人的脑袋,但掌心根本没有实体反馈。
这种根本打不着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恼火,比他的雷遁还赖皮。
他堪堪收住脚步。
身侧的空气中却无端出现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
冰冷的布料骤然贴上腰侧炙热的皮肤——他的衣服大概是被他自己扔出来的刃具划破了,伤口能够快速恢复,衣服却不能。
因此腰侧裸露着。
眼下被戴着面具的男人肆无忌惮地握住了。
对方虽然总是用一种偏向青年的声音说话,听起来似乎年龄不大,还自称女高中生。实际上却比他高一些,能够遮掩身材的晓袍也无法掩饰对方的高大。
宇智波若阳的身体陡然一僵——
对方的手根本不是出于战斗的目的才握上来的。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
他手中没有任何查克拉。
他的掌心紧紧贴着自己的腰腹。
他的食指甚至暧昧地摩挲着他的皮肤,挤进没被划破的、紧贴着他小腹的单薄布料,在紧绷的肌肉上画着不成形的圈。
宇智波若阳的身体在一瞬间变为光束,攻势从带土的侧后方快速袭来——
带土堪堪转身,用硬化的手腕挡住了强悍的雷属性查克拉刃。
雷鸣发出刺耳的轰鸣。
面具人却不急不缓。
他的胆子大到令人发指,空余的手臂竟然从后侧的涡状空间中伸出,从后方搂住了宇智波若阳的腰。
以一种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古怪姿势——身体和那只从空间中探出的手臂完全分离,将对方搂进了自己怀里,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阻止他另外的动作。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推近。
带土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宇智波若阳眼角残留的血渍,眼白上的血丝,或许是被自己的手背揉红的眼尾。
“真热情啊,五代目大人。”
尾音上扬,毫不遮掩愉悦。
他从小就觉得哥哥很漂亮。
在月光下白得近乎发光,五官精致,轮廓深邃,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昂贵瓷器。
不需要实力,不需要气质。
他只需要站在人群中,只凭长相,也能让所有人侧头用余光打量他。
宇智波若阳没有任何反应。
他望进那张面具唯一露出的红眸,清楚地看到那只写轮眼当中繁多的情绪,复杂地堆叠在一起。
但绝对没有爱慕。
不过,也没有宇智波若阳想象中的戏谑调侃或者嘲弄。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
他的声音不再轻浮,又恢复了他叱责佩恩时的低沉冷漠,也许那才是他真正的声音:
“别着急,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我准备了不少红豆糕当作茶点。”
平静,缓慢。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抽离感,却极具压迫感。
带土一直注视着他,轻易地察觉到宇智波若阳的气息在听到“红豆糕”时不再沉稳了,他的呼吸乱了。
尽管只有一刹那。
在近乎眨眼般的短暂时间内。
红眸猛地闪烁一下,极力克制着什么,但眼周却在一瞬间红了,突然蹙起又松开的眉泄露出了少许恍惚与恐惧。
带土意识到这个词戳中他了。
这个和宇智波带土有强关联的名词。
若阳手中的力道也瞬间加大,雷属性查克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用力下压,骤然切断骨骼!
带土猛地收回另一只握住他手腕的手,向后退开。
硬化的手腕被雷刃齐根砍断,掉落在地。
切面边缘焦黑,内里呈现一种已经熟制的黄色,没有血液流出。再往上,面具人的手臂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臂。
某种术,或者千手细胞。
宇智波若阳平静地站直身体。
即便如此,也是很疼的。
可是面前的男人眸中却没有痛苦,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满足?
为什么?
他确定他的满足与自己切掉他一只手无关。
面具人的满足,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亦或者他的某些表现。
宇智波若阳紧紧蹙着眉。
他很少碰到这样棘手的敌人。
不仅抓不住他,他还猜不透他的心思。
面具人甩了甩手臂,随手拢了拢袖子,仿佛根本不在乎那只被切掉的手掌。
他又问出一个古怪至极的问题。
“会哭吗?”
“...什么?”
宇智波若阳这一次完全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面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声音还是从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
“我说。”
面具人的上半身突然从空气中浮现,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握住了宇智波若阳的下巴,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漆黑的指甲在他脸上压出点囫囵的红。
他想问的是。
他只不过提了一句红豆糕,他的反应就这么大。要是把红豆糕递到他手上,他会不会哭?
如果他摘下面具呢?
但他不会再提红豆糕了。
这个词太接近了。
太危险了。
会暴露他。
只是问出口的问题已经收不回来了。
否则沉默会引来更多的怀疑。
所以带土只是掐着他的下巴,兴致勃勃地半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一些,裹着有些黏糊糊的、含糊的沙哑:“被欺负得狠一些的话,你会哭吗?尊敬的...五代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