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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萧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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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后的朦胧雾气将京城笼罩其中。
李拂衣牵着一匹刚买的马离开京城,沿着熟悉的路线,找到城外一间破庙,寺庙已经破败不堪,许是因为昨日才下过雨,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水汽。
最终,她在神像后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是我。”她压低声音。
刘语冰抱着双腿过了一夜,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探出头来。少女看着有些狼狈,眼底的乌青显得她整个人疲惫不堪,刚失去双亲的她此时双眼红肿。
李拂衣轻轻叹气,这女孩能撑到现在不哭不闹也真是难为她了。
“姐姐。”刘语冰看见她,强行憋住想哭的心情,只是轻轻抽泣。
李拂衣也不多言语,现在时间紧迫,实在没时间感伤。她从怀中取出一小袋碎银,塞进刘语冰手里。
“拿着这些钱,外面有匹马,立刻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永远都别回来了。”她的声音不大,却目光坚定。
刘语冰接过银子:“可是我爹……姐姐,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全家吗?”
“我不知道。”
“我准备去江南,投奔舅舅……”少女泪眼朦胧。
“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只管走就是。”李拂衣一边说,一边牵着女孩的手,把马绳递给她:“你自己路上小心,不要轻信他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刘语冰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姐姐,”她忽然抬头,眼里满是感激:“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如何报答你?”
“不必。”李拂衣打断她:“我说过,忘了昨晚的事,也忘了我,我们从未见过。”
刘语冰欲言又止,终究没再问。她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一个转身利落上马,只留下滚滚烟尘。
李拂衣站在破庙门口,看着那道果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城外雾气还未散去,把一切都埋在这迷雾里。
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清晨,她从废墟里爬出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李拂衣不再留念,她朝着城外更远的方向走去,她没有目的,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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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树木青葱,雨后湿意点点,带着不灭的生机。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碎的金箔。李拂衣踩在林中的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心里乱糟糟的,她讨厌杀人,可是为了报恩,她又不得不做。
她停下脚步,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就着清晨的露水和朝阳,吃着出门时在城里买的饼子。
吃完了她又到处散步,漫无目的,只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只想晚点回到王府去。
这三年来,她时常来这片林子,仿佛来了这里,她就可以欺骗自己。
也不知道在这里走了多久。
“救命啊!有没有人呐!呐!”远处传来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
林子深处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刀鸣。
李拂衣眼神一凛,观察周围地形,借着轻功翻身上树,将自己藏在枝叶后面,观察下方情势。
林间密密麻麻的树木,几个黑衣蒙面人正追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着年纪不大,身形修长,步履轻便坚定却身子稍有不稳,想来是受伤了。他穿一身已经染血的灰色轻装,逃跑途中突然止住步伐,一转身便扔出一把匕首,刀锋凌厉,一刀便将为首的杀手刺死。
“好功夫。”
李拂衣内心赞道。
“救命呐!有没有人呐!杀人啦!”那少年一边跑还一边呼救。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打劫啦!”
“精力还挺旺盛……”李拂衣小声嘀咕。
她继续观察,却见那人出手动作稍有迟疑,以他的身手实在不该如此,想来是先前便受伤了,不然也不至于被这几个喽啰追到这般狼狈。
剩下那六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像狼群一样,一步步向前围杀。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会给你个痛快!”
少年咬牙,他已是手无寸铁,目光却毫不退却,他脚下踉跄半步。
“就你们这几根!做梦去吧!”他冷笑着嘲讽,身上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交出东西来,否则我们送你去见阎王!”
刀光再起。
少年侧身夺过一名杀手的大刀,反手刺入一名杀手的肩膀。
“我送你去见你祖宗!”萧清越怒骂。
一名杀手被刺穿心脏,当即死亡。
可萧清越早已受伤,动作稍滞,导致后背空门大开,为首的黑衣人抓住机会,一刀狠狠劈下!
少年来不及闪避,刀锋划开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洇湿了大片衣衫。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大刀勉强撑住身体。
情况越来越危急。
李拂衣在暗处看着,手指已经摸上了藏在坏中的飞刀。
要不要出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那少年……如此优秀的功夫,死了太可惜了。
“喂!树上的那个,戏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手了吧!”
被发现了!
萧清越捂着伤口喊道。
那群黑衣人听到这里有人,慌慌忙忙不敢动手。
暗处的李拂衣眼神一冷,毅然决然跳下树,落在萧清越身侧。
“你是谁!”那群黑衣人有些慌了。
“识相的就给我滚,不然……”
“是个女人!一起杀了!”
“……”
李拂衣话还没说完,就有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李拂衣快速甩出一把飞刀,冲在最前头那个杀手当场重伤倒下。
这下其余几人也不敢再上前了。
“还不走?”李拂衣冷声喝道。
“撤!”
剩下几人察觉到不是对手,只好四散而逃,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森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多谢恩人相救……萧清越来日必定报答!”
萧清越单膝跪在地上,大刀撑着身体,胸口剧烈起伏。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衣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李拂衣踢了踢地上那几具被萧清越杀死的人,都死透了。
“看不出来,你下手还挺狠。”
萧清越冷声道:“我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我。”
“你要是不喊那一声,我肯定不下来。”
李拂衣从袖口里摸出一瓶药,丢给萧清越。
“外敷的,自己上药。”
萧清越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盈盈。
“谢谢。”萧清越接过药。
李拂衣穿着一身寻常的绿色便装,长发束起,眉眼如画,目光中淡淡的,好像完全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李拂衣见他拿了药,不准备停留,遂转身离去。
“等等!”
萧清越叫住她,李拂衣停步,并未回头。
“何事?”
“在下萧清越!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李拂衣不说话。
“姑娘!”见她不说话,萧清越急了,撑着刀勉强站起来,坚定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拂衣。”
说罢,李拂衣没有片刻停留,快走几步迅速消失在林间的光影里。
“李拂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挺有意思。”
萧清越站在原地轻声念道,手里攥着那个瓷瓶,森林里安静如许,清脆的鸟啼声环绕耳畔。
一阵微风拂过,也轻轻拂动了他的心。
他将瓷瓶打开,迅速给自己的伤口敷上药,待伤口疼痛缓过来,便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赶回京城!
等到傍晚时分。
李拂衣回到京城,在城中街上四处行走,见到摊子上摆着好看的簪子,便顺手买了一支。
逛完这些,她终于回到王府,府中迎面走来王府侍卫。
侍卫抱拳行礼:“浮月姑娘,殿下要见您。”
“殿下?!”
李拂衣惊道,这才想起来昨晚景王吩咐事情还没办呢!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拍了拍后脑勺。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