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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乔俨 座椅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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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御外星系，敦煌医学研究院总部。
“东西都准备好了？”林斯渝穿着白色手术服走进实验室。
“是的，院长，客体已经完成基础生理体检和腺体检查，目前omega腺体的最大活跃度不高于80%，这保证意识移植完成后意识主体不会产生强烈不适感，此后腺体的会随着身体活动逐渐适应意识主体，活跃度也会随之提升。
培养箱中悬浮着一具赤/裸的omega身体，旁边的站着几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紧紧盯着数据不断变换的屏幕，不断记录着什么。
林斯渝看了一眼箱中的身体，将连接其腺体的一根细长管线末端的感应夹夹在自己的食指上，根据不断传来的电信号判断这颗omega腺体的各项精细特征。
一枚信息素为天目琼，植物治愈系潜能，可进化指数62%的，非常平庸的omega腺体。
林斯秩微不可查地叹息，哥哥，无论什么样的腺体，也终究抵不过你与生俱来的那一枚。
我一定会把你失去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继续跟进身体变化，有问题随时汇报”。林斯渝走出实验室，等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立刻跟上。
“院长，首领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等您。”
“嗯。“林斯渝一边走一边带上那双除了进实验室从不离身的灰色羊皮手套，面上看不出变化，但是走路的步伐明显变快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通过声纹与瞳孔识别，沉重的银白色大门缓缓打开，林斯渝一眼看见了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高大人影。
“你回来了。”他走过去，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座椅上的人转过身来，赫然是御外星系的最高权力的拥有者，海盗首领——乔俨。
他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带着非常明显的混血特征，深目高鼻，轮廓立体，左脸颊靠近鬓角处有一道细细的刀疤，但这分毫不损坏他英俊，反而是极好地适配亦正亦邪的气质。
此刻，他极具攻击性的深灰色眼眸中却充满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揽住林斯渝的腰，将人拥进怀中。
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林院长，在乔俨面前却是全然放松的状态，他毫不避讳地歪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几乎有点站没站样了。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根据在礁星搜查到的证据和审问战俘得到的信息，这伙叛军恐怕和睚鲁有勾结。”
”虽然早知道睚鲁不会坐以待毙，但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林斯渝用空着的一只手敲敲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C星的对他无孔不入的通缉，让他不得不壁虎断尾，舍弃主星市场，换届大选主战派当选的可能性又微乎其微。他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真的要走到末路了。”
“崔家此前从未明确站队，这次却大张旗鼓地和乔家往来……”林斯渝看乔俨的脸色无异，才继续说下去：“争取到崔家这么大的砝码，政治天平不可能不倾斜。”
“是的，睚鲁狗急跳墙，只能退回御外星系争取支持，可惜他这步走错了，昆莱能力平庸，礁星的资源又贫乏，恐怕睚鲁先期投入不少，才能帮助昆莱组织起一支军队，但最终还是不堪一击。”
当年昆莱作为乔俨旧部，在征战中屡次失利，乔俨不得不让他退出主力站队，退守御外星系最偏远的礁星。
礁星虽然贫穷，但是实在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只是没想到昆莱这么多年来竟然一直怀恨在心。
乔俨想起过去并肩作战的日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别想了，好不容易回来，先休息一下。”林斯渝用手指按平乔俨紧皱的眉头。
乔俨领导御外星系多年，控制情绪的能力一流，只不过是一晃神的时间就将那点惆怅打消。
他握住林斯渝的指尖，将对方的手套拉下来，露出洁白纤细指尖。
“乔叔叔。”林斯渝弯下腰在乔俨耳边轻声叫到。对方挺括军装上沾染着硝烟和血腥气味，并不好闻，但这却是让林斯渝最感到安心的味道。
办公室位于飞船顶层，几乎三分之二都都是由抗力极强的单向玻璃制成，人在这里几乎置身星空深处，举手摘星似乎已成现实。
此时，两道身影重叠站在单向玻璃窗前，林斯渝几乎失去神志，细长的手指在玻璃上留下细细的水雾，无力地向下滑去，却在半途被另一大手按住，强迫地和他十指交握。
——
与温哥华港不同，日照港是御外星系内的飞船跃迁港，主要承载御外星系12颗星球之间的短途跃迁。
林斯渝站在港口，目送乔俨登上飞船，赶往324星球。
两人在三小时前才收到了林斯秩传来消息，以及求助定位，为了尽量减少麻烦，乔俨决定亲自前往救援。
16小时后，乔俨先是在路旁的树林深处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少年岑川。
此时岑川筋骨肌肉的乏力酸痛还未消失，接近10小时?水米未进，随行医生先给人打了一针营养针，然后开始挂水，以缓解强力兴奋剂带来的副作用。
半天后，岑川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只见他嘴唇干裂起皮，在十几个人的注视下发出了一句嘶哑但极其清楚的脏话。
乔俨本以为能从岑川口中听到林斯秩的消息，却没想到听见这样一句，怔了一下后不禁哑然失笑。
岑川的背景林斯渝早和他交待过，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商独子，最大的波折是16岁时想要一台造价昂贵跑车，却被父亲以未成年的原因拒绝，于是离家出走在酒店的总统套房住了半个月，最后被连哄带劝地接回了家。
骤然经历这样几乎丧命的意外，正常的孩子恐怕都会被吓出心理阴影，甚至会陷入暂时性的恐慌发作和应激，而他竟然还有闲心骂人，可见其强大的心理承受力。
乔俨刀锋舔血半辈子，最欣赏这种临危不惧的性格，对岑川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一行人在岑川稍微好转后立刻开始地毯式搜查林斯秩。
命运难得眷顾了林斯秩，就在他们即将弹尽粮绝之时，终于见到了乔俨手下得搜救队。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林斯秩和崔星纪就维持着一种非常微妙的默契，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们几乎不开口说话，也尽量避免任何过度的亲密接触，若非崔星纪的腿还伤着，恐怕两人还要维持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救援的人到了之后，林斯秩就只是站在几米远的距离处安静地等着医生给崔星纪检查伤口，重新上药包扎，甚至连眼神都吝啬分给对方一个。
崔星纪对此并没有过于明显的反应，就好像林斯秩真的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那晚的事情也只是仗义援手而已。
岑川经过了一天的休息，已经恢复了大半精力，就是身上的肌肉仍然酸痛。
他见到林斯秩，就仿佛乳燕投林一般，一瘸一拐地飞过来：“喂！你还好吧，怎么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
林斯秩并不答他的话，反而轻轻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你怎么样？当时事态紧急，我不得已给你打了一针，这针的副作用比较大，恐怕你还要难受一段时间。”
岑川大概是出于少年人的自尊心，不太想承认自己被强行提升了战斗力后还是不如林斯秩，便满不在乎地回了一下手：“没事，早就不怎么疼了，其实本来也不严重。”
林斯秩看出了他的逞强，并不揭穿，轻轻笑了一下说：“那就好。”
“哎，你那个前～男友怎么样？”岑川八卦地戳了戳林斯秩。
“别瞎说，他认错人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林斯秩转过身，背对着崔星纪，
转身时，正看见乔俨走过来，露出了一个开心地笑容：“?阿俨，你怎么亲自来了？”
乔俨将墨镜摘下来，伸手拍了拍林斯秩的肩膀：“我这不是不放心吗？睚鲁这几天动作频繁，恐怕是要狗急跳墙，我怕耽误久了你出什么意外。”
“嗯，”林斯秩点头附和：“此前我在324基地时，也注意到程礼最近在想尽办法联系一些零散的海盗势力，并且想办法拉拢□□的军火商，恐怕就在最近了。”
岑川的眼睛转了转，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好似领悟了什么。
“此处不宜久留，睚鲁目前还不想和御外星系撕破脸，碍于面子不会做什么，但是也难保不会偷偷埋伏，我们还是回去再说。”
“好。”
直升机离开了原地，岑川被乔俨安排去照顾崔星纪，机舱内只剩下了林斯秩和乔俨两人，林斯秩上了飞机就开始闭目养生，这几天来，他疲于奔命，还要照顾着崔星纪，再加上那晚的动荡，几乎心力交瘁。
“小渝知道你的身份暴露了，已经为你准备了新的身体，你回去就可以换上。”乔俨拿出软布擦枪，装满子弹。
“算了。”林斯秩闭着眼睛摇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换具身体还需要磨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我耽误不起。”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说服小渝，他是绝对不愿意让你再回到C星系的，回到那位上校身边的。”
“我再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