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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 程礼所说的 ...

  •   “啪”,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内,半开放式的卧室中间,那张双人大床格外暧昧。

      崔星纪和林斯秩走进房间,程礼的助理跟在两人身后:“林先生,请自便,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将门关上离开了。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利刃划过空气,随着破风声,冰冷的匕首悄然贴上崔星纪的喉咙。

      林斯秩右手紧握匕首,左手迅速挣脱崔星纪,按在对方的肩膀上:“你是谁?来做什么?”

      对于林斯秩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很陌生的姿势,崔星纪作为alpha,体格精悍,身高至少有187,而林斯秩仅仅是个beta,又兼之小时候营养不良,实际身高只有178,因此,以前即便两人接吻或者拥抱,林斯秩面对的往往都是崔星纪的肩膀。

      但阿尔文作为一个成年alpha,身高足有185,这样近身站着,两人的头顶几乎齐平。

      林斯秩盯着崔星纪的后脑,发现他乌黑浓密的短发间竟然掺杂了几根银丝。

      崔星纪投降似的举起双手,话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喂,我可是救了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他尝试转过身,却被脖子上的匕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那纤薄的金属锋利异常,哪怕是一贴即退,他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白痕,慢慢地渗出血丝。

      “你不会是要谋杀亲夫吧!”

      “别动!”林斯秩将匕首握得更近,指尖苍白,血色被逼退。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亡妻。”崔星纪抬起右手,狠狠钳住林斯秩的手腕往前一拉,然后迅速曲起左手肘,探向对方腰侧,“他可是我一辈子的白月光!”

      肋骨到腰部,是林斯秩的敏感带,他几乎是下意识躲避,左手无法再限制住崔星纪的动作。

      然而崔星纪并不仅为试探,手肘去势未止,毫不留情地撞在对方的肋骨间。

      林斯秩吃痛放手,抬腿便踢,崔星纪转身躲闪,林斯秩趁势转身,腰部的柔韧度拉到最大,下腰躲过对方袭来的右腿。

      两人越打越发热血上头,你来我往,彼此之间毫不留情。崔星纪表面游刃有余,但暗中早已打起十分精神应对。

      要知道,林斯秩当年在部队的格斗分数远远高于大多数alpha,就算是崔星纪,若是不全力以赴,也难在他手底下讨到好处。

      但是alpha和beta的身体差别巨大,很多招式并不适合alpha的生理构造,这大大限制了林斯秩的攻击力。

      最后还是一个不妨,被崔星纪占了上风。

      那张刚刚还整齐干净的大床现在凌乱一片,林斯秩被崔星纪狠狠压在身下,崔星以小臂压在身下人的咽喉处,双腿压制住对方的身体,一双手将对方的手腕合剪压在床上。

      两人脸庞的距离不过咫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鼻息扫过对方的皮肤。

      崔星纪盯着那双冰蓝剔透的眸子,似乎想从中探寻的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半晌,林斯秩呼吸平复,将脸转到一边,不再与崔星纪对视。

      崔星纪也卸下压制的力道,颓然翻身,躺到一边。

      “也对,你是该好好打我一顿。”

      这话说得古怪,若是陌生人听见了,必定十分好奇。

      林斯秩却全然不为所动,面对一个曾经深爱又欺骗过自己,最后甚至为他而死的人,再次相见,按理来说,那感情必然十分强烈。

      然而林斯秩却并未感觉到多么剧烈的情感冲击,面对崔星纪,他所有的情绪都如同雾里看花,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变得温吞迟钝。

      但是这样也好,不为情绪所绑架,反而能让他更加冷静地处理这件事。

      “林先生,我实在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我也根本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林斯秩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系上在打斗中揉开了的衣扣。

      不久前,崔星纪告诉程礼,郑泽是自己的初恋情人,今日意外相见,十分希望重修旧好。程礼自然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丝毫不犹豫地将林斯秩交给崔星纪带走。

      崔星纪仍旧躺在床上,以手支颐,玩味地看向面颊绯红、衣衫凌乱的林斯秩:“不管怎么说,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你难道你不表示下感谢?”

      确实,若当时没有崔星纪站出来证明他的身份,以程礼的多疑,他必然很难脱身。

      但是他却并不卖账,反而得寸进尺:“林先生认错人了,我是郑泽,却不是你口中那个白月光初恋,如果林先生不再纠缠,我会更加感谢。”

      崔星纪一愣,没料到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冒充别人进来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反倒叫崔星纪难以反驳。

      不过转瞬,他又大笑起来:“阿泽果然是聪明人,但是让我放弃,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我亡妻了。”

      林斯秩站在原地,两人面对面,隔着三年的时光再次相望,崔星纪的眼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也确实全然不解,当初既然已经做出了种种事情,把自己碾碎了踩进泥里,践踏自己的自尊,现在有何必装出这副深情样子,惹人厌烦!

      “林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你的亡妻是个alpha?”他眼中满是真诚的疑惑,就仿佛面对的只是个行止奇怪的陌生人。??“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崔星纪无语道:“我可是个直男。”

      “这就对了,我也是个直男,你强求也是没结果的,除非……”林斯秩上下打量了一下崔星纪,目光在对方的腰和臀部充满暗示意味地逡巡。

      崔星纪干脆张开双臂坐在沙发上,结实修长的大腿自然分开,黑色的西装裤显出性感的褶痕,一副巍然不动,任君采撷的样子。

      林斯秩看着对方肌肉明显的肩膀和腰腹,嫌弃地撇嘴:“算了。”

      崔星纪活了快30岁,第一次被人这样明显地嫌弃,偏偏却品出了一点甘之如饴的味道。

      “怎么,你不行换我来,为了你,我可直可弯。”

      “林先生,你亡妻是不是因为你这个滥情不要钱的样子才抛弃你的。”林斯秩嫌弃极了崔星纪这副欢场浪客的姿态,说出的话也就带上了刺。

      崔星纪霎时神色一黯,沉默不语。

      林斯秩却对他失落视而不见,反而摊开手:“放了我,咱们互不干涉,不是更好吗?”

      他实在厌烦了和崔星纪这样你来我往地打太极,甚至不惜口出恶言,只想快刀斩乱麻,快点完成任务,再也不见到对方。

      崔星纪沉默片刻才开口:“程礼已经对你身份起疑,你现在回去难保不会受到刁难,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明天跟着我,我自然让你见到想见的人。”

      林斯秩略一沉吟,脑中迅速地分析起其中厉害,如果自己现在回去,程礼定然对自己多加防备,再想探听出岑川所在难上加难,甚至还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但崔星纪却正是“生货”买家,明天跟着他,见到岑川是顺利应当的事,更何况崔星纪现在是睚鲁的座上客,程礼对他十分尊重,跟着他能省掉自己许多麻烦。

      “好,成交。”林斯秩将修长白皙的手掌伸到崔星纪面前。

      崔星纪握住那只手,从沙发站起来,然后猝然用力,将林斯秩整个人拉进自己怀中,俯身在林斯秩耳边,近乎呢喃:“只要能呆在你身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斯秩立刻想要要挣扎,对方的手掌却按在他的后背上,两人胸口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合在一起,熨贴出滚烫的体温。

      然而那温度转瞬即逝,崔星纪放开手,转身走到客厅:“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今晚我睡客厅。”

      “那怎么好意思。”林斯秩嘴上客气,但动作却毫不谦虚,将外套往床上一扔。

      第二天,程礼果然亲自带崔星纪去验货。

      程礼见到崔星纪颈间的伤口,不由得带上几丝玩味:“看来林先生昨晚过得不错。”

      “哈哈,还要多谢程总,多亏程总,我才有失而复得的缘分啊!”

      两人哈哈大笑。

      林斯秩跟在崔星纪后面,看见对方装作中年猥琐油腻男的样子,十分反胃,却只能暗自忍耐。

      所谓的生货被存放在一个特殊实验室中。

      实验室的入口是精钢所制的大门,且经过层层加密,程礼亲自上前输入6位密码,并进行瞳孔识别,大门才缓缓打开。

      特殊实验室内的装潢看起来和普通实验室十分不同,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

      “生货”岑川就在那张床上。

      林斯秩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跟在崔星纪身后走过去。

      岑川穿着一身雪白的连体实验服,面色平静地躺在1米床上。

      让林斯秩没想到的是,岑川看起来面容稚嫩,身体也是少年人的消瘦体态,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一个未成年的alpha男孩,就这样突然消失,甚至没有给父母留下一丝可供追寻的线索,可想而知对至亲是怎样巨大的打击。

      可惜,昏睡中的少年却还浑然不知自己将要遭遇怎样的人生剧变。

      “林先生可以检查一下,这是C104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腺体分化程度非常高,与令弟的腺体类型匹配度达到了80%以上,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优质腺体。”程礼示意守在一旁的研究员将岑川的体检报告拿过来。

      崔星纪接过报告,翻开看了两眼,随手将报告放到了林斯秩手中:“哈哈,我自然是相信睚鲁先生和程总的,我想我们彼此都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完成这笔交易,并且寻求更加长远的合作。”?

      ”感谢林先生的信任,我们必定竭尽全力,等到林先生离开的时候,我们还会随腺体附赠三支特制药剂,可以保证在C104清醒时完成手术。”眼看交易进展顺利,程礼看起来有些兴奋。

      林斯秩听见他这样说,瞬间一阵砭骨凉意顺着脊椎蔓延,保持清醒的状态下手术,即便他曾经只是一个beta,也知道腺体受损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强悍如崔星纪,如果没有抑制剂,都很难熬过发情期,缺少慰藉时腺体的阵痛。

      要怎样才能清醒着承受腺体被取走的痛苦?

      验过货,眼看双方都非常满意,程礼邀请崔星纪一起去吃午饭,却被崔星纪拒绝。

      程礼也不强求,以为崔星纪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郑泽享受二人世界,打趣几句,就安排人将饭菜送到了崔星纪的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林斯秩跌坐在沙发上,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怎样才能在保持手术对象清醒的情况下,取出腺体?”

      崔星纪正在脱外套,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才开口:“毒品。”

      “什么?”林斯秩愣了一下。

      崔星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斯秩:“按照毒品对中枢神经的作用,可以将其分为三类:抑制剂、兴奋剂和致幻剂。抑制剂抑制中枢神经,具有镇痛和舒缓作用,如吗啡就属于抑制剂的一种。

      程礼所说的药剂,是镇痛性和成瘾性更强的一种芬太尼毒品。”

      从刚刚就升起来的那股凉意没有消散,而是游走遍林斯秩全身,冰得他指尖发麻。

      失去腺体对于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因为某些原因的失去腺体的人,寿命会大大缩短,且健康状况堪忧。若在此基础上,再加上毒品成瘾对身体的蚕食,那么一个人的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权钱色欲,自古以来,罪恶由此而生。即便看得再多,却依然会为这种彻底失去人性的恶而感到愤怒。

      崔星纪坐在林斯秩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没关系,我们能把他救出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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