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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逢 几回魂梦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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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坐落在市郊新区，新区最近两年刚刚建成，和所有三线城市新区一样，不过是个大跨步扯到蛋的面子工程，里面十分荒凉，到处废弃建材和未投入使用的厂房仓库，因此租金非常便宜，且人流量少。
程氏生物科技将公司厂房选址定在这里，似乎是经营得十分不景气。
然而，在这间经营不佳，行将倒闭的公司下，却隐藏着臭名昭著的走私团伙”猩红之火“的最为重要的腺体实验区之一——324培育基地。
“基地安全防卫图我已经发给你了，技术科的人将在16点破译防护系统的密码，进入系统，并强行启动核心区的火警警报。”
林斯秩右耳上的戴着一枚伪装成耳钉的无线通讯器，林斯渝冷静的声音从中传过来。
“火情警报从发起到应答，其间有5分钟的准备时间，你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混入他们的安保队伍，伪装成为安保部的一员，跟随他们进入培育基地。”
林斯秩拎起行李箱，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女人有几分警惕地望了过来。
林斯秩走过去，女人立刻站起身来：“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想找一下陈琪，我是她的男朋友。”
“陈琪……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前台弯腰打开员工系统，输入“陈琪”进行查询。
系统显示陈琪是人事部三个月前入职的一位新员工，前台打消了警惕，将林斯秩当成了刚出差回来的员工家属，请林斯秩到旁边稍等片刻。
林斯秩走向大厅一侧的坐椅，眼睛却盯着墙上电子屏的时间，当秒针转动到12那一刻，刺耳的火警警报响彻整栋大楼，楼内的的员工慌乱四散，人群乱作一团。
林斯秩趁机起身，混入人群中，并随手扯下一个年轻男人的工牌揣进兜里。
安保室内，十几名身穿防护服的保镖冲了出来，林斯秩藏在一旁，最后一个保镖边跑边手忙脚乱地拉扯防护服的拉链。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形如鬼魅般迅速从转角处伸出来，在他的脖颈处重重的一击，那保镖立刻软倒，被林斯秩接住拖到一旁的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们往D区的电梯方向去了。”林斯渝的声音恰时响起。
林斯秩套上从保镖身上扒下来的防护服，迅速跟上前面的人。
十几个保镖鱼贯进入电梯，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感应器上，一排按钮中-7的按钮亮起。
每个人的卡中都写入了权限，只能去到允许进入的楼层，林斯秩在心中暗暗记下。
电梯绿灯亮起，向下运行。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面前是一小段走廊，尽头是一扇密闭的银色金属大门，门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图案，图案分两部分，下半部分是椭圆形的核状物，上半部分则是三条扭曲的火焰，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林斯秩霎时间明白了“猩红之火”地由来，也知道自己终于进入了这个罪恶组织的核心。
金属大门打开，几个人迅速分头去排查警报来源。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之后，林斯秩转入更衣室，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换上白色的研究服。
为了避免污染实验环境和腺体，研究员必须保证在实验室期间始终穿戴护目镜和防护口罩，这就导致哪怕是共事很长一段时间的同事，也很难认清彼此的长相。
林斯秩将自己顺来的名牌通过微型摄像头扫描给柳叶刀的技术人员。
“郑泽，男，27岁，性别：alpha，职位：中级研究员，所属实验室：706，工号：2165706-2。”
技术人员将赵林泽的信息报给林斯秩，并将324培育基地员工系统内的郑泽的照片修改为阿尔文的样子。
几分钟后，林斯秩走出更衣室，并随手将一颗熄灭的烟头扔进更衣室。
基地中央的大厅，几百名研究员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着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
林斯秩不动声色地混进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一群人，和他们攀谈起来。
“哎，你说，非赶到这个时候出事，真是太背了。”一位矮胖的研究员不断将纸巾伸到护目镜上方擦拭留下来的汗，一边抱怨。
“怎么？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林斯秩自然地插进他们的对话中。
”你不知道？”那胖子看林斯秩摇头，瞬间被勾起了八卦的兴致，“据说今从主星系来了一个大客户，好像是要给家里的亲戚买生货。”
生货的意思是指，交易的内容不是已经被摘取下来的腺体，而是活生生的人，至于交易后买家怎样将腺体取出，那就不归324基地管了。
“这个客户恐怕来头不小，否则出不起这个钱吧。”
“据说是做军火生意，靠山硬得很。”那胖研究员说得愈发兴奋，话语间掺杂着近乎扭曲的嫉妒，汗水顺着油腻的皮肤不断下落。
林斯秩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之间的距离。
这时，原本嗡鸣着的人群退潮似的安静下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alpha走了进来，他步伐稳健，个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加上那架古板的黑框眼镜，正是324基地的负责人程礼。
“怎么回事？”程礼的声音低沉沙哑，说话时带着轻微的嘶嘶声，就好像是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花斑蟒蛇。
保镖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双手递给程礼，里面赫然是林斯秩扔在更衣室的烟头。
”应该有人在更衣室违规吸烟，触发警报。”那保镖说都到。
“去查，找到人后你知道该怎么做。”程礼将密封袋随手扔给保镖，身边人随即奉上消毒湿巾，供他擦拭。
保镖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地下7层。
“程先生真是管理有方，让我刚来就看了这样一场热闹。”男人的声音洪亮，带着玩笑和嘲讽的笑意，让林斯秩感觉分外熟悉。
程礼回过头，调动面部肌肉，摆出生硬的笑意：“让林先生看笑话了，是我的失误。”
林斯秩看向那位林先生，男人皮肤近乎雪白，眉飞入鬓，因为眉骨略高而显得眼睛十分深邃，鼻梁挺拔，唇角锋利地挑起，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合衬地显出他精壮修长的身材，动作间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怎样看都是风姿潇洒，丰神俊朗。
林斯秩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熟悉的身影，本以为不会再见的，谁想到重逢竟然来得泽这样快。
往事潮水般涌来，林斯秩被回忆没顶，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声音，只听见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哥哥？”耳机中传来林斯渝疑惑的声音，林斯秩恍然回神。
林斯秩反复深呼吸，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防护镜上雾气起落，视线模糊又清晰。
他隐藏在人群中，尽量让客观地观察着崔星纪，毕竟多年夫妻，林斯秩几乎能够感觉彼此微末的改变。
崔星纪显然做了一番装饰，衣着打扮到行事作风，崔星纪都与本人不同。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质，崔星纪以往很少打扮得这样高调，且他并非性格张扬之人，性格沉稳，很少有如此故意引人瞩目的时候。
“林思先生，请跟我来，货在这边。”程礼带着崔星纪往一侧走去。
“他就是今天的买家？”林斯秩心中惊疑不定，反复思量后决定跟上去。
看见程礼离开，研究员们也各自散开，往自己的实验室走。
林斯秩随着人群，跟在崔星纪和程礼的后面，想要借此机会确认”生货“的具体位置。
没想到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郑泽？你往那边去干什么？706在这边！”
同实验室的研究员看见这个新来的同事迷迷糊糊往相反的方向走，也没多想，直接出声提醒了一句。
“你都来了快两年了，怎么还没记住实验室的位置啊？”
林斯秩顺着他的话，停下了脚步，想要随便应付几句。
但他却没想到程礼是一个极度警惕多疑的人，他立刻停下脚步，看向林斯秩的方向。
崔星纪也跟着望过去，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预感升起，他看着那个研究员莫名熟悉的背影和站姿，有种想要让对方转过身看一眼的冲动。
林斯秩猝然离世让他变得病态，对有关这个人的一丝一毫都敏感异常，但是又矛盾难以自洽，他以身犯险、命悬一线地想要报仇，想要手刃睚鲁，却又潜意识里相信着林斯秩没有死，只是不愿见自己罢了。
毕竟当年，他们并没有从水中找到林斯秩的身体。
三年来的日夜轮转，时间如逝水，这种镜花水月的希冀，是唯一支撑着崔星纪活下去的动力。
程礼的多疑这次没有让他失望，他转头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交代了两句，助理就匆匆挤过人群，叫住林斯秩，让他跟自己去见程总。
同事扔给林斯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独自离开了。
林斯秩跟在助理身后，装作十分自然的样子，实则手心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走到程礼面前，林斯秩抬起头，极其恭谨地叫了一声“程总”。
抬头时，不期然对上了崔星纪打量的目光。
林斯秩在此情此景下，简直是双倍慌乱，一个程礼他还尚有余力应付，但是遇见崔星纪，却实在在自己意料之外。
于是他也忽视了崔星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和幽光。
“你叫郑泽？是哪个研究室的？”程礼充满怀疑地问道，毒蛇一般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林斯秩，林斯秩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得有丝毫破绽，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我叫郑泽，目前属于706研究室。”林斯秩尽量将话说得软弱无力，显得唯唯诺诺一些。
崔星纪死死盯着防护镜下的那双眼睛，剔透的蓝色，和林斯秩的一点也不一样，可是那神采，那撒谎时习惯性眨眼的动作。
会是他吗？还是只是自己病入膏肓的错觉？
崔星纪慢慢伸出手，将手指按在林斯秩颊边，慢慢拉下了他的口罩。
“哎，林先生。”程礼一下愣住了，也是阻止不及，不知道自己的研究员为什么引起了这位林先生的兴趣。
但是他并没有强加制止，一来他也对这位“郑泽”一疑心，二来，睚鲁曾有交待，无论如何要让林先生赶到满意，好顺利达成进一步的合作。
林斯秩低眉敛目，眼睛盯着崔星纪勾在自己口罩上的手指，不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的错觉，林斯秩发现崔星纪的手指正在不易察觉地颤抖。
口罩终于被拉下，林斯秩抬起脸，不闪不避地看向崔星纪。
他知道对方认不出自己，这张脸和自己没有丝毫的相同之处，尤其自己现在还是一个alpha。
却没想到，崔星纪的目光扫过他的胸前，突然一把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
“阿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