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好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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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含转身的动作有点僵硬，把桌子上的零食跟水果一起胡乱地塞到桌洞里。只是抓起石榴的一瞬间，肖含动作顿了一下，把石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还你。”肖含硬邦邦地说，为自己礼尚往来的行为辩解了一句，“很甜，吃不惯。”
溪城的天气说变就变，今天的气温比以往还上升了好几度，秦珸今天穿了一件带领的白长袖，纽扣规规矩矩的扣到了最顶端。坐姿脊背挺拔，板正规矩得像书呆子。
秦珸正低着头写字，模样倒是很认真。还挺帅，跟老师眼中那种态度端正戴眼镜的书呆子不一样，那种是大神级别，秦珸这种模样还差点意思。
感受到他的视线，秦珸写字的笔放了下来，“那你吃点酸的吧。”书呆子没看那个石榴，从自己桌底掏出一个柠檬扔到肖含怀里。
“？”
下意识双手接过柠檬的肖含用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人。
秦珸也不甘示弱，满脸无辜“有什么问题吗”地看着人。
僵持了好几秒，肖含吸了口气一脸麻木：“老章买的？”
他捏起柠檬举到两人中间。
章鱼哥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口了？
“不是。”秦珸转回脑袋面色恢复一贯的平静，继续动笔写字。
柠檬又被扔了回来，跟着石榴一块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拿回去。”肖含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垫到桌上，没精气神的趴着下去面朝墙壁补觉。
昨晚因为秦珸的两句话没睡好，沾到桌面就昏昏欲睡。过了好一会，肖含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
“拿来泡水喝，有味的能提神。”
什么癖好？
矫情。
肖含闭眼不到一分钟就睡了过去，他是被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桌面几秒，搓了一把脸，回过神拧着眉看向旁边。
察觉到一股火药味的注视，秦珸指尖刚捻到书页折角停了下，眸光淡淡瞥过来：“有事？”
“你吵到我了。”肖含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脸都是被吵醒的起床气。
他坐姿松散，整个人没骨头的靠着椅子，看着就没精神，垂着脑袋感觉下一秒又要栽下去。
“上课了。”秦珸淡淡说。
肖含抬头视线正巧撞到走进教室的女老师，走到讲台上她先往第四组最后一张位置望，看见肖含眼底闪过震惊。接着把教室每个角落都扫视一遍，最后她把试卷跟月考名单往铁制讲台上一扔。
班里没精神的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个个假装翻开书本挺直腰板。
“上课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她拍了拍手，大着嗓子喊，“招募会过去了该把心思收回来放到学习上才是最重要的，困的同学请自觉站起来。”
肖含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从桌里随意掏出一本书。
女老师教的数学，姓邓，叫邓丽雯。也是七班的副班主任，平时章丘忙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她上的班会跟管理的班级。
看到肖含掏出英语书时，她忍了忍把试卷递给课代表让课代表发下去。
课代表还是一位女生，简而言之七班除了学习委员是位男生外其余都是女生。
“坐下吧。”邓丽雯对肖含摆了摆手，走回讲台，“下次别把英语书掏出来了，毕竟sin，cos，tan三角函数公式跟你的英语，the，that，these这、那、这些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哈哈哈哈。”
班里发出一阵阵笑声，秦珸也忍不住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肖含显然没有受到邓丽雯拐弯抹角的影响，慢悠悠的把英语书塞了回去弯腰重新拿出数学书。
邓丽雯拿着卷子抖了抖，从包里掏出眼镜盒戴上了老花镜一边看着试卷，一边走下讲台说：“来，先看大题。这是我自印的模拟卷，题目有点难度，但上课认真听的同学还是能写出来的，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
班里顿时一片哀嚎。
肖含对试卷题目兴致不高，他敷衍瞥了一下。
非常好。
他看不懂。
给定整数n≥2，设a1，a2…，an是互不相同的实数……求最小值。
神特么的最小值。
他严重怀疑这不是高一学的。
邓丽雯的课他很少睡觉，主要是嫌麻烦。一睡觉对方就会站在你旁边继续讲课，甚至拿着小蜜蜂扩音器坐在你旁边，不听的还会让你把家长请到学校来一起听课。
上她的课想睡都睡不着，容易犯困又被邓丽雯的大嗓门给喊醒，她还会挑人起来上去解题，解不出来的抄五遍。
肖含掏了半天才从桌里掏出一根黑笔芯，他在空白的试卷上划了两下都没出墨水。
一支钢笔放到跟前，这支钢笔一看就很贵，肖含一眼就能看出跟他平时在文具店看到钢笔的材质不太一样。
“别翻了。”一旁欠揍的声音低低传了过来，“你吵到我了。”
“……”
肖含咬着牙，抓起钢笔：“谢了。”
十五分钟过去，邓丽雯拍了拍手示意：“时间到，我来抽人。”
“啊——”
“怎么办，我还没开始写。”
“写了半天，根本解不出来。”
学生们抱怨着，个个提心吊胆着把头越埋越低。
“安静。”邓丽雯回到讲台，撑着讲台桌沿，目标明确的抬头看向角落那边：“班里新来的同学是叫秦珸吧，我听你们班主任提过你。听说你是从十中转过来的，那就让我来看看十中转来的学生是什么样的实力。”
她指着黑板，把粉笔掰成两半放桌上：“你来解出答案还有过程。”
七中的黑板是智慧黑板，一看就很旧。
秦珸没拿试卷站起来走上去，拿过粉笔又掰了一小截下来放到讲台上。
“你这掰粉笔的毛病得改改。”
“改不了。”秦珸笑笑，“在十中写题掰习惯了。”
“……”
秦珸站得笔直，从容不迫地捏着粉笔开始写。整个班级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上面，每个人都替屏住呼吸，就连肖含都带着几分认真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
不到三分钟一道完美的解题思路跟过程就展现了出来，秦珸放下粉笔拿着抹布擦了擦手指走了下去。
邓丽雯飞快地扫了一眼，满意得点点头，连语气都柔和得低了些：“这是两年前数学联赛的B卷题目，解得很好，思路清晰字也漂亮，不错。”
“卧槽!”
“我就说这看着就不是正常人能解的。”
“数学联赛，我这辈子估计进不了这种场合。”
“我就操了，这人咋那么恐怖。”
肖含也震惊了，人一坐下来他就竖了个大拇指比过去：“你是这个。”
“如果你上课不睡觉也可以。”秦珸想了想，“毕竟我没看到过谁月考总分125的，卡得挺好。”
肖含：“……”
他上讲台的时候扫了一眼七班的月考名单，习惯性从尾往上看，一眼就看到了肖含那惨不忍睹的分数。
肖含紧握拳头，被台上的人瞪了一眼硬生生止住了。
“为什么我会拿这种难题来考大家，就是希望同学们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跟别人的差距。”邓丽雯抱着手臂走下讲台，“我不否认你们不够努力，也不需要你们攀比，我要要你们跟自己比。所以从明天开始，每个人轮流解答一道题。”
班里又是一阵掀翻屋顶的唉声叹气。
*
学校招募会过后，下午定点一个半小时都是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也是兴趣班的训练时间。
午后阳光里，足球场中央几个穿着球服的学生正弯着腰拔草。
“我们不是来训练的吗？”班小漾坐在草坪上愤愤地两只手拔起草扔到宋子文身上，唉声道，“什么时候要靠拔草来谋生了？”
“快拔吧，等会没时间训练了。”宋子文无奈笑笑，直起腰看到捧着一箱矿泉水走过来的肖含，旁边跟着秦珸。
“队长。”有人喊了一嗓子，“我去上个厕所。
肖含点头把矿泉水放到台阶上，旁边还有一个纸箱，里面装着足球跟医药箱手套等工具，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中间还能塞下两人的距离走过来。
“我也要拔吗？”秦珸站在满地杂草的球场里指了指自己，转头看着肖含。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靠。
怎么这种脑残问题都要问。
“要不你那边坐着？”肖含挑了一下眉，抬手指着升旗台那边放着的一个矮凳子。也许不是故意的，但让人听着声音就像是嘲弄，秦珸有点不爽冷着一张脸跟着一起蹲下去拔草。
“啧，不对劲。”班小漾凑近宋子文那边疑问道，“他俩怎么看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肖含不是那种随便就摆脸色的人，虽然看着就给人一种忧郁的冷脸帅感，但旁边那位……就连蹲下的姿势都是单膝跪着腰板挺直的，感觉他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那人就能精准捕捉到你。
宋子文余光顺势往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眼，他们的队长低着头拔草看不出情绪，秦珸绷着一张冷脸也拔着草，只不过力度没有肖含那么粗暴。
宋子文打了个哆嗦，明明今天出了太阳他怎么感觉有点冷，于是搓了搓手臂摇摇头：“不知道。”
班小漾咂咂嘴跑到肖含旁边低低喊了一声：“含哥。”
肖含眼皮一抬，一脸“有事说事”的表情看他。
“操场的草太多了，估计今天都拔不完。”班小漾眨了眨眼，“不给新成员踢个球练一下吗？”
肖含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他迟钝的反应了一会。
“走。”肖含站起身懒懒散散地耷着眼皮，他站到球场中央扯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喊了一声，“演练列队!”
男生们的动作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利索的站到球场的各个分位点上。
秦珸缓缓站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分成两队泾渭分明地站在球场两侧。
“队长!”宋子文在下令后就去拿了球，他戴着手套站在界外放下球，抬脚把球轻轻踢了进来。
肖含起脚勾住足球稳稳踩在脚下，转身看着还怔在原地的秦珸，冲他抬了抬下巴。
秦珸也朝他看了过来，漆黑的眸子冷淡又疑惑地在他脸上淡淡扫了一圈。
他眉梢一动，不冷不淡地说：“草没拔完。”
肖含：“？”
已经做好防守准备的宋子文跟班小漾：“……”
浴血奋战的众人：“……”
肖含不再废话，打了个响指后两队成员瞬间进入白热化。
肖含自然没有跟班小漾他们一组，因为人数不足的原因，这时不分位置跟战术。他们演练过程规矩就是，四人其中有一名把球射入球门算一分。
两队只需要防守进攻，然后射球。
肖含率先带着球躲掉了一个人，其余三人也都时刻着预备防守。
足球仿佛黏在肖含的脚下，他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雄鹰自由穿梭在场内。
球场的草根本挡不住这群热血的少年，脚下的杂草被踏成平地。
又一次，肖含晃过拦截上来的班小漾，一个人突破路线，对面身材高大的宋子文的封堵他丝毫不慌，双脚灵活着带着球来了个马赛回旋。
这是一个转身动作，面前没了阻挡，少年毫不犹豫的起脚射门。
足球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最后射进球门砸在门网上稳稳落地。
秦珸声音不高地喊了一声：“好球。”
短短几分钟，众人都已经开始擦汗。
肖含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目光跟随着足球上久久没有挪开。
秦珸目视着远处，那边的男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对方脊背挺直浅浅地落日洒在他身上照出一层光晕。黑红色的球服上印着一个数字5，少年转过身，下巴微微抬起对他扯了一个淡淡地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