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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面具人 二十八字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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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方禅衣走回来。
“怎么样?”菘蓝焦急询问。
“两人致命伤在颈部,但身上都被砍了很多刀。”
“什么?”菘蓝吃惊。“那人竟如此歹毒。”
“凶手手法极为隐蔽,我看不出是哪门功法。”
他们二人明白,此事可能与方菘蓝有些关系,要将这件事查清楚才可安心离开。
正在二人讨论时,方禅衣眼神一凛,将菘蓝护在身后。
方禅衣向一处方向怒喝,
“谁!”
只见一冷白的星点,向他们快速射来。方禅衣带着菘蓝快速躲过冷箭。
那人露出身形,他一身黑衣,一雪白面具覆盖在整张脸上。
对峙中,那人定定看了方禅衣一眼,却不再攻击,转身遁逃而去。
方禅衣即刻使出轻功向那人追去。
菘蓝见二人在空中追逐,自己去捡了冷箭。
这枚冷箭形制不似祺国。但具体是哪里的,菘蓝不通兵器,并不清楚,只觉得冷箭上的花纹有些眼熟。
待禅衣回来时,她发现他手中也拿了一件东西。
他表情严肃,将东西递与她看。
“人跑了,留下这个。”
她接过一看,是一串佛珠。
前洲客栈一间房内,方菘蓝与禅衣坐在桌前,缄默不语。
桌上摆着两人得来的东西,一枚冷箭,和一串佛珠。
菘蓝先指着冷箭,
“你可能看出这是哪里的形制?我瞧着不似祺国。”
方禅衣修长的手指拾起冷箭,举到半空中,仔细观察。
“的确不属于祺国,但这形制,我也不识得。”
菘蓝拿起佛珠,总共14颗,黄花梨木材质。
看不出所以然来,她又将佛珠推给方禅衣。
“这与你们的佛珠有什么区别吗?”
方禅衣摇摇头,“佛珠数量、种类多变,并无规定一说。”
一时间两人陷入僵局。
菘蓝想起那两人身上多处刀伤,越发毛骨悚然。若目标真是自己,那到底和她什么仇什么怨?
“莫非……是不想我与颍国和亲?”
禅衣渐渐皱紧眉头,他们察觉出这件事可能比想象得还要复杂。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方禅衣带着符节,去知府了解案情。菘蓝持佛珠去临近的寺庙找找有没有认识佛珠的人。
方禅衣给菘蓝找来帷帽和马,并叮嘱她,
“如果没有线索,也不要紧,尽快回到客栈。”
“嗯。”菘蓝郑重地点点头。
她按着方禅衣所绘地图,来到观照寺。
捐了香火之后,得来小僧接见。
她编排出一段庶女受家中欺压幸得高人点化的故事,高人不愿自己报偿,只留下一串佛珠。
她问小僧可曾识得。
那小僧只看了看就摇头。说她定是找错地方了,前洲多檀木,却没有黄梨木制的佛珠。
菘蓝无功而返,垂头思索,行至寺庙门口时,被拦住去路。
“女施主与佛有缘,不如解只签。”
抬起头,见一老僧,他衣服上全是补丁,豁口牙,白须发。
菘蓝记挂着禅衣说的早点回去,坚定拒绝。
那老僧摇摇头,让开道路。
她离开时还能听到那老僧在她身后念叨一句诗“福泽降世东风来,化解人间万厄灾。功成身退佛隐去,痴情儿郎十世哀。”
菘蓝安全回到客栈,只管关了门等方禅衣回来。
左等右等,菘蓝焦躁不安,直到落日熔金,才等到所盼之人。
见到方禅衣,菘蓝心里安定下来。
她斟杯茶递给禅衣“有什么发现吗?”
“与我们料想的一样,那对夫妇是本地人,无甚仇家。”方禅衣微顿,斟酌词句,“不过我在回来之前,听到颍国皇子陆相旬在我国境内遇刺的消息,所幸人无大碍。”
方菘蓝动作稍凝,自己虽不愿他来接亲,但也不希望是这么个方式。
到底是谁?在一步步阻碍和亲,阻碍祺、颍两国和平。
“你要相信父皇母后,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方禅衣宽慰菘蓝。
菘蓝点点头,迫使自己分心。
“那观照寺的僧人不曾见过此佛珠,说前洲多以檀木为材料,并不用黄梨木。”
“我修习的寺庙处倒是多用黄梨木做佛珠。”方禅衣疑惑道。
菘蓝瞪大眼睛和方禅衣对视,二人好像猜到什么。
“嗖”的一声,忽有一冷箭射入房中,骇了菘蓝大跳。
稍定心神,才注意到那冷箭下压了张纸条。
拔出冷箭,这枚冷箭与之前那个一模一样。再打开纸条,上面明晃晃写了“无明寺”三个字。
正是方禅衣从小居住的寺庙,也是二人一开始的目的地。
看来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去往无明寺的路上,菘蓝一直在和方禅衣学内功。在被绑架过之后,菘蓝想至少拥有自保的能力。
修习半月有余,菘蓝竟渐渐找到些内功的门窍。方禅衣也颇为赞赏,一般人修习内功,都至少要一年才能悟得出来。
“再练习这套心法,不出半月,就可以教你轻功了。”
菘蓝欣喜于还能习得更多,练习越发勤勉。
又过半月,二人到了无明寺。
这一路上,离边境越近,流民也就越多。
方禅衣说这些人流离失所后,有些逝去得很快;有些还能稍稍苟延残喘;有些人被逼的当了流匪谋生。
菘蓝想起曾经绑架自己的那群流匪,他们原本也是祺国子民。
但自己曾想过清缴他们,一时间有些羞愧,应将其收押,而不是赶尽杀绝。
到了寺庙,菘蓝好奇地打量起方禅衣从小生长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方菘蓝觉得美丽。这里的人,都是方禅衣从小便一起生活的,方菘蓝竟也感觉十分亲切。
方禅衣给他介绍各位僧人,待介绍到慧能师叔时,她便明白这位就是曾经带方禅衣化缘的人——只见这位慧能大师一脸络腮胡、慈眉善目。
她都尊敬地一一打了招呼。
菘蓝二人表明来意,将佛珠拿给慧能大师看。
慧能大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收了起来,只说先给二人接风洗尘,待休息好在想也不迟。
二人想再说些什么,慧能大师已经急匆匆离开了。
菘蓝与禅衣也只是纳闷,很快边接受了僧人们的安排。
被安排在一间干净的僧舍中,菘蓝喝了僧人端来的水,很快便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菘蓝头痛欲裂,欲出门,发觉现下饿极了,像好几天没有吃饭似的。
走到方禅衣门前,敲了敲,却一点回应也没有。一时间菘蓝方察觉出不对来。
整间寺庙都冷清清的,一丝人声也无。
菘蓝感到心慌,她在寺庙中找了一圈,却真的没有发现一个人。
过了一处转角,她看到慧能大师的身影,她走过去想问问人都到哪去了。
慧能大师突然回过头,他身子一点也没动,只有头硬生生的转了过来,露出獠牙,与白日里见得慈祥面孔不同,此时的慧能大师面容显得阴森可怖。
菘蓝惊叫出声,慧能大师以异常的姿势快速像她游来。她慌不择路地向来时方向跑去。
直到跑回方禅衣放门口,她开门跑进去,里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那慧能大师很快也跟过来了。
就在菘蓝几乎感觉到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方禅衣的泠泠嗓音。
“菘蓝,菘蓝。”
方菘蓝忽的从床上惊醒,急促呼吸几声,脸色煞白,浑身冷汗。
见到方禅衣,才定下心来。她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感,差点委屈地哭出来。
却瞥见一边地上被捆着的一个人,正是方才梦里将她吓得不轻的慧能大师。
她疑惑地看向方禅衣。
“他差点将你毒死。”方禅衣吐出的字,她分开来都认识,合在一起却令她感觉十分魔幻。
“他是颍国奸细,我们捡到的那串佛珠,就是他用来联系颍国的工具。”
说着方禅衣将佛珠泡在水中,那佛珠竟一颗颗张开,变成十四张纸。纸上有如蚂蚁大小的字,却清晰可见。
竟是仿的黄梨木,就连香气仿的也一般无差!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祺国的军营位置、武器,训练方式等,无一不详尽。
那之前祺国连连败仗,竟就是因为这些?一时间被欺骗的愤怒萦绕心头。
方禅衣继续解释。
“他觉得事情败露,慌乱之间,狗急跳墙。一时想毒死了你,再栽赃嫁祸于我,自己逃走。还好你有内力,这药只对你有致幻作用。”
菘蓝坐在床上,忍不住朝着那奸细“呸!”了一声,怒斥道“坏东西!”
方禅衣掩住笑意,继续道。
“还好在他逃走之前抓住了他,我已禀明住持。现在这个人全凭你处置。”
“就算我现在处置了这个人也只能解气,其他一丝用处也无。还是带到大理寺,让他交代自己通敌叛国的罪行,再说出其他奸细的下落。”
方禅衣也十分赞成,但劝说菘蓝将养些时日,过两日等她身子好全,再出发也不迟。
菘蓝想也对,听从安排休息,但这下水也不敢喝了。
方禅衣见状无奈道,
“这水没事,你这水是我亲自从井里打来,煮好了再端到你面前的。一步都曾离开。”
菘蓝突然察觉方禅衣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些,他对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吗?
可是在遭遇几次“挫折”之后,她也不敢再开口,怕现下的和睦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