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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熄灯夜话 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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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对着农妇乖巧的点了点头。
再一看碗中,竟还有两个大馒头!
菘蓝欲哭无泪,这她哪吃的完。假如她没吃完放在这,嬢嬢应该不会生气的罢?
等她慢慢吃完手中的一个,实在是吃不下了。
余光瞥见刚开门进屋的方禅衣。菘蓝小狐狸眼一亮。
她跑过去牵住方禅衣的衣袖,把他拉到桌边坐下。
“嬢嬢怕你饿了,给你送来点夜宵,快吃吧。”
方禅衣哭笑不得,对方肯定是看菘蓝吃得少才拿来的,菘蓝吃不完才推说给自己。
在菘蓝的注视下,方禅衣吃完了剩下的两个馒头。
方菘蓝眼神越来越惊奇。方禅衣晚上吃了那么多饭,居然还能吃下两个馒头。他的食量这么可怖吗!
方禅衣吃完见菘蓝还盯着自己,无奈一笑。
“好了,水烧热了,你先去洗罢。”
等菘蓝沐浴回来,却见方禅衣在地上铺了层被子。
方禅衣看到菘蓝的眼神,直起身,踌躇解释,
“他们没有多余的房间。”
等到禅衣拿衣服去沐浴时,方菘蓝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今晚,孤男寡女,是要同住一间房吗?!
突然想起方才嬢嬢的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方菘蓝感觉刚沐浴完清凉的身体此时有些燥热。
一张小脸的热度上去就没下来过。
方禅衣进来时讶异地问“你很热吗?”收获了菘蓝的怒瞪。
等方禅衣灭了灯,躺下后。菘蓝悄悄从被褥中探出狐狸眼。
就这样吗?好像和期待的有些不一样。
是不是应该聊聊天。
“方禅衣”
方禅衣并没有睡着,此刻姿势板正地躺在地铺上,月光照着,鼻梁高挺,一双眼睁着,黑黝黝的。
他真好看,菘蓝想。
“你还记得我们驾车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车队吗?”
“记得,怎么了?”方禅衣很快回答。
“他们好像是颍国的军队。”
方禅衣长久不语,直到菘蓝以为他睡着时。
“你还是想回去吗?”方禅衣问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放我走吗?”
“如果你想的话。”
方菘蓝状似轻松地说“我现在不打算回去,父皇母后把我送出来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等到他们需要我的那天,我再回去。在那之前你要陪着我!”
“好。”
“你还要教我武功。”
“好。”
“那你再带我去看看你的师父。”
“师父一般不轻易见人,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带你去我长大的那所寺庙看看。”
菘蓝被勾起了兴趣,身子更倾向方禅衣一些“好呀,那里有什么,和皇宫像不像?”
“不一样,皇城更大、更吵闹些。寺庙里没有香客时,常冷冷清清的。”
“那你住着不会无聊吗?”
“不会,每天有很多事可以做。”
方禅衣似乎被勾起回忆,菘蓝喊他都没有回应。
“算了,睡觉吧。”
“嗯。”
菘蓝撇了撇嘴,转过身,背对着方禅衣。过一会儿,她又转回身,看着他入睡。
方禅衣听见菘蓝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侧过头。
平日里纯澈生动的小姑娘睡着时,精致的面容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禅衣挪正,闭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菘蓝睁开双眼,发现方禅衣早已经不在房中。
等她起床时,又是方禅衣给她端来水盆。
这次他没有在一边盯着。
方菘蓝自在得多。
用完早饭,二人向夫妇辞行。
农妇希望他们多住几天。菘蓝两人推辞要赶路。
农妇又说要时常记得回来看看他们。
菘蓝当即答应。
方禅衣架着马车带菘蓝离开,大概过了半日,进了前洲。
停好马车,方禅衣带菘蓝去了一家药铺。
菘蓝想着方禅衣难不成生病了?一时间有些担心。可他这几日不是能吃能睡的么。
直到方禅衣问大夫要医跌打淤伤的药时。
大夫问具体是哪种跌打淤伤。
方禅衣说是血液长期不通导致的。
他拉过菘蓝的衣袖,漏了小小一截伤处给大夫看,不过两眼,又将菘蓝手盖住放下。
菘蓝咱在方禅衣牵她手时,就已经愣住。
想,他竟然还记得给自己买药膏?
等到方禅衣真的将一个小陶瓷罐给她,菘蓝心里不禁甜滋滋的。
忽地想起之前方禅衣给她的那个药罐,从她被绑之后就丢了。
那这个一定要好好保存。
回过神,听到身后几人交谈的声音,这内容竟然和她还有关系。
“祺国公主原来长这个样子。”
方菘蓝一愣,难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回过头,瞥见两书生模样的人嘴上谈论着祺国公主失踪的事,还不断有人加入。
方菘蓝大撼。自己的行踪莫不是泄露了?
菘蓝打量起周围谈论她的人,见人来的方向都是药铺大门右方。
她和方禅衣对视一眼,出了药铺。
随着来人的方向,药铺门口偏右的位置有个告示牌,周围已经围满人。
两人往告示牌走去。
只见告示牌上赫然写着祺国公主方菘蓝被歹人所拐,找到公主或发现歹徒者重重有赏。
一边贴了两张画像。
靠近告示的一幅画像上是一名女子。
那画像中的女子,写着祺国公主,却是哪里都和她不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得上丑也不为过。
方禅衣不禁笑出声。
菘蓝顿时无语,又发现最右边的一幅画像,丑的更甚。哪有身边这位谪仙似的人一点影子?
如果他的那幅画是丑,那么这一幅就是奇丑无比。
方菘蓝噗嗤一声,也笑出声来。
这下真是谁也嘲笑不得谁。
能发出这样的告示,想必父皇母后那里现下定是安全的。
菘蓝和方禅衣正准备离开,旁边一衣着褴褛的男人猛地上前接下告示,大声喊道,
“我知道祺国公主在哪里,这下可要发了!”
苏南脚步一顿,见那男子并没有望向这边,放下心来。
此人多半是坑蒙拐骗之流。
她和方禅衣从人群中绕出去。
菘蓝以为该回马车时,方禅衣又拉着她绕了几个小巷子,来到一家打铁铺前。
前洲,多以铁器著名,其技艺之精美令人赞叹。
再看眼前的铁铺,铁器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方禅衣走上前,对着一名铁匠说。
“这里可能按图纸制物?”
“当然可以,小兄弟,你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我们家的手艺,可是最好的,”铁匠面有得色“你把图纸拿来便是,包您满意。”
方蝉衣于是拿出一张图纸。
菘蓝瞄过去,发现是匕鞘的模样,和她之前丢的那个有点像,却更为精美些。
也不知道方禅衣是什么时候画的,他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和自己待在一起。
方禅衣又让菘蓝掏出他的那本匕首,接过来,一并递给铁匠。
“小兄弟可是急着要?”
“是,今天就要。”
“好嘞,这就给您做,这图上画的精细,约莫得半个时辰。”
禅衣颔首“多谢,这是定金,一时辰后我再来取。”
“饿了没?”方禅衣侧过身温声问菘蓝。
“有点。”跑了这么多路,菘蓝还真觉得自己饿了。
“我们去吃饭?”
菘蓝点点头。
方禅衣带着菘蓝拐过几个小巷子,他们来到一家宾客如云的酒楼前。
“为何你对前州这么熟悉?”菘蓝好奇。
“曾与师叔一起云游至此,在此地化缘月余。这里倒是与曾经没有多大的变化。”
“你师叔?为什么不是你师父?”
“我师傅他不愿意与旁人一起化缘,总是自己一个人,师叔见我一人修道可怜,便带着我一起。”
“原来如此,”说完菘蓝夹起一块鱼肉。
听方禅衣说起他师傅,菘蓝总觉得此人十分奇怪,收人为徒又不传授佛法,出门化缘却只愿之身一人。
不过天下奇怪的人多了去了。
这酒楼的饭食倒是挺符合胃口,她又夹起一块点心。
等拿到匕首,他们到城郊停放马车的地方准备赶路,转角处传来一男一女两人的争吵声。
“说了可以赚钱了,你快跟我走!”先是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我不去,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女子显然十分惊惶,但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
“你怕什么?他们哪里知道你我是真是假?就算是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看错了。”男人嘿嘿一笑。
那男子的声音特别耳熟,待那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到眼前。
方菘蓝发现,这不就是那个揭榜的男人嘛!他果然是想捞一笔钱。
他身边那女子,也太像告示里那幅画了,真巧。
那两人见到有人,顿时噤声,低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冒充,我可以出去阻止。”方禅衣冷不丁出声。
“不用,也没多大事情,这样还有利于隐藏我们的行踪,”菘蓝坦然拒绝。
正当二人准备上马车。
临近的街突然传来两声尖叫。
“救命!”
其中一道男声的主人他们刚刚还见过。
菘蓝二人对视一眼,向邻街走去。
正巧看到一蒙面人收了刀,那人也发现他们,很快逃走。
菘蓝正要上前,忽然被方禅衣捂住眼睛。
“别看”方禅衣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菘蓝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仿佛明白什么。
她侧过身子,听到方禅衣向那躺倒在地的一男一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