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觊觎》与春和

60、第六十章 高中同学会

　　这天，周六，是约好的高中同学聚会的日子。
　　曲意拒绝了祁笙来接她一起去的提议，随手拦了辆车就往会所赶。
　　一个是因为她在家，祁笙在公司，来接她的话还要绕回来，没那么方便。

　　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两人现在的关系，实在说不上明朗。
　　要是一起去的话，面对同学的询问打趣，曲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现在的关系。
　　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到场，由侍者领进小厅的时候，班里这次能来的人已经几乎都到了。
　　因为太多年没有联系过，此刻突然的见面，让曲意心头多少有些惶恐。
　　她下意识扫视了一圈人群，终于，在看见祁笙的一瞬间里，她的心，安定下来。

　　他正站着和周娜娜、贺知章说话，背后是一根高耸的罗马柱，绕着铜丝和花艺，古典雅致。面对着面前的欢喜冤家，祁笙大多只是弯唇笑笑，听二人说话，偶尔调侃两句。
　　他侧脸极其好看，整个人身量挺拔，穿着一身立领的夹克衫，白底黑线，曲意有些恍惚，不禁暗道：啧，不得不承认，老天爷确实不公平。
　　匆匆七年，像时光掠过他流转一样。
　　再看向他，这人仍旧像那年，无数个课间，无数个回家路上，无数个晚自习下课等在校门口的男生一样，有种能让她的整颗心酸涩悸动的少年感。

　　不经意间，祁笙侧头，看见不远处的曲意，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一身白色修身长裙，软乎乎的墨绿色毛线大衣被她拿在手里，有让人晃眼的漂亮。

　　祁笙看得眼热，下一秒，察觉到周围游移在她身上的视线，顿时不悦起来，盯着曲意的视线有直勾勾的霸道。
　　曲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见他正要往她这里走，忙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这里人太多了。

　　“......”祁笙的眉头紧了紧。

　　“看啥呢？”贺知章发现对方没听见他说话，出声问他。

　　祁笙移开视线，佯装什么事都没有。

　　尽管祁笙已经回过了头，但贺知章仍顺着他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

　　！
　　妈呀！怪不得！
　　那不是曲意吗？！

　　贺知章不敢去看祁笙的反应，忙跟女友周娜娜对眼神。

　　周娜娜显然也看到了，打量了祁笙一眼，见他一脸的不为所动，勾唇笑了声。
　　随即说道：“呦，熟人啊，我去打个招呼。”
　　说完，朝曲意走去。

　　曲意已经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周围有不少人凑上来打招呼，不少人好奇她的动态，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她有些应付不来。

　　直到周娜娜将自己的迷你手包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她自顾自地坐下，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众人一看，感觉不太对，纷纷借口离开。

　　她们坐在一张沙发上，中间隔着些距离。
　　有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曲意突然觉得这不是茉莉花的香味，像是她们故去的青春的味道，遥远的，破碎的。
　　曲意侧头冲她笑笑，想尽量让她觉得宽慰：“好久不见啊，娜娜。”

　　见她似乎过得不错，没有对这些年来的消失不见做出解释的想法，周娜娜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是想骂人的。
　　但是目光不自觉看向站在远处和男友说话的祁笙，周娜娜还是沉默了，这些年来，若说曲意的消失，最无法接受的是谁？
　　一定是祁笙。
　　有些话，不该她说的。

　　周娜娜转过头，认真地看了看曲意，最后，也只是说：“过得不错？”

　　“嗯？”她的语气太淡，曲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在问她，以为是陈述句，只在对上来人的眼睛后，忙道：“嗯，挺好的。”

　　听见她的回答，周娜娜一肚子气。
　　忍了又忍。

　　终于，她没好气地阴阳怪气：“高中时候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

　　曲意一愣，随即整个人眯眼笑起来：“娜娜，我好想你。”

　　“少来这套！”

　　“......”
　　“......”

　　远处两个女孩之间气氛破冰，只一会儿就热闹了起来。
　　贺知章看着祁笙的视线不时地往那边瞥，伸手揽在他的肩头：“哎呀，别担心，娜娜还能把她吃了啊？”

　　祁笙闻言，冷飕飕地白了他一眼：“谁担心她？”

　　接收到目光，贺知章一个哆嗦，没敢再开玩笑。
　　半晌，他一脸惊恐地捂住嘴巴，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祁哥！你不是吧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心真黑啊！你该不会真想让娜娜教训她吧？！
　　“......”

　　小厅其实也不小，他们坐在二楼A8，是这间会所除了90人大厅以外最大的一间，红木雕刻的圆桌一张能容纳20人，光是每张桌子的造价，就要三百多万。

　　两张这样的桌子，大家勉强挤一挤，完全是坐得下的。
　　比大厅气氛热络，说话也方便。

　　曲意和祁笙在一张桌子上，中间隔的人不少，但因为是圆桌，刚好是斜对面的位置，看向对方的视线笔直、没有任何遮挡。
　　回想刚刚落座的时候，曲意跟周娜娜进门，祁笙的右手边刚好有个空位，一见她进来，气氛隐晦的沉默下来，众人看戏的视线太过明显，曲意头皮发麻。
　　偏偏祁笙一脸的神色散漫，甚至在曲意硬着头皮就近拉开凳子坐下时，隔着人群，还冲她的方向看过来，扬了下眉。

　　曲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头吃饭不看他。
　　突然，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点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微信消息。

　　【7】：怎么？前女友，我旁边的位子上有刺吗？

　　“......”

　　下一秒，紧接着又是一条。
　　【7】：我特意给你留的，别人要坐我都没舍得

　　曲意抬头看了眼嘴角带笑的男人，正打算回消息。

　　左手边有个男声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漂亮啊。”

　　察觉到男人窥探她手机屏幕的动作，曲意顿时厌恶，动作很快的按下熄屏键，要回复的消息也才编辑了一半。
　　她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明明还没到该中年发福的年纪，对方却已经圆润起来，脸上挎着副眼镜，是普通的不太好看的长相。
　　曲意认得他，蒋熹，高中三年里，两人的交集不多，印象中应该没说过话。

　　“谢谢。”
　　出于礼貌，曲意道谢后，就不再多言，开始专心吃饭。

　　只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蒋熹不停地冲她说话，一边还不停地提议两人举个杯。
　　曲意摇头。
　　终于，在又一次严肃拒绝了他差点要落在自己盘子里的大虾后，坐得近一点的人都意识到了蒋熹的意图。
　　周娜娜警告地瞪了蒋熹一眼，随即凑到曲意耳边问她：“要不和我换个位子？”

　　换位子太刻意了。
　　曲意不敢抬头，生怕祁笙发现这边的动静，吸了口气，冲周娜娜小声说：“没事，快结束了。”

　　“哎哎哎，祁哥你去哪儿？”
　　贺知章见祁笙离席，忙冲他的背影问道。

　　“抽根烟。”
　　他头也没回地往出走，人高腿长，几步就消失不见。

　　曲意心一颤，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心下有些不安。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手机又响了两声。
　　她打开一看。

　　【7】：出来。

　　看见消息的她，想做贼一样心如擂鼓，狂跳不止。
　　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
　　正苦恼找个什么借口离席的时候。

　　“小意，来来来，你我必须碰上一杯——”蒋熹不死心，这次更是直接把她面前的酒杯斟满，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我不喝酒，你——”曲意推拒，拉扯中，蒋熹杯中的液体洒了出来，酒液浇到了她崭新的白裙子上。
　　曲意忙站起来，周娜娜先一步尖声骂道：“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场面骚乱起来。
　　怕有人起肢体冲突，曲意忙让贺知章控场，表示自己去清洗一下就好了。
　　她拉下周娜娜，安抚道：“别理他，我去洗洗，你先吃饭。”

　　周娜娜：“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就在拐角处不远。”

　　“那行，你去吧。”

　　......

　　曲意垂头丧气地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葡萄酒将白色裙子浸出大片殷红。
　　心知肚明：这条裙子怕是得提前退休了。

　　“才穿了一次......”曲意喃喃低语，丝毫没注意一旁有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后退了几步，他用脚合上了男洗手间的门。

　　曲意被吓了一跳，正准备挣扎，突然感觉到来自背后的熟悉感，下意识叫他的名字：“祁笙？”

　　背后的人低低嗯了一声，随即开始啃咬她的耳朵，边动作边搂着她移动到镜子面前。

　　曲意被逼着直视镜子里贴合在一起的两人，感受着他的唇舌游移在她的耳边，气氛暧昧羞人。
　　她身子一软，只得用手撑在洗手台上。

　　喉间不受控制地气音溢出，曲意忙捂住嘴，意识到这里是哪里。
　　忙扣住男人的手背。

　　她不能回头，于是只得从镜子里看他的眼睛。

　　女孩惊慌出声：“一会儿会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