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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他是条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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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在年前完成了验收。
随着城建公告的下发,群里城建的领导也发了消息。
言下之意就是感谢大家这段日子以来为桑榆做出的贡献,希望大家可以愉快地过个新年。
曲意看着群里一个又一个的红包被炸出来,抢了几个,手速跟不上,索性放弃。
正准备熄屏,祁笙的消息弹了出来。
【7】:收拾好你的东西,我在楼下等你。
当曲意提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祁笙走了几步,顺手接过她手上的箱子,放进后备箱。
曲意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衣服就是之前在烧烤店被她淋了酒之后,重新买了一件一样的赔他的那件。
白色的休闲套装看起来不够暖和,担心他会感冒,女孩没忍住,开口催他:“可以了,上车吧。”
祁笙也不言语,完成手上的动作后,听话上车。
“验收完了,近期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嗯。”
祁笙问她:“过年回双北吗?”
曲意闻言,脑袋里闪过他放行李箱的画面,她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向他的眼睛,说话时有了然的笑意:“不回。”
注意到她的动作,祁笙瞥过头,轻笑了下。
“嗯,刚好,帮我看房子。”
曲意不动声色,轻柔的话出口似风掠过海石岛礁,自然轻缓的同时又有些进攻的试探:“前男友这是,邀请我非法同居吗?”
她的意图昭然若揭。
意识到这一点,祁笙停顿了两秒,虽没有说话,眉眼却肉眼可见松快下来。
有稚童般初升的太阳透过车窗洒了进来,光晕的颜色像打在碗里的蛋黄,车子一路向前开,正是准备年货的日子,出人意料的没有被堵在路上,算得上畅通无阻,像是暗示的吉兆。
没过几天,时间很快来到了除夕,新的一年要来了。
近段时间以来,曲意一直都住在祁笙家里。
两个人虽是分房睡,始终没有恋人一般亲密,但与原先相比,关系缓和了很多。
曲意没了验收的压力,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临近年底。
祁笙忙得脚底打转,两天飞了三个城市。
除夕当天,飞机转车,祁笙当晚赶回桑榆。
打开门的瞬间,屋内漆黑一片,他的身子僵了僵。
只有窗外的星星点点映在他的眼底,有无尽的落寞。
她,去跟朋友吃饭了吗?
祁笙换好鞋,将衣服挂好往里走,沉着身子闷头陷进沙发里。
时间沉默地流逝着,下一秒,他就要昏昏入睡。
“嗯,回来了?”有些迷糊的意识被温柔的声音拉回,还没来得及思考,祁笙就感觉到有香气离自己越来越近,紧接着,有温暖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他睁开眼,就看见这样一幕。
女孩半俯身和他平视,眉眼间有他说不清的情绪。浅粉色的睡衣睡裤解释了为什么屋内刚刚没有开灯,光滑柔顺的长发散在肩头,小脸还带着刚起来的绯色,整个人宁静漂亮。
四周是他熟悉的家具摆放,他在这里一个人孤独地住了很久,同样的疲累,同样的夜色,按理说他早都适应了。
可看着眼前的一切,祁笙却仍旧在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撞进了他的心口。
这个场景,像什么呢?
就像是。
一对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妇。
妻子在家等待工作晚归的丈夫。
心疼又期盼。
又像是。
他们已经结婚了很多年。
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只是午后偶然打了个盹,一觉醒来睡过头了,连天色也暗下来了。
她已然习惯了他时不时不听话的生物钟,只是像无数个寻常一样,俯下身子来问他要不要吃些什么?
那几秒里,他脑袋中涌过的设想。
数量之多,多得像是已经和她过了一生。
曲意莫名想到很多事,无数早已经碎成渣,拼不起来的画面。
两人间的近距离。
她心跳的同时,也有难忍的酸胀感。
不自觉缩了缩脑袋,她正准备拉开两人的距离。
祁笙自重逢以来,周身的戒备一瞬间散去。
不由分说地按过她的后脑勺,大手穿插进她的发丝中间。
准确地含住她的唇瓣,极尽温柔的,绵延的,却不深入,浅尝辄止的。
他松开她,声线温柔:“新年了。”
靠在他的心口处,被他抱在怀里,曲意被这样的珍视和怜惜吓到。
此时此刻,她的第一反应,居然疑问她自己,真的配吗?
察觉到她似乎刚刚有一瞬间的发抖,祁笙低头,安抚似地拂过她的背,最终停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手也不安分起来。
最要命的是,他在做这些事的同时,眼睛却哪也不看,就直盯着她。
曲意脸涨得通红:“你,你要不要吃点...”
“嗯?”他用气音问她,同时低下头温柔的亲吻她,发顶、额头、眉眼......
“先吃点别的。”
夜色渐浓。
地毯上有纠缠的影子,光与暗交织,他在她身体里炸开烟花的同时,借助月光看见女孩紧攥在一起、骨节泛白的手。
突然想起那年,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那时还不是这么大的落地窗,是普通的老旧居民楼里的那种窗户。
那时也没有开灯,但室内,她点了很多蜡烛,像是在用她仅有的,负担得起的一切,为他创造了一场浪漫而难忘的告别。
那时她祝他快乐,那时她在笑,那时她背后盛开出一大片,极致的、美丽的烟花。
做红了眼,他一口咬在曲意的肩头,烟花逐渐熄灭,他也平复下来。
他有些干涩的唇瓣扫过女孩的耳垂,含住又松开。
沙哑难挨的声音一字一顿:“宝宝,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嗯?”她泄了力,听见他的声音,侧头去亲吻他的下巴。
“我在想。”
“早在那年、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漕,烂你。”
他一向不说脏话,更别提是这种方面的脏话。
可他忍不住了,他极致的、压抑的、他甚至自己都觉得变态扭曲的爱和占有欲,他的等待和固执,用那些他习惯的,平和的语言,不足以表达。
平和的文字,表达的程度不够!
程度不够!!
他甚至想骂醒她,这些年里,他有多想她。
没多久,他的身子动了动
曲意打了个哆嗦。
祁笙横抱起她:“去卧室。”
昏暗到黎明。
像无数工厂一样。
像不停歇的陀螺,发动机连续加工了不知道多少轮。
终于在凌晨三四点停下。
机器发软,有工作后的水汽。
两人搂在一起躺了会儿,又相拥着一起去洗澡,像密不可分的连体婴。
“饿了吗?”浴室里,祁笙一边给她清洗,一边问她,可能是因为浴室里回音大,又或者语音也站了水汽的缘故,听起来格外温柔。
曲意这才想起来,他晚上八点多回来的时候,应该也是没有吃饭的吧。
女孩软乎乎地嗯了一声:“一会我们吃点东西。”
“出去吃?”男孩抓起她的一只小脚冲水,水流打在脚底,痒地她缩了一下,曲意整个人失去平衡,生怕摔倒,忙抱住祁笙的脑袋。
祁笙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她:“想抱就好好抱,这是要勒死我。”
曲意的胆子每每在这个时候也会大上几分,她低头抱着祁笙的脑袋,蹭了蹭他的额头:“不出去了吧,在家里,煮面条吃好吗?”
祁笙看着都快窝进他怀里的女孩,心底有无限的温柔。
“好。”
两碗简单的面条端上桌,宵夜和早饭彷佛都不沾边。
但却比两人重逢后的任何一顿饭都让人踏实。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都饿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就是快吃完的时候,曲意随口说了句:“我们的年夜饭。”
“嗯。”祁笙笑笑。
说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但曲意现在才意识到,想起刚刚祁笙说要出去吃她还拒绝了,有些懊悔:“对哦!除夕夜吃年夜饭。”
“应该吃点丰盛的、有吉祥寓意的那种,这可是对来年的美好期许。”
听见她的话,祁笙安静了一瞬,眉眼微动。
美好、期许吗?
他看向眼前桌上的两碗面。
错愕了一秒钟后,由衷地笑出声来。
曲意:“?”
“我心满意足。”求之不得,感激涕零。
若有神明。
他心想。
若有神明,神明在上,我只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祁笙靠在椅背上,数月来所有的拧巴都举了白旗。
起码这一刻,这个晚上。
他再次,完完全全,暴漏着对她的依赖和需要,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
原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最想娶她。
他真的,特别,特别想和她在一起。
像个碰了毒的人。
曲意的瘾君子。
他是条疯狗。
咬住骨头不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