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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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风景不停划过眼前，曲意回想刚刚，是哪一刻，她想赌上一把的呢？
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不想伤害她，让她找个更好的。
骗子。
他如果不爱她，那对于她，对于当初抛弃他的她，他的性子连无视她都来不及，只管甩掉她就好了，哪里还至于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还是真的这么觉得。曲意自己也并不在意。
祁笙冷着张脸，像是在证明他刚刚说的不是在开玩笑。
车子已经拐了弯，放弃了原本去滨江酒店的路线，径直朝祁笙名下最近的房子里开。
没多久，车子拐进一处高级住宅，他的车停也没停，直下地下车库。
他向一旁的人下最后通牒：“现在你说后悔，我还可以送你回家。”
曲意不理他，‘啪’地一声放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不是上次的房子，曲意不熟，只能耐心地站在一边等他下车。
电梯缓缓上升，一直到他按下的楼层前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曲意却觉得，两人之间，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人恐慌的话，那么现在，那个人一定不是她。
“祁笙，还是那句话，一起相爱，或者......”她没继续说下去。
祁笙像是被她的态度激怒，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机会给过你了。”
房门开了的一瞬间，曲意被他抵在墙上。
祁笙随手拉上门。
屋内甚至没有开灯，月色也照不到玄关处，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她，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
几经辗转，像是要逼退她一样，他吻得很用力。
带着恐吓和报复，试图吓退她的自以为是。
凭什么？
祁笙有些不甘心。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对上他，她永远是这副拿捏定他的样子。
似乎从不觉得自己过分。
他屈肘，抵在墙上。
唇离开原先的位置，一口咬上她的尔吹。
一阵一阵电流划过，空荡荡的房间里有溢出的声音。
风雨欲来。
顷刻间，像是暴雨来袭前常有的雷电预警。
他眼神、身体的变化，说明了一切。
在黑暗中逐渐适应之后，他们的眼睛开始可以大致看到一些东西。
他和她的眼神平视，他耐着性子，问道：“做吗？”
饶是做好了准备，曲意也被直白的问题问得脸红。
一路上，她不难猜到会发生什么，她做足了心理建设。
她仰头，仍由脖颈处形成一条诱人的弧度，她也不凑过去亲他，只将自己的唇放在他的视线之内，慵懒无畏，极具风情。
祁笙一热，不自觉地吞咽动作和难以移开的目光宣示着一切。
他睫毛颤得厉害，他问：“要先洗澡吗？”
曲意摸上他的胸膛，在黑暗中，两人的心跳都很快。
“不要，做完再洗，我等不及了。”
祁笙皱着眉：“女孩子说什么忍不忍！”
结果他还没忍两秒钟，便再次吻了上去。
一吻毕，两人衣衫尽解。
柔软的温度相合，曲意背靠冰冷的墙壁，一半迷离一半清醒。
他将人带进卧室，顺手开了灯。
一览无余的风景让他害怕。
他本来只想吓吓她。
可现下，他控制不住了。
祁笙狠心，翻身下床，拉开抽屉。
明亮的灯光下，曲意暴漏在空气里仍然需要巨大的勇气。
她坐直身子看过去，他手里有个黑色的机器。
“录像机。”
祁笙一边注视着她的眼睛，一边调整机器的角度。
他动作很慢，给足了曲意反悔的机会。
但很可惜，一直到他将录像机摆放到一个合适的位子，一个避无可避，一定会拍到所有细节的位置上后，她也没阻止。
可祁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僵硬了几秒的瞬间。
他靠近她，坐在床上。
“而且，我没有安全套。”
曲意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如果说这种关系的发生是和祁笙的话，那她没什么好抗拒的。
她笑着问他：“那如果我怀孕了，你准备怎么办？”
祁笙脸色一黑，咬牙切齿：“把他打掉。”
听见他的回答，曲意却吱吱地笑起来，显然不信。
祁笙很生气。
半晌，似是在反过来安慰他，她竟开口道：“没事，中不了的。”
这是在暗示他不够强吗？
祁笙更生气了！
偏偏她仍觉得两人间的□□烧得还不够旺，竟主动攀上他。
她吻过他的唇后还不罢休，在他身上掠着跑。
终于，在她伸出小舌，湿热落在他胸前的那一刻，祁笙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他起身就要去关录像机。
察觉到他的意图，曲意一下拉住他，跨坐到他腿上。
“不，开着吧。”
祁笙声音喑哑：“你疯了？不怕我毁了你？”
“录下这些东西，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跟你换。”曲意漫不经心打断他，“用这个录像，换你的信任，换你安心。”
曲意眼神不避。
他们两个人之间，从高中时开始，她就比他坏。
被压抑了太久，她有巨大的、负面的、黑暗的情绪被她死死地禁锢在身体里。
可她面上掩饰地很好。
而祁笙不同，他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
表面上他难以接近，也不喜欢交朋友。
可本质上无论是从看待问题的角度，还是对社会的信任，他都比她善良很多。
过去，也因为他太善良，心底干净地让她自卑。
她拼命掩饰自己消极的一面。
她很少得到爱。
更没有得到过一个人完全不计后果、不计回报的爱，除了此刻面前这个人的。
离开他之后，又过了七年。
回想人生中最想回去的瞬间，却还是有他的那几年。
曲意甚至不得不承认，在车里，在听到祁笙说自己变坏了的那一刻，她甚至松了口气，她的负面和自卑是不是显得正常了些，是不是他们的差距缩小了那么一点点。
祁笙挣扎起身，要去关录像机。
站到地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曲意问。
“是你怕了吗？害怕如果视频真的流出去，上面也会出现你的脸。”
她语气甚至带着笑，却又冷静又挑衅。
又是这副样子，和当年她提分手时一样。
之前是践踏他的真心。
现在是质疑他的感情。
祁笙冷眼看向她，再次坐回床上，逼近她，缓缓压上。
凑向她的耳边，轻声道：“好，一起下地狱。”
海浪完全覆上来的瞬间，沙滩还是剧烈战栗了一下。
不停地试图驱赶不好的记忆。
溺水一样的恐惧感。
曲意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没有说话。
祁笙自然也感受到她的僵硬，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动作慢了下来。
可就是堵着一口气，她不叫停，他只当不知道。
一分一秒，他的心脏像是被捏住又松开。
曲意抖得更厉害，下一秒，几乎就要忍不住开始挣扎。
突然，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小腹。
祁笙终于不再有动作，他跪在床上，头磕在她的膝盖上。
他流泪了。
因为她的抗拒和排斥。
曲意身子顿时愣住。
一瞬间，她所有其他的情绪都消失了。
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心疼地抚上他的头发。
“我只是害怕。”
曲意声线温柔，“不是抗拒你。”
他重新开始动作，很奇怪，这次她没有任何排斥。
难以言喻就是她此刻最大的感受。
最后，他一手放在她的腰侧，一手死死按在她的胯骨上。
游戏开了局。
主控人物浮现在星际之间，飘然在空。
他突然停了一下，两人目光交接，祁笙无奈。
他开口，再次提醒她：“没t。”
“你到底行......”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感觉到他开始有动作。
可半晌，她觉得不对劲。
抬眼去看他。
“你怎么了？”
祁笙脸难得涨红起来：“等，等一下。”
在曲意惊愕的目光中拿起手机，大概过了几分钟，这才放下。
曲意刚想问：“你……”
感受到他几经试探抹寻。
她似乎理解了。
结界一瞬间破裂开来。
兵刃相接。
两人间的争斗，是一场带血的交锋。
像掠夺者和土地。
“藤，我...”
疼痛袭来，大地震颤，提起自己的枝桠按住来犯者。
“你先别动。”
来犯者同时被两种力量禁锢住，大地的枝桠与结界。
难以前行。
“只会t e n g这一次对吧？”
“嗯？”曲意分过神。
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回。
青木画室前伴着无数盛开的三角梅落下的一吻。
振动天中的广播告白。
为了更好的未来，约定好按周为期的约会。
去车站接她的他，千里迢迢赶回来看她的他。
她在画室里永远一个侧头，就能看见的坐在石凳上写题的他。
最后，分别时的他。
话音一落，来犯者却突然猛地动起来，肆意侵扰大地，力度之大似乎想让它死在这里，发狠地用力。
迫使曲意睁眼与他对视。
一门心思想让她记住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命令道：“记住我，记死我！”
眼泪和疼痛并生，落入枕头里。
那些远去的几年时间像是突然有了慰藉。
自从再见面以来，曲意一直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的冷淡也让她难以再向前迈上一步。
但在此刻，她却觉得幸福得满满当当。
曲意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痛到打颤，喘着气任由指甲在他身上留下月牙弧儿一样的印记。
可疼痛越尖锐，她心里却越是有种病态的满足。
她也不开口求饶，只咬牙让自己永远记住这个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不再是唯一的感觉。
一下下的，她脚趾蜷缩，身子不自觉绷得更紧，引得他闷哼不断。
实在谈不上温柔，两个人都发狠似得想弄死对方，咬着牙，憋着气，可终究是舒服的。
红白相间，像是梅花的两种类型落在雪地上一样。
起伏的山峦美好迷人，引得游人采撷，春意盎然的环境里，周遭都变成粉红色，
山谷神秘狭窄，将最好的风景藏得很深，人间仙境，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朦胧中，她睁眼去看，旖旎非常。
他精神头很好，到最后，她几乎已经觉得会被做死在这里。
迷迷糊糊中失去了意识。
一夜之中，曲意睡了醒，醒了睡，断断续续地几乎没有睡过觉。
一直到天色大亮，她才终于熬不住，央求出声。
可能实在是太累的缘故，他停手没几分钟，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