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身边的稀奇事儿》临江阙

40、缠 绵 桃

　　桃子觉得这一个月的日子如梦境一般，他和秦楚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偶尔替人做场法事，抓抓小妖，赚点小钱花花，日子悠闲而自在。
　　除了一件事让他头疼。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的存在，原因无他，忘回来后，发皇榜召他进宫。他本来也想去看看他，但秦楚总说再迟些时候，于是，也就一拖再拖。
　　其实桃子知道忘最近很忙，茶楼里不断有本国与日以国战事的说书，讲得绘声绘色。也听到有说最近朝廷动乱，整治了许多官员。对这些事情，桃子并不懂，但从底层人民生活状况中，也可以看出这个国家受创甚重。

　　桃子看着眼前走过的灾民，久久不曾移开视线，秦楚安慰道：“忘有能力应付，他从小便是个极有野心的人。”
　　他把视线转过来，秦楚凑上去亲亲他的脸：“百姓总是利益战争下的牺牲品，这点亘古不变。但你要相信，他们很坚韧，等情形稍微好些，他们又会恢复生活。而当朝者要做的，便是控制他们的怒气。惹怒他们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桃子点点头，随着秦楚离开。他也是普通百姓的一员，他懂。他要的，无非是和身边这人平安的生活。

　　他拉拉斗篷，盖着并不舒服，但不盖着却不足以安心。
　　秦楚让小二送饭菜到房间里，解下他的斗篷：“明日你便进宫见忘吧。”
　　桃子不解地望向秦楚，他以为，他并不赞成。
　　“傻桃子，忘只是现在忙。他总有找到你的一天，难道你能躲他一辈子不成。”

　　桃子摇摇头，有些无措。
　　“忘跟以前不一样，你害怕对不对？”
　　“不要害怕，即使不一样，他总归是顾念你的恩情，不会伤害你的。”
　　“也许你在他身边，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杀戮。天下人传他为暴君，他，不过是只受伤的小狼。”

　　桃子抓紧秦楚的手，他不喜欢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没事，想起从前的一些事。其实他见过我。”
　　桃子摇摇头，表示不想再听，秦楚却紧了紧他的手，继续讲下去：
　　“从我记事起，我身边就只有师傅和师兄师姐。大师兄和师姐比我先入师门，庄熙则是我进去两三年才进来的。不过那小子仗着年纪比我大，硬是要我叫他师兄。”

　　桃子心里觉得不对劲，用这样的语气回忆，太揪心。
　　“则，哦，也就是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亲人，小小年纪就傲慢得不得了。那时候，师傅隐居于一所寺庙，他也不知道哪得知的消息，居然就那样浩浩荡荡地找上来。”
　　“他只跟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本太子居然有这么窝囊的哥哥，真差劲。’‘如果你以后跟本太子争皇位，你会死得很惨。’那时候，他不过7岁，用那样的语气指着我鼻子说话。说不气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好笑，皇长子早在出生时就死于难产，我又有什么名目去跟他争。见到他终究还是有些欣喜，他毕竟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
　　“你进宫的时候，替我向他问一声好。我这个哥哥确实做得很不称职。”

　　桃子眼一眨不眨地看他，猛摇头。
　　“乖，我不可能跟你进宫的。我在外面等你出来，好不好？”
　　桃子垂下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答。

　　小二在外面敲门，不一会桌上便是满满一桌饭菜。桃子胃口不是很好，却被秦楚逼着不得不多吃一些。他想到将近的离别，心里总有些涨涨得难受。
　　小二收拾好桌子出去，桃子率先到床上，一件一件地脱了自己的衣服，直至完全赤裸。秦楚上去用被子包住他：“你在干什么？”
　　看到他的眼神却愣住了。
　　与过去决别，无关未来，只是享受现在，仅此而已。

　　桃子蹭到秦楚怀中，他在微微颤抖，记忆灼烧了他的思绪，所有的一切又鲜活起来，那些耻辱。
　　秦楚紧紧搂住他，当他的唇覆盖上来的时候，桃子想，原来极乐不过如此。又有些害怕，自己的身体，很肮脏。
　　“乖，放轻松。”秦楚似看透他的思想，吻住他，那样温柔的动作。
　　秦楚小心地进入，桃子仰起头，吻住他的双唇，秦楚，秦楚，今日的你，为什么那样绝望，我不是在这里吗？我在这里啊。
　　到了后来动作激烈起来，身体上上下下，疼痛夹杂着情欲。他依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睛不曾阖上，他爱的人，与他身心交融。绽开一个微笑，缓缓地，明白秦楚看不到，却仍止不住嘴角上扬。

　　看着桃子疲惫地睡下，秦楚吻了吻他的脸颊，起身穿衣服。
　　往桃子嘴里塞了颗白色的药丸，和着水让他吞下。秦楚站在床边半响，才慢步走到窗边打了个手势。
　　进来的人羽扇轻摇：“秦楚，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