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身边的稀奇事儿》临江阙

39、归来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却见桃子这边有了动静。
　　秦楚忙凑上前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温度比之前低了许多，虽然仍是发热，却也只算是普通的发烧而已。
　　桃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眉头紧紧皱着。
　　秦楚握住他的手，桃子没睁开眼，眉头却也放松了些。

　　那条龙把秦楚推开，径自抓过桃子的手腕。
　　片刻后放下：“没有死的迹象。”
　　秦楚松了一口气，听到那条龙不耐的声音：“你有什么要求快提，我不能久留此地。”
　　“这个……既然是他把你唤来的，自然是听他的。”秦楚上前扶住桃子，轻轻摇了摇他。
　　“他现在昏迷不醒。凭你和他的关系，他的要求你会不知？”
　　“他总是会醒的。”

　　那条龙还想说什么，秦楚却不再理他，只是背起桃子原路返回。
　　他跺跺脚，无奈地跟上。
　　桃子一直昏睡着，偶尔会皱眉浑身颤抖，身体依然发热。秦楚拿沾湿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这样的天气，他却不断冒汗。
　　“我最迟能呆到明天早上，若再不提，则愿望一事就此作罢。”
　　秦楚眼眸暗了暗，低声回答：“好。”

　　桃子半夜醒来，乍见两双眼睛闪亮亮地瞪着自己，不免吓了一跳。
　　“醒了。”秦楚摸摸他的额头，热度居然降下来了。
　　刚刚他不停翻转着，还以为难受得厉害，原来是醒来的迹象。
　　桃子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迟疑地望向秦楚。

　　“他就是那条小龙。”
　　“他是哑巴？”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那条龙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又补充了句：“那他怎么向我提要求？”

　　“他答应帮我们实现一个愿望，你是不是想要让忘回来重新继承帝位？”
　　桃子看着他，不说话。
　　秦楚笑了笑：“傻桃子，不用考虑我。我也就一闲散人，这辈子都顺心得很，哪有什么好提的。”
　　桃子仍是不说话，也没表示同意与否。
　　“他明早就走，我们不提的话，可就白费这一番力气了。”
　　桃子犹豫半响，终于迟疑地点头。

　　瞧见那一条龙等得不耐，秦楚细细说了事情的起因。
　　那条龙面色却有些凝重，秦楚见了，便问是否有难处。
　　“总归是可以办到的。”他脸上神色恢复如常，“既然答应你先祖，我自然不会失信。”
　　“那秦楚先在这谢过。还有一事，不知能否送我们回临近的日息村，我们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赶路。”
　　“明早我一并带你们离开。”
　　秦楚谢过，便嘱咐桃子继续睡觉，自己也躺下来补眠。桃子睡不着，心里有些忐忑，想着忘的归来，终是消散了些不安。

　　秦楚回到村里便带着桃子找白轻云，却见大门落锁。他三下两下拨开，闯了进去。院子的花花草草依在，却不见主人居住的迹象。
　　他让桃子先坐下，自己进屋，桌上留有一张纸条以及一瓶药。
　　“保重。”
　　秦楚把纸条细细叠好揣进怀里，收起药丸，便走了出去。
　　他向桃子解释：“白大哥跟他的爱人去了其他地方，我们先在这住几日，等你身体好了再走。”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难得有暖阳，天色很亮。桃子坐在小船里，随着船左右摇摆，视线却一直凝视岸边。
　　秦楚伸出手来把他围住：“都过去了。”
　　桃子挣扎着摆脱秦楚的包围，自从那件事后，他对别人的接触有些抵抗。秦楚却不随他：“桃子，别怕，我不是别人。”
　　桃子停止了动作，眼眶有些湿润，他低下头掩饰，却有液体漏出。秦楚凑过去亲亲他的脸，依然是咸咸的味道。
　　船桨激荡水流的声音，船夫粗犷拉长的调子，汇在一起，掩盖了船舱里低低的话语。

　　夜晚，小船停泊休息。船夫早在岸边安了简陋的帐篷躺下，呼噜声震天。
　　桃子睡不着，坐在岸边，却见水中央有动静。他去拉来秦楚，等他们到岸边的时候，便见到一个熟人。
　　“小一，你怎么来了。”秦楚先打招呼。
　　“我哥联系我的，让我看看你们死了没。”

　　他的话很毒辣，桃子却冲他笑了笑。当日被他拖进船舱，他先做出一副恶人样后，随即凑近他耳边告诉他：“叫大声点盖住我的话。璃是我哥哥，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哼，谁稀罕照顾你们。你们这些人类，贪婪又自私，我恨不得杀光你们。”
　　桃子为了掩饰，不得不停地尖叫。
　　他又补充道：“那个大块头，他不是好人，你小心一些。”
　　桃子当时觉得这话并不切实，秦楚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坏人。到底留了个心眼，后来对方的表现也确实证实了小一的话。不过这些是后话，他自然知道小一有心也没有那个能力护他周全。

　　“废话不多说，大王知道你们逃了出来，现在正派人赶过来。”他指指小船，“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悠闲的话，我保证你们会死得很惨。”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楚一点都不慌张，一脸悠闲地问。
　　“哼，等我见了我那讨厌的哥哥，一定要痛打一顿，什么破差事。”
　　他发泄完，不情不愿地说道：“你们过来，我带你们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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