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身边的稀奇事儿》临江阙

37、往事 明

　　明明是地下的暗道，却是光亮一片，秦楚把桃子放下，微微喘气：“不必担心，这里绝对安全。”
　　桃子打量着四周，墙壁上夜明珠遍布，可观其留下的痕迹，却可见这条暗道凿得极其粗糙，壁上坑洼无数，隐有裂痕。

　　他不解地望向秦楚，秦楚解释：“我梦里见过这里，当初我的先祖便是在这炼药，这条道还是那条小龙开凿的。”
　　秦楚说完自己就笑了：“我这样说你肯定听不懂，我们今晚就在这歇息，你想不想听一听故事。”
　　桃子点点头。

　　“其实也是极为俗套的，我的先祖是一个药师，他为了凑齐一种药材便只身来到这荒蛮之地。你也知道，这里，是鲛人的地方，而他们又是可怕的一种生物。我那位先祖倒也运气，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粉逼得鲛人不敢上前，自己倒也跑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只是在荒蛮之地，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又不多。要离开，遇见鲛人是不可避免的。他正又累又困之际，遇到了一条龙。”
　　“那是一条幼龙，身受重伤，白雪皑皑的地上尽是鲜红的痕迹。我的先祖并不是良善之人，却在当时救了这个奄奄一息的生物。”

　　“那条龙，本不属于此地。他的父母千里迢迢寻了来，对我的先祖自然是感激不尽。两条龙已修仙，可以幻化为人形。在与我先祖闲话间，无意说漏了嘴，原来他们竟是天上某一位仙人的仙宠，而小龙则是因为得罪了另一位仙人才被伤下界。”
　　“我的先祖诧异于哪位仙人收龙作宠，却也知这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两条龙定要报答先祖，许我先祖三个愿望。”

　　秦楚说到这里顿了下，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之间。许久，他才开口：“先祖有个儿子，当算得上乱世中的枭雄，只苦于没有机会。于是，第一个愿望……两条龙在人间施仙布法，残害当权者，在百姓中散布谣言，终是将我祖先的儿子捧上了帝王的宝座。”
　　“当时的所有百姓，均相信一切乃天意，殊不知，天意，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报恩。先祖儿子即位后，大肆杀害先朝余孽，那几年，当算得上是血流成河，冤魂遍布。”

　　“第二个愿望，则是……”秦楚叹了一口气，“助先祖集成所需药材。而炼成药丸的作用……是操控并得以改变人的思想。我当初以为只可以改变人的思想，想不到竟连鬼怪的思想也可以改变。”
　　看到桃子瞪大的双眼，秦楚轻轻拍拍他的脸：“是的。杜娘的记忆被篡改过，当初我还不太相信。只因为当年只练成十粒药丸，据我说知，至今，剩下的不过5粒。而且，均被外人夺了去。”

　　“这争夺中间又有一段故事可说，具体细节我也不甚了解。而夺得药丸的人，正是雪族，就是你之前听说过的那个种族。想来他们隐匿着也有百来年，是时候出来了。”
　　桃子拉住他的衣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你肯定疑惑我为什么说这么多吧。桃子，我当初只想着你只是一个孩童，我自会保护你周全，却想不到……我想着，还是让你多了解一些好。”

　　“还剩下最后一个愿望，便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小龙当初留了一缕魂魄，只要我们到当初他遇害的地方，滴上族人纯正的血，他自然会出现。”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只是找到那个地方。也许我们很快找到，也许我们未找到之前已丧命。”

　　“还记得我的那位叔叔吗？他当时位高权重，心性却极为单纯。他的愿望，简单极了，仅仅是让他所爱之人复生。他的爱人，只是一个娈童，他不在府上的时候被人活活打死。”
　　“我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恻然。那位未曾谋面的叔叔，我尊敬他，却始终无法认同。那样一种方式，太过决裂。”

　　“瞧我，讲到什么地方去了。累了吧，等我先把毯子铺下。”
　　桃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想开口说什么。张开嘴，却还是无法发出声音，他垂下眼睑，将心中万千思绪盖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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