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晞之殇》Illusory

5、第5章 本大人不是

　　灵动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飞扬的眉。只是她低下眼帘，看不清眼睛，不过，从我这个侧面的角度来看，线条也是无限完美。
　　看着这样一张脸，我不得不说，她真的，真的是，相当的美丽。
　　啊，啊，不要笑我词穷，作为希阳城重点学校重点班的文科尖子生，我斟酌了很久，才用这两个简单的字。
　　伊路瑟芮，她真的很美丽。她的美丽，不需要任何限定词，她的美丽，似乎多用一个词形容都是亵渎。
　　依旧是一袭及腰的银色直发，看着就像绸缎一般光滑。因为是毫无瑕疵的银色，以及她自身散发的光晕，更将她衬的纯洁而神圣。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不同的光耀。
　　此时，她正坐在一个高大的园顶建筑前的台阶上，走过低矮却宽大漫长的台阶，便直通建筑巨大的扇形门。门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庄重且豪华。在门的顶部刻有3个金色的大字，字体虽然潦草，确实华美异常。
　　我很奇怪。这，这，这是玛雅文字么？一笔一划都这么蒙太奇的？
　　不过，更令我奇怪的是，我居然看得懂？！而且，似乎还很了解？
　　恍圣园。
　　恍圣园虽然称为“园”，却是一座真正的宫殿。它不仅继承了天界建筑的所有特点——高大、华丽、神圣、主色调为金、白、蓝，因而被各界誉为“第一宫殿”。更重要的是，它是众神灵天使的朝拜地，类似于宗教的教堂。不过，恍圣园是天界最圣洁的地方，所以神灵天使们只有资格在殿前的阶梯上跪拜，级别越高越接近殿门。并且，除非是朝拜时间，任何人不得靠近恍圣园半步，哪怕是踏上其台阶，否则将被圣光烧焦。所有人都如此，除了，除了最纯洁的冬之神，与最神圣的光之神。
　　所以，这个伊路瑟芮坐在这里做什么？朝拜时间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吧？！所以，是等着自己漂亮的银头发被烧的黑乎乎的？
　　但，为何伊路瑟芮到现在依然白白的？难道所谓的“天条”只是个幌子？
　　上帝！原谅我内心的邪恶吧！！能让我都嫉妒的这张脸、这身段，实在是太罪恶了！
　　突然，伊路瑟芮跳了起来，向远处跑去。OMG！为什么，为什么跑起来也这么轻灵~~~
　　伊路瑟芮跑时还发出了两个相当空灵的音，一点也不清脆，是清澈的飘渺：“奥勒！”
　　然后她就扑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远远地，看不清男人的脸，只隐约看出他身材颀长，修长的手指将伊路瑟芮鬓角的发挽到耳后，凑上前，对着伊路瑟芮粉嫩的小嘴啄了几下，动听的笑道：“怎么这么兴奋？”
　　伊路瑟芮贴上奥勒，动情地回应他。直到缠绵很久后，才又站直身子，拉着奥勒的手快步往恍圣园的方向，也就是我这里走。
　　“嗯。啦哈！我当然兴奋了！你会和我一起兴奋地！猜猜看。”
　　“如果我也兴奋地话，我猜你把恍圣园的墙壁染成了黑色的。”
　　“哈哈哈！~差不多哟。”
　　他们一步步向我走来。渐渐，他身影清晰了些，只是脸依旧模糊，但远远地也能感觉出来，他们的绝色倾城、气宇轩昂。
　　忍不住怒吼：快去恍圣园吧！让圣光把你们烤的黒啾啾的！O~M~G~~！不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么，我什么时候这么善妒！！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身材！！
　　奥勒，真是漂亮的不可方物。看伊路瑟芮，你会羞愧于自己的肮脏；看奥勒，你会羞愧于自己的勇气——我his mother竟然不敢看!
　　一瞬间甚至羡慕伊路瑟芮……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伊路瑟芮眯起眼睛，依旧看不清她的瞳。
　　“我在园里种了白玫瑰，几乎填满了墙壁。”
　　奥勒又笑，感觉甚是宠溺：“是么。这么多。你最喜欢白玫瑰，所以你理应兴奋。”
　　伊路瑟芮的眼睛弯成了两个精致的月牙，她咧开嘴笑，一口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呵呵呵呵呵~~~~~~~我之所以说，白玫瑰几乎填满了墙壁，是因为，剩下的墙壁，是，是…亲爱的，是路易十四。”
　　奥勒突然停下脚步，看样子是很诧异，又是惊喜。
　　路易十四？啊啊，那不是我爱的黑玫瑰么！恍圣园还给种这个？！！
　　“伊路瑟芮，你是说，你种了路易十四？黑紫色的地狱魔花？在、在恍圣园里？！！”奥勒的声音甚至微微颤抖。
　　伊路瑟芮点头勤快的就像啄木鸟似的：“对啊对啊，你最爱的路易十四，和我最爱的君莫逝哟。因为曼珠沙华是魔界的守护花，所以离不开黑暗。靠近我就会死掉，更别说圣光了。所以没弄来……”
　　奥勒停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有他优雅的呼吸声。
　　“奥勒，你、你生气？……我真的费了很大的劲，但是曼珠沙华它就是会死掉啊……我的魔法都是圣魔法，暗魔法会销蚀我，所以普通的魔法我统统都用了遍，但，但曼珠沙华，它就是会死掉啊……”伊路瑟芮的声音断断续续，难道，哭了？
　　奥勒突然抱住她，吻了很久，久到我都受不了了。然后他才停住，把伊路瑟芮拥在怀里，说：“曼珠沙华本身就是死亡的花，我们可以去魔界看，你怎么，这么傻。”
　　“只是在恍圣园里，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了。那么频繁的去魔界，神主又该说的……”
　　“你在恍圣园种，所有人都要说。”
　　“那没关系啊……”
　　“停。我再给你说一遍：路易十四也好，曼珠沙华也好，魔界也好，对我来说，都可有可无，怎样都无所谓的。它们只是我生命中，一个渺小的娱乐。伊路瑟芮，你是我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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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晴话……
　　伊路瑟芮果然笑了：“我们去看看吧！”
　　“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以前，哪怕是在恍圣园的墙壁上画轮廓，路易十四都会消失，但你却神奇的在里面种了。不过，以后不准这样。”奥勒又上去吻她。
　　伊路瑟芮亲着亲着，就娇笑着跳开：“奥勒，你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然后就是模糊中奥勒隐隐的嗤笑。接着，他突然拉着伊路瑟芮的手向恍圣园飘去。
　　我傻了。
　　什么意思？…难道，谁都不能靠近的圣洁宫殿恍圣园，她伊路瑟芮不仅能在里面种花，还种的是地狱的魔花？
　　那她该糊多少次了？！
　　我就这样瞪大我的眼睛，看着奥勒和伊路瑟芮飘进恍圣园巨大的门里。
　　我，我的天呐！
　　……所有人都如此，除了，除了最纯洁的冬之神，与最神圣的光之神。
　　除了，冬之神，与光之神。
　　没有糊。
　　伊路瑟芮，与奥勒。
　　我，我的，我的天…呐！
　　“OMG！”我大喊一身，睁开眼睛。
　　“醒了？”奥维对我笑。
　　我点点头。双手按住太阳穴，清醒一下。
　　奥维突然凑到我面前，拧起英气的眉毛，抬手靠到我的脸颊上。
　　我立刻就醒了。盯着他的眼睛，一边使劲的吞口水，一边面无表情的故作镇定。
　　他的手靠过来的同时，脸与我的距离也便近了。他高挺的鼻梁就要碰到我的，殷红的唇也越来越近。
　　我细细的观察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不禁郁闷。本大人5.3的好视力，马上就要贴上他来看了，居然瞅不到半个微张的毛孔？
　　奥维的指尖似乎是碰到了我的皮肤，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不，不能丢脸！！淡定淡定，本大人是谁啊，一个，个小小的奥维，谁……谁会怕他…呀……
　　视野愈加黑暗，奥维放大的脸让我目眩。
　　淡定。！
　　奥维德嘴唇碰到了我的嘴角，并以万分缓慢地动作移向中间。
　　我……
　　突然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微笑。
　　我终于破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很白痴很莫名其妙的手舞足蹈。
　　“啦，啦哈！你看外面的天很蓝啊，空气很香啊，人都很漂亮啊，呼啦啦。风吹的真快活啊！感觉我就，就要飞起来了呢！~啊啊啊啊，奥维你看是吧！啊啊~~~奥维你别被风吹跑了啊啊啊啊啊~~~~~~~漂亮吧！漂亮吧！奥维你看漂亮吧！！啊哈哈！”
　　我在发神经的同时变成了复读机。
　　“嗯，是很美呢。”
　　奥维突然闪到我身后，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他顿了顿，“这么多好看的，我的视野里只有一个，是最美丽、最特别的。”
　　“呃？什么？”
　　奥维不说话，只是一步步向我走来，对我笑。
　　欸？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啊。这笑怎么这么妖娆，看着，这么暧昧？？！
　　“……”我觉得脸很充血。脑也充血。
　　我，不行了。
　　那带这么挑系人的？！
　　但，咳咳，但本大人是who？怎么肯能被这种小，小、小货色吓到？！
　　于是，我故作镇定地踩踩地，问：“奥维，为什么我们下车了？”
　　“我下车是因为到了，你下车，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又是笑。
　　“咳咳咳！到、到了？”伟大的我依旧镇定。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停下车，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那幢楼么？走吧走吧，我都迫不及待了呢啊哈！！~”我急忙打住他，抓着他就往前面百米远的建筑跑。
　　该死！奥维这厮今天哪根筋抽了？！怎么老跟我开这种该死的玩笑？还是该死的限制级的！
　　停在哥特建筑前，我上气不接下气。
　　从来都没发现，原来我跑步这么快的啊，运动会上爆发力也没这么猛啊，看来本大人果然支潜力股啊哦呵呵呵呵~~~~~~~
　　“普忧尔，你是发烧了么，脸这么红，红的不禁让我联想到含羞草的花了呢。”在豪华的大门前，奥维突然转头对我笑。
　　……我从来都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坏啊狠狠！！！
　　发烧脸红？算了算了，姑且算你眼睛不大好使，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含羞草？！！
　　谁害羞了啊！
　　奥维弯起眼睛，一脸柔情：“你啊，普忧尔，真的很害羞呢。”
　　我吓，这人怎么跟麦珧德一个样，居然能看到我的心思？！莫非是读心术？弄不好还能看到爱德华啊哈哈~~~
　　奥维捏捏我的脸蛋：“笨笨，你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呢。”
　　抖，抖,抖~~~~~~~~~哇啊啊，笨笨？！
　　“好了，别磨蹭了，”他风情万种地揽过我的腰，“我们进去吧。”
　　谁磨蹭了啊！还有还有~~~你这个坏人，手，放，放，放，放！~~~~~~~~~~~~~~~虽然内心的深深地呐喊着，但实际上我正红着一张小脸，低头傻兮兮的笑。
　　不对啊，我在被人吃豆腐，为什么还在笑呢？我傻啊我！
　　不，我怎么可能傻！
　　奥维轻轻一推，看似沉重的大门就开了。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甜腻的让人沉醉。
　　他忽然侧头，低下眼帘，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电我，在我快要被他电晕之前，抛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普忧尔，你的腰，可真的一点都不细呢。”
　　……
　　TMD！本大人我忍！
　　走在光亮的大理石上，我们的皮鞋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它在如此寂静的大厅里，竟显得突兀。除了彼此安静的呼吸声，我甚至能听见花绽放的一刹那，所产生的细微而生机勃勃的声音。
　　大厅的装扮和贵族的客厅差不多。木质的大摆钟，深棕色的长餐桌上，远远地这一边与那一边摆了印花的餐具，中间一束红玫瑰娇艳欲滴。壁纸是四方连续纹样，金色的底，深红的花。
　　“希阳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我禁不住感叹。
　　奥维无声的微笑：“一般人当然不会发现。这是我私人的一个秘密庄园。”
　　私人的？
　　“你真的只是一个园丁么？”我对他充满了好奇。奥维看起来是真的很年轻，顶多也仅有二十。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他的气场实在是强大的令我咋舌。这么夸张的气质忽然让我想起一个人。可恶的是，我只能记得他金灿灿的影子，甚至名字、长相都想不起。但真的，真的很熟悉啊……
　　“园丁？”他像是很惊奇这两个平凡的字，但步伐依旧轻快优雅，“园艺啊，只是我的业余爱好罢了。我是英国的贵族。”
　　“贵族？！！”我真是太惊讶了，以至于发出了两个感叹号，“英国的？可是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啊。哦，白皮肤。”
　　他揽着我的腰更轻快地往前走：“嗯呵，白皮肤。你是说眼睛不像么？实际上我很满意于我的瞳色。那些蓝蓝绿绿，真是愚蠢与滑稽。”
　　奥维德声音充满了不屑。蓝蓝绿绿？愚蠢？滑稽？我一瞬间想到了三个大美女，皱眉。
　　“啊哈，想不到你还如此爱国啊？”
　　“爱…国？”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嗯哪。我的祖国，中国。黑眼睛。”
　　奥维的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点一点增大，最后竟然笑出声。但他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
　　“呵，你的祖国呵。”
　　我又一次皱眉。这有什么好笑的么？而且，你的笑容竟然如此讽刺。
　　然后他松开揽我的手，独自一人径直朝前走。我不说话，跟在他后面，觉得特窝囊。突然他停下。之前的香味更加浓郁，原来是开了大厅的后门。
　　“就是这里了，雪玉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