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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我不孤单, ...

  •   鼻尖倏的撞到桌面上,我立刻清醒过来。用手背擦干因酸痛而湿润的眼角,我第35次诅咒自己那该死的时间观念。
      昨天晚上胧塞沐拉着我在大街上瞎混,好象流氓不来就誓死不归。
      看她那么开心的样子,我也没好说什么。结果忍让的回报就是回到宿舍天已经亮了!!!
      于是我索性不睡了。洗个爽澡,就来学校。
      神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劈了胧塞沐那只疯狂的夜猫子吧!
      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渐渐地,我轻柔地合上眼睛,一脸安详……
      头顶传来的疼痛惊醒了我。就在我准备第36次诅咒我的时间观是时,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头顶会痛呢?
      我猛得抬头。果然,数学老师正摆着一张包公脸瞪我,一手叉腰,一手指尖还捏着撇了一半的粉笔。
      他竖起眉毛,扬声喝道:“我的课就那么无聊么?为什么睡觉?!”
      我憋屈的回答:“没……”
      老师怒:“没?!好啊,那你说我讲到哪里了!”
      太缺德了!老师怎么都一个样啊,动不动就来这套。偏偏玛丽涉丝胧塞沐她们一个都不在……
      “说不出来把?”老师得意的笑,猥琐的样子举世无双,“为什么睡觉啊?”
      我又憋屈地回答:“因为昨天晚上睡的晚,今早起的早……”
      老师推推眼睛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恶性循环!”
      我万分憋屈的低下了头。啊啊啊啊啊,胧塞沐,我要灭了你~~~~~~~~~~~~~
      老师说:“行了,到外面吹吹风,清醒清醒吧。”
      我想我今天该憋死了。
      走时,前排的人塞给了我一张纸条,到外面拿出来一看,一排红字赫然写着:
      人生就是一个茶几,处处都是杯具。
      我汗……
      其实想想,除了有些丢脸外,站在外面而不上那该死的数学课真是令我感到幸福无比的事。
      只是,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譬如风吹起的国旗让我想到他飞扬的眉;譬如对面月颜公园若隐若现的山峰让我想到他高挺的鼻梁;譬如漂浮的云让我想起了他柔软的唇……
      咦?我怎么知道他的唇是软的呢?
      不对不对!我没有在想奥维的嘴巴的软的啊~~
      不对不对!!!
      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风情万种的男人啊~~~~~~~~
      “小样~犯花痴呐~~~”玛丽涉丝突然冒出来捏一把我的脸。
      我恼羞成怒:“胡扯什么!不要碰我的头!”
      玛丽涉丝笑了:“嘿嘿嘿嘿,亲爱的普忧尔,你在急啥?”
      “谁急了?你看你那小脸红扑扑的,一脸桃花相,还说我花痴呢!”我狠狠地奸笑,“这几天去哪混呐,过得挺滋润的呀~”
      玛丽涉丝那张白兮兮的小脸还真就被我说红了:“怎么说话呢你!讨…讨厌!”
      我笑得胆战心惊。
      神啊,我只是胡编乱造的!这样都能说中啊……该不会说,玛丽涉丝离开我这么两天,就真的已经嫁为他妇了吧?!!
      被我这么一笑,她的脸更红了。
      她拉着我的手,向外奔跑。
      诶…我无奈。这场景,怎么这么像昨晚啊…昨晚…OH NO!我要睡觉……
      跑到月颜公园时,我已上气不接下气。
      走过银色的拱形门就有约百来米的小路,铺满了金色的雨花石。两边是一排风情万种的法国梧桐,盛夏的清晨,整枝青葱。梧桐后就是一小片枫叶林。穿过密荫的雨花石路,就会看到月颜公园的标志性建筑——立在彩色喷泉中央的“丘比特之箭”。再往后翻过一座小山,一大片树林,便到了银月塘。那里是整个公园乃至希阳城最美的地方。不过很少有人去,单独去很容易出事,我也是很多年前和父母一起的,只记得当时在树林里绕了半天才找着路,因此便再也不敢去了。
      玛丽涉丝看到我畏惧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从她那硕大的包里拿出一张灰色的桌布,麻利地铺在喷泉后的草地上。再把包里乱七八糟的食物一股脑倒在桌布上。
      她把深棕色的头发往前一拂,优雅地席地而坐,并拍拍她身旁的空地,示意我过去。
      为了避免草地里那些恶心的小虫,我盘腿坐到桌布上,随手拆开一袋牛肉干吃。
      “说吧。吧唧吧唧,把我拖出来干嘛,吧唧吧唧……”
      玛丽涉丝不说话,一手在自己触地的长卷发上打着圈儿,一手撑在地上,歪着头看我,无限娇羞地笑。
      我被她笑得全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我吞吞口水:“喂喂,你别拿你那双狐狸眼对我放电,真是越看越妖……切,不就比我好看点么。”
      玛丽涉丝婀娜多姿地眯起眼睛:“确实。不过,亲爱的普忧尔,你的眼睛可才是真正的举世无双啊。”
      我为了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纠结了半天,终于不耐烦:“行了!你今天到底哪根神经突变了?你再这么三八兮兮地看我我就走了啊。”
      “我恋爱了。”
      清晨的阳光充满活力地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她的目光柔和而妩媚。瞬间我想起了一个人。他们的眼瞳有着三分相似处,不过他的更黑,更绝望。
      玛丽涉丝低下眼睑,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层好看的阴影。她的脸蛋微微泛红,缨红的嘴唇请抿。
      “我是说真的,普忧尔。我很爱他,很爱很爱。”
      “谁呢。”
      谁呢。
      玛丽涉丝,我十多年的碎骨,是谁,让你忘记了曾经呢。
      记得很多年前某一天的下午,玛丽涉丝刚来到希阳城。与我相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替我打架。当时一帮小男孩骂我没长眼睛,是妖怪。我委屈地顶撞了一句,于是他们便来了劲,围成一团,齐心合力来打我。然后小玛丽涉丝就出现了。
      那帮小屁孩子一看到她的脸就呆了去了,而她只是箭步跑来问我是谁。我抬眼直视她的时候,她便愣了。我在心中叹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又该被我吓走了…然而我还没叹息完,她就狠狠抓起我的手,诡异地大笑,还叽里咕噜了半天我听不懂的鸟语。那时她的脸,是无法形容的得意与狰狞,比所有欺负我的小屁孩都要恐怖。我怯怯地推开她的手,告诉她我是普忧尔她找错人了。玛丽涉丝先是无语,然后瞬间温和下来。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就转身开打。
      我到现在还在纳闷,就她那小身子骨,怎么随意蹦两下,或者挥挥手,那帮小屁孩就倒了呢?结果不得不令我无语。玛丽涉丝潇洒地赢了,且,一对十三。之后我们就理所当然的认识了。具体过程记不大清楚,但有一个场景我仍记忆犹新:
      小玛丽涉丝拍拍我的肩膀大义凛然道:“以后谁再打你你就跟我说,我们一起狠扁他们,尤其是男的!”
      “为什么?”
      “我们是女的,男的就是坏人!”
      “可是妈妈说爸爸好……”
      “胡扯!!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以后绝不谈恋爱,也绝不嫁人!你也是啊!”
      “……哦。”
      然后,在玛丽涉丝日复一日的宠爱下,我的脾气终于像个地雷一样不可救药。
      男的都不是好东西,我以后绝不谈恋爱,也不嫁人,你也是啊!
      亲爱的玛丽涉丝,尽管这只是儿时无知的戏言,可是这么些年来,我一直紧紧抓住你的誓言,告诉自己,她不会走,她不会走,我不孤单。
      我不孤单。
      受欺负时,玛丽涉丝,我常常念着你的名字,然后对敌人们大吼大叫。似乎是很强悍,但是我的世界里脆弱的,只有你来支撑。
      10年来,玛丽涉丝,你是我唯一的碎骨,唯一的朋友,在我的排行榜里,你永远第一。
      是谁呢。是谁,改变了我的位置呢。
      “祭索。”玛丽涉丝从我的手中拿走一块牛肉干,放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
      祭索?
      “就是和麦珧德、涡暮思、胧塞沐一起转来的那个男人。”
      喔~那个憋屈的小白脸啊~还男人呢。
      “诶~”我“惆怅”地叹气:“算了,你也大了,我也拴不住你了,你是该有些小日子混混了。去八~去八~~只要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我这晚上还得有人给捶背呢~~~~”
      玛丽涉丝小女人地笑了:“得了,少给我卖老。”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么说,你这三天都和他在一起喽?”
      “嗯。”玛丽涉丝害羞地点点头。
      “啊哟!”
      牛肉干硌到了我的牙,生疼生疼。
      玛丽涉丝无奈道:“你小心点啊,这么叫人担心。”
      我瞪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球掏出来:“整整三天!你们晚上也在一起么?”
      玛丽涉丝的脸就像这六月天的石榴,说红就红了。
      “嗯。”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了然于胸地上下把她看了个便,一副捉奸成功的得意。
      她恼羞地抓起一袋薯片砸过来:“不许乱想不许笑!该死的普忧尔!那么不正经。只是相拥而眠而已好不好!没有什么啊!!!”
      我相当惊诧于她的OPEN:“哦买嘎,都相拥而眠了还只是!我看离有什么也不远了吧~这样吧,以后我当干妈如何?”
      她终于怒了,咬牙切齿道:“普-忧-尔-!你丫好样的……不要……让我…逮到你!!!!”
      我二话不说,把牛肉干一仍撒腿就跑。
      实际上,玛丽涉丝不仅长了一张惊骇世俗的脸,一身惊骇世俗的功夫,她的绣花美腿跑起步来同样也是惊骇世俗的。所以,我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每次落跑都被逮,每次被逮都被扁的事实。用郭德纲的话来说就是:“那简直就是一定的。”
      然而今天却出了一个意外。当我奔到月颜的大门口时,一辆疾驰的黑色保时捷倏得在我面前停下,挡住了我逃命的去路。
      车上的人朝我挥手,我的心儿一颤。但眼见玛丽涉丝就要追上了,迫与她的淫威,我像兔子一样兴奋地跳上了车。
      倒车镜上,她正盯着保时捷的靓影发呆,然后似乎想到了我还在车里,于是又疯了一般地跑来。可是保时捷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轰”地一声就冲远了。
      哦呵呵呵呵~~~我心那叫一个得意啊。好歹我还赢过她一次呐,虽然有点赖皮,但她也没有说不准作弊的呀…
      “你很开心么?”一个动听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地妈!我丫的居然忘了这是在谁的车上了!!
      “嗯。”我僵硬地笑笑。不过转念一想,他在开车,是看不到的。
      “别这么拘谨。你是怕我吃了你么?”
      “呃…不是。”我有点尴尬,“我只是在想,你这是准备把我拐到哪里去。”
      两旁的树木飞速地倒退着,城区的喧闹与繁华越来越远,公路上的车影愈加稀少。这确实不是回希苑的路。
      奥维说:“一个玫瑰庄园。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的。”
      “哦。”
      “困么?困就睡吧,还有一会呢。”
      我疲倦地说:“好。”
      诶,知我者,奥维也。被胧塞沐玛丽涉丝这么一折腾,我几乎是站着就能睡着了。几个还说是我的朋友呢,觉都不给睡,以后我长不高了就找你们……
      很多年后再想到今天时,总会感到诧异,又轻轻地笑当年的稚嫩。最后把自己推到绝境的,还是自己。才只见过一次面,就跟着他往陌生的地方跑。细细地想想,之所以会抛开理智,冲动地做一些离奇的事情,终究还是因为,那种内心深处对他的眷恋吧。无论是什么样的身躯,只要灵魂还在,就会想要靠近他,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靠在车窗上,在心中若有若无地碎碎念着,不知不觉,我又看见了她。只是这次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从第三者的角度来观看,一切都客观的明朗而立体。
      服饰与我那日所穿越时有所不同,但仍是白纱裙、镶金边。腕处的琥珀链、项上的琉璃石,都在她自身所散发的光晕中闪闪发亮。
      镜头往上调,对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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