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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涸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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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涸啧了声,拉上窗帘。
“我到旁边吃个东西,你看一会。”苏涸跟金洋交待完毕,飞快拐进隔壁。
“啊喂!”还在卫生间的金洋叫了声,赶紧提起裤子出去。
苏涸坐在咖啡馆绿植掩映的靠窗位置,看着江芜从路口过来,走进咨询室。
金洋刚站到外面,门铃轻响,一个人走进来。
还挺眼熟的一个人。
金洋寻思了下,想起是上个月学校那个,“噢——你是……有预约对吧?”
“啊,对,是的。”
“好的,跟我来。”
“我约的金洋金老师。”
“不好意思忘介绍了,”金洋转过去伸出手,“你好,我就叫金洋。”
江芜顿了下。
“你好,”他伸手,“我是江芜。”
苏涸一根一根卷着面条吃,小美说:“怎么啦,没胃口?”
“你们的饭又变难吃了。”
小美放下吐司,“我给你用的还是阿舒姐姐留下来的酱汁呢。”
苏涸拿面包沾了点酱汁送嘴里,“确实,只有酱汁好吃。”
“骗你的,汁也是我调的。”小美露牙一笑。
苏涸咀嚼完说:“难怪完全没有那个味道。”
“少装,你明明吃不出来。”
“我以前只是不想评价,为了维护我们的邻里关系。喂,你们厨娘到底请了几天假,怎么还不回来?”
“你应该问小薰呀。”
“她俩还没在一起呢。”
“她前几天一直追着我们店长问,今天没出现,会不会是去找她了?”
苏涸想了下,“很有可能。”
苏涸慢吞吞吃到咨询结束,看见江芜走出去,擦擦嘴巴准备回去。
江芜进行了一次正常的聊天咨询,很少短时间内说那么多话,他感觉脑袋蒙蒙的。正要穿过小道去地铁站时,一辆车突然冲出来,快得不可思议,他自以为很快地往后退,车灯却更快逼来,照得脑壳内外一片空白。
苏涸抓住他往后跃,两人一同跌到地上,那辆车冲上大路一个急转,停到咨询室门前。
苏涸心很累,没有立刻起来。
江芜翻身说:“你没事吧?”
苏涸看见他手腕被地上砂石按出的几个血印子,“我没事,你呢?”
“是不是起不来了?”江芜上下摸了把,从地上捡起手机,“等会我马上叫救护车。”
苏涸坐起来,又站起来,转了个圈,“我没事,你呢?”
江芜没拿手机的那个手腕眼见的有点肿了,“不用管我,你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种情况得重视。”
苏涸握住他手腕,“江芜,看着我。”
江芜目光移过去,望进苏涸一双夜空般漆黑而闪烁星光的眼睛。
“挂断电话。”
江芜按掉通话。
“你刚从咨询室出来,现在要回去了,直到走出这条街都不要回头,等你闭上眼睛,这五分钟发生的事你都会忘记。现在,闭上眼睛。”
江芜慢慢合上双眼——
“等等,这是什么?”
苏涸手里出现一张纸条。
“驱邪的。”苏涸作势往他身上贴。
“哇你们咨询室传闻是真的——”
苏涸啪得贴他脸上。
车里,余薰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脱焦。
车窗响了响,余薰缓缓松开,按下车窗。
苏涸撑着车框说:“以后准备当肇事司机了?”
“那不是你熟人么?”
“熟人就能撞了?怎么就我熟人了,我跟他一点也不熟,想熟你去熟。”
“我喜欢好看的。”
“你后面那个人真是挺好看的。”
余薰转向他。
“你看不出来我在伤心吗?”
“看不出来。”
余薰嘴一撇,哭出声。
苏涸说:“别在我面前哭好不好?显得我干了什么似的。”
“你没干吗?上来就指责我,差点撞到人我也很害怕好吗?”
“你哪里害怕了?”
余薰哭得更加大声。
“你倒是流个泪?”
余熏哭得越发伤心。
金洋闻声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苏涸说:“我什么都没干噢。”
金洋靠近车窗:“你又失恋了?”
说着突然看到她后座躺了个人,吓得他差点跳起:“喂你后面有个人啊!”
“我带来的我当然知道!能不能别再说了?”
“噢噢噢……”金洋平复了心情,“过夜的吗?”
余熏哭的心情彻底消失。
徐凡一手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指示,把符咒排布在房间四角。
“什么时候回来?”徐凡问。
“中午。”
“吃什么?”
“都可以。”
“外面吃?”
“行。”
两人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短发女生拨了下被风吹到脸前的头发,走进发出声响的黑暗小巷。
路灯随着她的步伐恢复光亮。
“救——唔……”
男人捂着女人的嘴巴侧过头,看到一个瘦弱的短发女生站在面前。
他咧嘴一笑:“你想一起?老子可不喜欢你这种瘦巴巴的……”
女人趁他注意转移连忙挣扎跑开。
他一把抓住给了她一拳,正要给第二拳,他的手臂忽然被扯住,扭头看,拉他的正是那个瘦弱女生。
“滚!”他甩开手。
女人尖声叫救命。
他没甩开那个女生,心烦不已,抬脚踹过去。
女生在他抬起时先一步踩住他膝盖。
“草——”他丢开手里女人,一拳挥过去。
女生侧头避开,同时击中他手肘。
这时他终于感到情况不对,骂了声转身逃跑。
他一口气跑了几条街,喘息着回头看,女生赫然在他身后,像他第一眼看到她那样安静站着。
深更半夜,街道黑暗空荡,他在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脚比脑子快,又跑起来。
他从街上跑进大楼,把两部电梯都按上去,自己钻进楼道。
趴在安全门后面看了很久,不见有人,他慢慢推开门出去。
那个女生就站在门外看着他。
他的瞳孔瞬间缩小,颤抖着往后退,“别——别过来!啊啊啊——”
他脚下拖出一片水痕。
她停在门边,低头看着瘫倒的他。
“自己无法管控的东西,还是不要拥有的好。”
腹下一阵尖锐绞痛袭来,他张大嘴尖叫,声音却只能传入他自己耳中,他惊恐而绝望地叫喊着,瞳孔渐渐涣散。
余熏拉开后门,把人抱出来,两人跟到楼上,赫然发现这人就是常舒,已经不会呼吸的常舒。
两人正惊异,徐凡走到客厅,“房间布置好了。”
余熏抱起常舒,和徐凡一起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推开门,四面墙壁布满符咒。
余熏把常舒放到床上。
两个边缘人看着他们操作,金洋好奇说:“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
余熏说:“她用生命和恶魔做交易,我不想她死,求姌姐救她。”
金洋说:“这不是隔壁做饭的姐姐吗?好好的干什么和魔头做交易?”
“当然是因为不好。”
“既然她变成这样,说明交易已经完成了?”
余熏看向他。
金洋有眼色地闭嘴。
苏涸替他补完:“我们连和恶魔做交易的人都救?”
“伤害她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恶魔。”
金洋连忙说:“赞同,很赞同。”
余熏又看向他。
金洋闭嘴撤退。
苏涸说:“所以我们咨询室的风评才这么好呀。”
余熏从包里抽出武器。
苏涸快步跟上金洋。
徐凡说:“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吃饭。”
“喔,”金洋扒着门框探头,“姌姐要回来了?”
徐凡点头,“你们商量一下吃什么。”
金洋说:“在家还是出去?”
“去外面。”
“随便选?”
“随便。”
金洋和苏涸随便选了家占据人均消费前排的餐厅。
“是他吗?”
“看起来很像。”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里怎么了?”
“据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大概传言是假的。”
“机会难得。”
“你想做什么?”
“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我们不是出来吃饭的吗?”
“他也是,我们可以和他一起吃。”
“我不想这样……”
“可以不想,如果你打算放弃这行。”
“我不……”
“不打算放弃就好。”
“我……”
“别说了,快去。”
角落里,一人离席而出,去到中间那个单独坐一张桌子的男人旁边。
“你好,付先生……”
男人望着某一处,旁若无闻。
“你好,是、是付珺则先生吗?”
付珺则从入口处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小青年,模样挺周正。
“你好,我是……”
付珺则又移开目光。
青年尬在原地,回头瞄了一眼角落的人,对方藏在宽檐帽底下的眼睛很有威慑力地一瞪。
青年准备硬着头皮继续,付珺则却忽然起身,直接离开这里。
青年表情再也绷不住,同手同脚坐回去,眼神都没了焦点。
“好了好了,很棒了很棒了!”他对面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低声安慰,“可能他想一个人用餐,不愿意被打扰,能理解能理解,我们再找机会……”
姜姌等人一进餐厅,就有一个西装穿得支棱棱的男人迎上来,跟在他们几个后面的食客心想:不愧高级餐厅,服务员配置都这么高。
而姜姌看到他后脸色一变,侧头望向徐凡,同时蹲下身,避开对方拥抱。
“欢迎回——”付珺则抱住苏涸,哈哈一笑:“你好,新同事吗?”
苏涸点头说:“你也是?”
付珺则转向已经站起的姜姌:“我可以吗?”
姜姌摇了摇手指:“绝无可能。”
姜姌往里走,付珺则往里跟,一直走到靠近角落那张桌子,吩咐侍应再拿一张椅子,先一步坐了下去。
金洋和苏涸落在后面,金洋说:“这个人在追姌姐。”
苏涸说:“天呐,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呢。”
“你猜姌姐对他什么想法?”
“不是都拒绝了。”
“余熏已经跟你说了?不该我觉得吧,姌姐应该是有一点喜欢。”
“你哪看出来的?”
“要是不喜欢,她肯定直接揍他了,或者清掉他的记忆。”
“这只说明冉冉比较文明懂礼貌。”
“不,文明和礼貌是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
姜姌喝了口水,“不习惯跟人拼桌,你坐远一点。”
付珺则望着她:“我们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熟过吗?”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
“但并不准备改?”
“改很多了,我今天甚至没带花。”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吃饭?”
“碰巧,纯粹碰巧。”
“你不是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吗?”
“你竟然记得我的喜好。”
“主要是为了避开。”
“那些都是谣言,我其实很爱凑热闹的,下次有想知道的直接问我。”
“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
“好。”
姜姌翻菜单点了一堆,然后起身说:“我们走。”
付珺则马上站起来,姜姌指住他:“你坐下,吃完再走。”
“别,别。”付珺则笑着举起手,“我走,你们吃。”
他回到自己位置,背对他们坐下。
苏涸说:“没把他从窗户扔下去就是有一点喜欢?”
金洋沉思说:“嗯,很有道理……”
余薰说:“我赞同金洋的看法。”
苏涸真实地惊奇了一下:“还以为你今天打定主意不理我们。”
余薰说:“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生气。”
一杯冰淇淋出现在眼前,姜姌说:“别气。”
余薰眼泪巴巴接过来。
苏涸说:“就一份?”
“两份。”姜姌自己面前也出现一杯。
徐凡说:“就两份?”
姜姌说:“你也想要?”
徐凡点头。
姜姌挥挥手,侍应又端上来两份,姜姌把它们放在苏涸和金洋面前,扭头对徐凡微微一笑,“还让你坐在这就算我好了。”
徐凡抱住茶杯喝了口水。
下午几个人闲逛一番,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去,余薰刚坐下,新访客到了。
姜姌从楼上下来时,那人正好离开,她鼻头皱了皱,问说:“什么人?”
“上班的,住处在这边,公司竞争激烈压力大,就来聊聊。”余薰接了杯水,“她……怎么样?”
“记得我说的么,想要让她醒来,必须有生命能量支撑。”姜姌回头,“刚才那个人,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