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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苏弥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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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的到来本就让林臻猝不及防,结果刚把卧室的新床单换好抚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裴娇咋咋呼呼的声音——
“林臻!林臻!快开门!我给你带了超好吃的宵夜!”
林臻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客厅。苏弥正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玻璃杯,听到动静后挑眉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来了来了!”
林臻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开门,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苏弥进房间躲会。
苏弥看着她,一动不动。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林臻叹口气,认命的将门堪堪打开一条缝。
裴娇哪是能被关在门外的人,她见缝就钻一股脑挤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大袋烧烤和奶茶。
“我跟你说,今天那家新开的烧烤店……”裴娇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林臻,直直地盯着客厅里的背影,小声问道:“这……这……这谁啊?”
“这是……我朋友,临时借住几天。”林臻硬着头皮解释,伸手去接裴娇手里的东西,假笑道:“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噢。”裴娇机械地任由林臻接过东西,脚步虚浮地往客厅走。
走到沙发前,她突然指着苏弥,声音都变了调:“等等!她是不是上次在会所你带来的……那位?”
裴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烧烤和奶茶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看林臻,又看看苏弥,嘴巴张得老大,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苏弥优雅地抿了一口水,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却疏离的微笑:“您好。”
“……苏总好。”裴娇瞬间像被点了穴,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看向林臻,小声说:“天……天啊,你和苏总真在一起……”说着,她一把抓住林臻的胳膊,用力摇晃。
林臻被晃得头昏脑涨,赶紧掰开裴娇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别激动,说来话长。”她一边说,一边给裴娇使眼色,希望她别再追问下去,当事人面前,实在太尴尬了。
可裴娇根本没领会她的意思,一屁股坐在苏弥对面,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好奇:“苏总,能不能给我讲讲,您怎么会看上林臻的……”
苏弥一愣。
“裴娇!”林臻急得大喊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说带了宵夜吗?再不吃都凉了!”
裴娇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忘记了。”
她麻溜地打开烧烤袋,把各种烤串摆上茶几,“苏总,您也尝尝,这家店的味道可好了!”
苏弥看着桌上油滋滋的烤串,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拿起一串,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客气地说:“味道不错。”
裴娇见状,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能得到苏总的夸奖,这家店老板知道了肯定得乐疯!”她转头又看向林臻,挤眉弄眼道,“你行啊,女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可以啊!”
林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给裴娇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岔开话题:“快吃你的吧,再废话就没你份了。”
裴娇吐了吐舌头,开始大快朵颐。吃着吃着,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凑到林臻耳边小声问:“她现在一直住你这儿?不会吧……”她挑了挑眉,一脸八卦。
林臻狠狠掐了她一把,疼得裴娇直咧嘴:“别瞎想,苏总只是借住一晚。”
苏弥看向她,她有说过只借住一晚嘛?这么着急赶人嘛?
“反正你别到处乱说!”林臻此刻没注意苏弥,用手肘戳戳裴娇,一心叮嘱道。
裴娇捂着胳膊,委屈巴巴地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嘴严着呢!”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在苏弥和林臻之间来回打转,满脸写着“我超想知道内幕”。
但林臻不给她机会,轻咳了一下,将人往门外推:“今天不方便,咱们下次有空再约吧。”
裴娇抿了抿唇,表示会给小情侣留空间,自己先走了。
夜色浓稠如墨,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地闪烁。林臻蜷缩在沙发一角,正盯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皱眉,身旁的苏弥半阖着眼,苍白的脸色在暖黄灯光下更显虚弱。
突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节奏舒缓而有韵律。林臻误以为是裴娇什么东西忘了拿,这次连猫眼都没看,直接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子身着淡紫色真丝西装,妆容精致淡雅,她一愣,门口站着的正是她的前女友南方芜。
林臻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门。
南方芜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般轻柔:“林臻,好久不见。”
她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助理,手中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南方……你来做什么?”林臻的声音不自觉地紧绷。
梅雨裹着酸涩的雾气漫过石阶时,脚步声混着积水轻响,抬头正撞见她手里那把黑伞倾斜的弧度——水珠顺着伞骨坠成晶莹的帘幕,却独独避开了她发梢。
"真的就这么算了?"林臻站在雨中,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像是在那脚边半片枯叶,便利店暖黄的光从他背后淌过来,将林臻的影子压得扁扁的,贴在潮湿的地面上蜷缩成小小的团。
南方芜垂眸看向运动鞋边洇开的水痕,无奈道:"林臻,我们不合适。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对南方芜的印象,可能只剩下已经融进雨雾的背影,最后一点浅灰衣角,像极了他们相册里那张被揉皱的合照。
南方芜的声音裹着熟悉的檀香气息涌进来唤回林臻的思绪,她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天鹅颈上的珍珠项链,"......能聊聊吗?"
南方芜目光越过林臻,落在屋内的苏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又化作温和的笑意:“我是受虞总之托,来为最近的误会致歉,也想请苏总和刘桑刘总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
虞总给她苏总特助的地址时她还很惊讶,苏总给特助的年薪不至于租住在这样的小区之中,南方芜看了看苏弥,又看了看林臻,似乎确认了些什么。
苏弥靠在沙发上,神色冷淡,似乎等待来人多时,只见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虞总倒是费心,不过刘桑派人刺杀我的事,可不是几句道歉就能了结的。”
南方芜笑笑,示意林臻:“我一个人进来,可以吗?”
林臻没说话,给她让开了路。
南方芜不慌不忙地走进屋,将礼盒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从容:“苏总,虞总深知刘桑行事莽撞,这才特意派我来当这个中间人。大家都是商圈中人,以和为贵,若是能坐下来好好谈,想必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林臻站在一旁,南方芜还是那幅温婉的模样,想起曾经两人相处时,她也是这般温和,却总能用最柔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改变的话。
只见南方芜从皮手包取出烫金请柬,她指尖划过手中的新闻审稿:"刘总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莽撞,愿意公开澄清近日来关于对您名下公司的造谣。"
林臻感觉喉咙发紧。三年前的记忆突然翻涌——同样温柔的语调,南方芜在说"我们不合适"时,指尖也是这样无意识相互摩挲着。
苏弥将茶杯往前一置,腕间翡翠镯子轻碰桌面,发出清泠声响。
"澄清?"苏弥突然轻笑,绷带缠绕的手指按住伤口,"他买凶伤人的监控录像,虞总打算怎么澄清?"
“南小姐,”苏弥抬眼,目光锐利如鹰,“刘桑想借舆论搞垮我,背后只怕不只是他一人的意思。虞总若是真想当和事佬,不如先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南方芜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为难:“苏总,冤冤相报何时了?虞总愿意从中斡旋,由她承担此次事件的全部损失,只求苏总能给个面子,大家握手言和。”她说话时,目光偶尔落在林臻身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关切。
林臻心头一紧,生怕南方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好在南方芜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对苏弥说道:“苏总,您看如何?虞总已经订好了明晚的饭局,还望您赏脸。”
苏弥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虞总这么有诚意,我若不去,倒是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她说话时,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魔力。
南方芜笑意更盛:“那太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身看向林臻,语气轻柔:“林臻,保重。”
待南方芜等人离开,林臻松了口气,也瘫坐在沙发上。
苏弥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前女友?确实挺有手段,温柔刀,刀刀致命。”她顿了顿,又道:“这饭局,怕是一场鸿门宴。”
林臻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那您还答应?”
苏弥淡淡道:“没否认,看来真是前女友了。”
林臻无奈:“此刻最应该担心不应该是您的安危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况且,我也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助理在单元楼门口撑着伞等候多时,见南方芜出来,忙殷勤的递过来一把伞:“雨太大,您注意脚下,车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南方芜:“好,知道了,走吧。”
老小区的排水系统年久失修,短短一会,淹的已经不像样了,南方芜淌着水向小区外走着,伞骨剧烈震颤了一下。
南方芜她摸到口袋里林臻遗留下来的一枚硬币。那是他们一起去澳门,在游戏机厅夹到的纪念币,边缘早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最终,像是咽下了某个未说出口的字,硬币在空中划出苍白的弧,最终"叮"地弹进路边排水沟,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