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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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面馆出来，月色朦胧，因为临近立冬天气有些冷。
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人牵手走在小径上，季情看着路灯下的影子，忍不住往许思维身边靠了靠，直到没有缝隙。
“幼稚”，男人笑着数落她，一边伸手把她搂的更紧。
“许思维，高三时你就暗恋我吧”？
季情决定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抬眸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星星点点的光亮，不可磨灭。
“比那更早”，男人声音愉悦，带着一丝色彩。
“什么时候，说来给女朋友听听，开心一下”，季情不满他话这么少，诱哄着他说出更多爱意。
许思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询问，“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季情不想在耍无赖，她想直白又热烈的告诉他，“从高中开学典礼开始，你就在我心上”。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许思维红了眼角，他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是她明确的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
“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你女朋友的”，她不准备放过他，坦白的目光，直视对方。
“很小的时候吧，你叫季叔救我的时候”。
许思维似乎在回忆小季情，扎着可爱的双马尾，脸上都是黑黑的泥巴，门牙还缺了两颗，但他永远记得那双很亮的眼睛探入井口的那一刻。
“那么小，你懂什么”，季情觉得他在说谎，许思维笑笑不说话，可如果她看见他藏在抽屉里的二十七张画纸，上面大大小小都是她的模样，就会相信，真的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你记得我们高中时一起写过校刊吗”？
许思维突然侧头问她，季情点头她当然记得，那一本现在还被她保存的很好，像新的一样。
“我给你写过一句话，你没看见”。
季情呆住她准备晚上回家翻出来，看看年少时到底错过了什么。
只是他等不到她回家了。
“在有你的选择里，我都选择你”，男人声音坚定，一字一句传进她的耳朵和心里。
阴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掉在季情卷翘的睫毛上，化成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许思维的心头上。
“别哭”，许思维伸手把她楼在怀里，用衣服裹住。
“你是不是又有任务”。
季情突然敛了眼泪，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似乎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许思维吃惊她的突然转变，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任务就好，准备一下领证吧”，季情抓住许思维的衬衫擦眼泪，顺手摸了摸火热的胸膛。
许思维觉得自己找了个演员，还学了川剧变脸。
此时被撩拨的在不主动那还是不是男人了，用力环住季情的腰身，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遵命”。
声音低哑，勾的季情三魂七魄都丢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房间内，保留了一丝神秘，昨晚是季情第一次在许思维这里过夜，房子是复式公寓，距离公安局不远。
但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一整晚盖着被子纯聊天。
从第一次见面聊到高考后分别，原因无他，两人都觉得相隔七年，想了解彼此更多。
许思维上班临走时让她多睡一会，难得休息，走了两步欲言又止，回头蹲在床边轻声劝解。
“宋姨白天会醒，你去看看她吧”。
季情本就决定去看看宋莲，顺便陪着她做完手术。
“许大队长，再不走就迟到了”。
许是带着一丝起床气，说话声音软糯柔和。
许思维知道她会去的，于是表扬式的摸摸头奖励一个吻便出了门。
他走后不久，季情睡不着便起来拉开窗帘让阳光渗透进来，驱散屋里的潮湿。
昨晚她没仔细打量房间的陈设，现在只觉得眼前一亮，干净又整洁。
季情左瞧瞧右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突然被一个小熊吸引了目光，拿起一看，不正是自己丢的那只，怎么在这里？
于是拿起手机拍了照片，编辑短信一气呵成。
“许大队长，警察捡了东西也要物归原主”。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季情知道他应该是在忙，也不介意，扯了扯小熊耳朵，翻来覆去查看一番，放在自己的包里。
从小区出来季情没有立刻去医院看宋莲，而是决定开车回永安，办两件事。
林月秋身体还算不错，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听着戏曲小声哼哼。
季情从身后抱住林月秋，脑袋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阿婆，我好想你，最近腿好些了没有”，自从大学报了医学院后，季情跟着周建明学了一手针灸，每每放假就回来为她施针。
效果是有的，只是不那么明显，季情让她做手术，可她总是拖着，说有事没办完。
“囡囡，这次回来是为了阿莲的事吧”，林月秋无论何时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季情没打算隐瞒，她跟阿婆没有秘密。
“她病了，很严重需要做心脏支架，就算成功了影响也很大”。
林月秋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她和你父亲刚结婚时恩爱的跟什么似的，就连我这个婆婆都羡慕的紧”。
想到此处脸上洋溢的笑容更甚，眼中祥和又安宁，季情知道她是想起了阿公。
“你刚出生时，她喜欢的不行，谁都不让碰”。
“她做的已经很好了，阿季，不要怪你母亲，换作是任何人都受不了丈夫常年在外，工资又少的可怜”。
说着侧头去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继续往下说。
“你怪她无非就是，她没能与国平共患难”。
“人生在世，总要对不住一些人的，不可能事事顺你意”。
“那您呢”？
季情哽咽不敢开口辩驳，压低声音询问。
“你高考那会儿，我是有些怪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慢待了你”。
“可我忘了，她也是个孩子，也要人疼”。
季情附身在阿婆的怀中，不禁红了眼眶。
她又想到许思维，他本该从政一番风顺，可为了她选择了前线，生死看淡。
“阿婆我想要户口本”。
林月秋哪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季情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愣了半晌。
“本想带他来见见你在登记，但是他太忙了阿婆，我等不及了”。
“只能委屈您，等我们领完证请您喝第一杯喜酒”。
季情眨着大眼睛，撒娇的看着林月秋。
“是祥荣的孙子吗”？
林月秋反应过来，牵着小孙女的手询问。
季情点头称是。
“那他家里…”。
林月秋似乎还有顾虑，话也说了半句。
“阿婆，我去过他家里了，他的家人他处理很好，都对我很和气”。
季情知道她是怕自己受委屈，忙安慰道。
“那就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是时候了”。
说这话时林月秋脸上并没有欣喜之色，只是当时季情沉浸在幸福里无法自拔，没有发现。
季情回华北时，已经是下午了，临走时阿婆把户口本和一对翡翠手镯交给她。
这是阿公当年的求婚礼物，阿婆宝贝极了，平时连看都不让看。
“这是你我和你阿公订婚时戴的，寓意着美满，阿婆希望你能够幸福”。
季情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把手镯包好紧紧的握在手里
回程的路途变得遥远，仿佛一切都是来时的那般，因为距离宋莲的手术时间还有两天，季情准备帮她拿些换洗的衣服，想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那个家了，高三结束后母女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七年后再次踏进这里，鞋柜上依旧摆放着季国平的皮鞋，季情突然想起杨思嘉的话，他们没有住进来过。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与离开时一般无二，床头大大小小的娃娃熊，有些落灰了，似乎她离开以后没人动过。
拉开抽屉在一摞摞旧书下面寻找，终于在找到了那一本珍藏，杨帆一中第八期校刊日期为20070429，翻开崭新的书皮，找到自己写的那一篇文章，许思维没有骗她，清晰无比的字迹，赫然在列。
“在有你的选择里，我都选择你”。
这一句话季情迟了七年才看到，季情把书放在心上，反复询问自己如果当年看到结果会不会变，回答是一定会。
临走时她把季国平送给她的小熊一个个装进袋子，想着哪天拆开洗一下，又去宋莲的卧室找了几件真丝睡衣放进袋子里，其他的用品杨雪峰都帮她准备好了。
季情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杨雪峰正在喂宋莲喝粥，她似乎没什么胃口，眉头一皱转头间看见现在门口的她愣了愣。
“怎么不好好吃饭”，季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仿佛从未生疏过，走过去坐在床边。
杨雪峰的手僵在半空，想起身又怕母女起冲突，定在哪里，宋莲眼睛里蓄满泪水，因为极力隐忍嘴唇一直抖动。
“杨叔做的粥不好喝”？
说着接过他手中的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挺好吃的，妈，你也尝尝”。
宋莲七年没听过女儿叫她，如今再也绷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湿了枕套。
“哭什么，孩子来看你了”，杨雪峰看到季情没有排斥他，笑着给宋莲擦眼泪。
似乎看出母女二人有话要说，借口出去打壶热水为她们腾出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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