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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渐浓 哥哥为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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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没有留联系方式,想来这种车也没什么需要给别人让路的机会,楚婧榕任命地连推带抬地费了大力气,总算是把车子弄了出来。
楚婧榕刚戴上头盔视线忽然变暗,游走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明媚惬意忽然减半。
楚婧榕仰着脑袋转动一百二十度,试图用眼睛丈量这块黑色棉花糖有多大面积。
确认太阳的光辉只是暂时被禁锢住,她扭动车把右拐进了巷口。
当地最大的花卉市场,楚婧榕是常客,她今天又来寻找漂亮花花。
她买花不懂得搭配,基本就是喜欢哪个花全都收入囊中,这点和楚月凝不一样,所以她每次买回去一大堆楚月凝都会帮她挑选不同花色插入不同的花瓶。
今日也不例外,她先来挑选了两株剑兰,走了两步被粉白相间的金鱼草吸引,看了眼价格觉得很便宜,也拿了两朵。
她喜欢浅色淡雅的花,不过十分钟她手里的花朵已经一只手握不过来。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里瞥见一抹不可忽视的艳丽,粉蓝的飞燕草开得正娇艳。
联想后来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楚婧榕觉得这簇飞燕草像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转向标。
花的位置并不惹眼,但它的美却独树一帜,挺拔的花茎撑着一串串蓝紫与淡粉,花瓣层叠交错,从顶端的浅蓝浅粉一路向根部蔓延到深蓝和浓粉,渐变的美熠熠生辉,仿佛被精心染过色的鸟羽,颜色透亮却不艳俗。
秋风从门口灌进来,温热被驱散,温差产生气流,将整束花枝吹得轻轻摇晃,如同成群敛翅的小燕停在枝头,楚婧榕看着纸板上‘飞燕草’三个字出神。
几分钟后她抱着两束花,指尖勾着一个花环走出花卉市场,付款时女老板认得她是老顾客送给她一个同样素净淡雅花环戴在她头上:“漂亮女娃就该戴漂亮花儿。”
楚婧榕将两束包装好的花束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帆布包里,再小心翼翼地放进车筐,骑车时看着迎风飘扬的色彩,她的心情再一次格外美丽。
骑到半路,天色昏黄压抑,狂风大作后便是兜头瓢泼大雨,石子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敲得生疼,不消片刻她的毛衣变得濡湿沉重,想到自己的花,她扭头右拐到了最近的商铺,也就是一家金店前将车子停到屋檐下。
楚婧榕顾不上浑身湿透的自己,连忙查看花有没有被雨点打蔫,还好有帆布包在花朵外边遮挡,沾了雨滴的花蕊更显韵姿。
她刚顾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时,金店的工作人员推开玻璃门提醒她:“您可以进来避雨。”
楚婧榕想到自己全身都在滴水不便麻烦人家,刚道谢完,眼神不经意瞥见玻璃柜台前一对抱着孩子正在挑选金手镯的父母,福至心灵,是啊,她即将当表姐,也是时候准备见面礼了。
择日不如撞日,迎着工作人员‘欢迎光临’的眼神走了进去。
店内暖和些,一冷一热间楚婧榕没忍住打了个激灵,她搓着手进去挨着柜台一一看过去。
她挑了一对做工精致的金镯,越看越喜欢,接着向前走去挑选长命锁。
店里的长命锁样式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可能就在克重上,楚婧榕对未出世的小表弟或小表妹不甚吝啬,想要一个克重适合工艺精美的小金锁。
一排排瞄过去,她有些失望,已经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就在她不抱希望时突然看见一枚足金长命锁,主体是如意锁的造型,上边的小老虎憨态可掬,虎头微微扬起,虎口弧度微弯,额间‘王’字哑光磨砂过,爪子带着锋芒,反差极大,楚婧榕看了很是欢喜。
她激动得指着那枚如意锁对珠宝导购说道:“请帮我……”
“请帮我把第二排中间位置的那枚长命锁拿出来。”出口的男声沉稳带点磁性,像秋夜温吞里带着刺骨的晚风,飘在她的头顶,顺着气流流入心腔久不消散。
最重要的是楚婧榕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果不其然,当她勾起下巴抬头看去,发觉他就在自己身后一拳的距离。
如果从远处看就会发现她如同陷在他的怀里。
楚婧榕后退一步,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席行屿一身黑色休闲装,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盯着浑身湿透的她:“当然是买金子。”
楚婧榕问的也自然不是这个,她很有耐心地再次问道:“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南城?”
“那你呢?你不声不响来南城,一呆就是两个月,一句话都没有,天天都忙什么呢?"
席行屿又是一个反问,嘴上语气不佳,他脱下外套套在楚婧榕身上的动作却动作却不容反驳地意外妥帖。
男性身上独有的暖将她裹挟,靠得近楚婧榕闻到他身上有冷冽的雪松香。
“哑巴了?说话!”席行屿将拉链‘唰’地拉到头,要不是她下巴比较圆润,楚婧榕都怀疑他要夹住她的下巴。
楚婧榕觉得他有种本来就心情不佳,而她偏偏撞枪口被连带的感觉,咬唇睨他一眼,刚被他温暖的举动小小感动到,瞬间就又跌入谷底,没意思极了,扭过头用湿漉漉的脑袋对着他,直接拿过珠宝顾问刚放上来的小金锁认真观摩。
席行屿则占据手长腿长的优势,不疾不徐地从半空中捞过她手里的小东西。
“这个好像是我先看上的。”席行屿拿在手里迎光观摩。
楚婧榕仰着头视线跟随如意锁,发现实在是够不着,她一脸无语地开口道:“席行屿,你几岁?你不知道要让着妹妹吗?”
“现在承认你是我妹妹了?那为什么不跟哥哥打招呼就偷跑到南城来?”害他从南城连夜赶回朱园却扑了空,明明告诉过她只要她回了江城就回朱园。
他竟然还在纠结刚才问题的答案。不知为何,楚婧榕从他淡漠的语气里听出三分怨言,想着自己还有‘勾搭’他的任务,丢掉针尖对麦芒的机锋,语气绵软,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他:“我生病了,来这养病。”
席行屿半信半疑地从上到下打量,要不是李嫂说她嗓子得了病,想他刚亲眼见她从面馆里出来,风风火火地拐向花卉市场,他定然不会信她的说辞。
“养病期间把自己淋成这样?楚婧榕你是不是傻的。”
“这是意外!”楚婧榕不甘心嗔怒道,“你把它还给我!”
“红线上缠上金丝,给我包起来。”席行屿径直将锁交到导购手中。
楚婧榕见他财大气粗争不过,在心里叹口气转过身看向导购,导购知道她要问什么,微笑开口:“女士,不好意思,这款如意锁由古法工艺精心制作而成,目前店里只有这一枚。”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换做平常她肯定扭头就走,何况真要计较起来她完全没有必要只纠结这一个金锁,但她今天不想就这么和席行屿不欢而散。
席行屿付款成功,眼看着导购正在编金线,楚婧榕软下性子,刚要开口便先打了个喷嚏。
“你买金锁干什么?”楚婧榕用含水眼眸盯着她。
席行屿漆黑地眸子望向她,下意识喉头滚动,错过眼望向虚空:“给朋友孩子的见面礼。”
“像你这样的身份,那你朋友肯定也非池中物,金锁有点庸俗,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我觉得你应该选些更贵重的。”
她的把戏太幼稚,席行屿不由得勾唇笑:“与朋友交,重义轻利,我们不看重这个。”
楚婧榕抿唇心一横拉住他的手腕轻晃,口吻近乎撒娇:“行屿哥,求你了你让让我,我就想要这个金锁,你忍心看我全身湿透再走来走去挑选一款新的吗?”
席行屿低头看着她白嫩的指尖捏着自己黑色的衣袖,黑白交融在一起勾起他身体里的异动,心念荡漾,薄唇轻抿,抬手扔给她车钥匙:“上车等我。”
就在楚婧榕惊喜于他竟然真的让给他,攥起钥匙转身就要走时,手腕却被他反手握住,灼热呼吸在她耳畔落下:“车窗防窥,车上有女士衣服。”
楚婧榕心底一沉,在原地呆滞十秒钟后,尚未捋清他话里隐含的信息,就被大脑支配着出了门。
她困惑于他车上为什么会备着女生衣服?
平日里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端方禁欲的上位者形象,不会私下里也是披着人皮的狼吧?
她可是刚决定钓席行屿做自己的保护伞,老天不会给她开‘刚出虎穴就掉狼窝’的玩笑吧。
可当她推门看见门口的车心里的疑问便烟消云散。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环顾四周只停了一辆比较符合席行屿身份的银色帕加尼。
银色帕加尼?南城车牌号?
她两个小时前才刚见过的那辆,她再看向手里的银色汽车模型车钥匙一切了然。
这狗东西跟他玩欲擒故纵,明明早就发现了自己,居然还玩偶遇这一套。
她走到车一旁,抬脚冲着车胎狠狠踹了一脚后才慢悠悠上了副驾。
副驾上放着一个方正的礼盒,她拿起打开发现是一件浅咖色的针织过膝收腰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地上还放着一双黑色的短高跟短靴,就在她惊讶于他的心细时,竟发现下边还有一个粉色小盒子,她疑惑地拿过,打开的同时脸色也不由自主开始泛红。
他竟然还给她准备了胸衣、内裤和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