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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内部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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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再如何也是猜测,是答案揭晓之前给自己喂来舒缓神经阵痛的安慰剂。
因此那天之后,苍皎珠也只是对自己尚未揭晓的血脉之谜产生了模糊的想法,然后继续转头无奈面对以这副毫无觉醒预兆的普通人身体去面对传火学院的超级赛亚人们,每天过着字面意义上水生火热的生活。
“砰!”
被打飞出去的苍皎珠瘫在地上疼得直抽抽,她眼冒金星半天,气都差点喘不上来,更别提爬起来反击了。
眼前发黑的同时,一只大手先一步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苍皎珠也没力气道谢,只是勉强顺着对方的动作站好,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喘气。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她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利瑞卡拧着眉的沉重表情。
“怎么还是这么弱?”强健的女战士双手抱胸,毫不客气地说。
虽然苍皎珠下意识想辩解一句自己还没觉醒,但她也知道严苛如利瑞卡会说什么。
借口。
于是苍皎珠只是抹了把脸,艰难地说:“我会努力的。”
对此利瑞卡的回应只是从鼻腔中发出重重的哼气声,顿了顿,她才不满地说:“自己多练练。”
这是放过她了的意思,苍皎珠终于松了一口气,狼狈地挪到台下等候区瘫坐下,不等她多喘两口气,下一秒右手边就递过来一瓶冰水。
下意识接过之后,苍皎珠茫然地道过谢看向来人……是斐之行。
“呃,你怎么没……”她愣了一下,问道。
今天的格斗课除了苍皎珠一个没觉醒的累赘喜提金牌教师一对一辅导之外,其他人早早就按分组开始随机对战训练,此刻都零零散散分散在体育馆内面目狰狞地对打,斐之行也不应该例外才对。
闻言斐之行只是摇摇头,说:“我搭档今天身体不舒服,打不了很久,他刚刚休息去了。”
“哦……”苍皎珠干巴巴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低下头战略性喝水。
“你之前……”斐之行说。
“你和……”苍皎珠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眼见又要开始新一轮撞车,苍皎珠抢先一步道:“没事,你先说。”
斐之行抿了抿嘴,低声说:“之前,就是…你家那些事情,你还好吗?”
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苍皎珠又卡壳了,半晌才含含糊糊道:“呃,还行。”
听到她的回答斐之行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发呆,半长的白发垂下来遮过他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小子青春期吗这么难搞……见他一副青春伤痛文学男主的样子苍皎珠牙痒得很,突然产生一种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按地上rua一顿的冲动。
说起来斐之行是斐家独苗,哪怕严厉正直如斐老爷子也逃不过隔辈亲的诅咒,因此他小时候真是被宠得跟眼珠子一样,自然长势喜人——在体重方面。
加上那天生发量惊人的蓬松微卷发,苍皎珠有些心虚地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可能是把他当泰迪熊使的。
不过在她没注意到的这段时间里,记忆中□□熊一样的甜蜜小胖子突然抽条成标准青春期男高,苍皎珠心里真是别扭得要命,又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你跟那个谁,相处得还好吗?”男高版□□熊开口了。
“啊?谁?”苍皎珠下意识接话道。
他好半晌没有回答,似乎又在纠结什么,苍皎珠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福临心至道:“你说苍霖?”
沉默半天,斐之行终于还是点点头。
“很好,你也见过了,我们关系不错的,当初的事情……她不介意,我们也说开了,你别多想……等等!”
努力解释的苍皎珠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追问:“该不会就因为这个你之前才去找她麻烦!?”
之前和苍霖不算熟悉,加上当时斐之行没掀起什么风浪,苍皎珠一时间都忘了这回事,今天听他自己提起,苍皎珠才猛然想起来当初刚开学时斐之行故意找苍霖的茬那回事。
低着头的斐之行还是没有说话,但苍皎珠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伙缩着脖子的心虚样,顿时气笑了,那点生疏和尴尬一下抛之脑后,她怒而伸手抓住斐之行毛茸茸的脑袋,就像是抓住浴球一样一顿狂搓。
“斐之行你真是能耐了你!”苍皎珠一边恶狠狠地挠他一边恨恨道:“当上校霸了是吧!?还霸凌同学……你等着,看我不找你爷爷告状去!”
毫无还手之力的斐之行被她搓来揉去,头发都要薅下来一半,他苦着一张脸伸手去拦她,求饶的话刚到嘴边,居然先笑出来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青春期的……苍皎珠茫然地松开手,默默坐回原位。
“我们好久没说话了,”斐之行顶着一头乱发如同迎风招展的矢车菊,毫无自觉地傻笑着对苍皎珠说:“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就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而且爷爷已经知道了。”
话到嘴边,苍皎珠终于还是重重地叹口气,说:“你倒是变了很多,能耐了嘛行哥。”
话音未落斐之行整张脸都迅速皱成一团,她愣了一下,惊奇道:“原来你也会觉得羞耻啊?”
“我不是……算了你、你别这么叫。”他耳朵都涨红了,窘迫地不敢看人。
见状苍皎珠哼笑一声,只说:“去给苍霖道个歉。”
“等会儿结束了就去。”他讷讷道。
两人又静坐了一会儿,苍皎珠才再次开口:“你跟……商遂宁怎么回事?”
斐之行好容易放松下来的肩膀再度紧绷起来。
“没什么,就是……吵了一架,很久没说话了。”他的头又低下去,半天才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很久是多久?”苍皎珠问。
这次沉默的间隔更长,声音更低:“……几年吧。”
“不会是我这边……断了联系之后,到现在这几年吧?”
他不回答了。
见他这样苍皎珠猜就是了,于是问:“你们因为什么吵的架?能几年都不说话。”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闷闷不想回答的样子,苍皎珠心里也有猜测,小声说:“因为我的事?”
也不是她自我意识过剩,但就算后来不再联系,苍皎珠自觉还是很了解这两位儿时同伴的。
小时候的商遂宁虽然没有现在这么……种族主义,但偏执的本性已初见端倪,只是当时年纪小,表现形式上更像是秩序敏感而已,行事很一板一眼,大人们也很爱夸什么“小小年纪就很有主见”之类的好话。
要苍皎珠来说,他根本是分不清好赖,只是抛开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而已。
一身牛劲的喷气式无头苍蝇。
而斐之行从小就很爱跟着她,走到哪跟到哪,加上他受家里人宠爱,脾气也好,苍皎珠毫不客气地使唤他,他就毫不犹豫地照做,看起来就像是没什么主见的小跟屁虫,为此还受了大人们不少调笑。
实际上他才是真正心里有主意的那个,苍皎珠一直都知道斐之行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他确实是好相处,但心里的线划得分明。
“不关你的事,”这回斐之行回答得倒是很迅速:“是他太过分了。”
那就确实是因为她的事情。
苍皎珠都可以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无非是她假千金的身份被爆出来,商遂宁又刚好对着斐之行发表了他的歧视宣言,于是两人大吵一架老死不相往来之类的。
……所以当初斐之行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一时间又想笑又想哭,沉默了许久,干巴巴地说:“抱歉,当时我突然单方面断交……”
说完她注意到斐之行又有些紧绷起来,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要开口安慰她。
苍皎珠突然向后一倒,整个人大字般在地板摊开。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的,但我当时可能是有点害怕了……”她抬头看着体育馆吊顶喃喃道,两侧漏进来的强烈日光就跟白炽灯无异,刺得她双眼酸涩。
她勉强将那点涩意憋回去,轻声道:“我其实心里期待你会向着我,但我、阿宁他那样说……我又害怕了,我怕你也会那样,万一……我就想着算了,还是我这边断了就好了,不管是谁都不会为难。”
这些心声被她憋了许多年,措不及防被翻出来讲,苍皎珠说得语无伦次,没头没尾,但斐之行只是顺着她躺下了,安静地听着。
最后她说:“谢谢你站在我这边,阿行。”
斐之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是那种无奈的感叹,更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崩溃。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他有些咬牙切齿了。
说完他伸手用力揉了一把脸,略带崩溃地说:“从那之后你就不出来了,我又见不到你,想找你,我爸他们都说你家事多不方便打扰,还叫我给你一点时间……居然拖到现在!”
“啊我真是…早知道就不听他的了!”他抓狂道:“臭老爷们懂什么!”
心里久违地滑过暖流,苍皎珠有些想笑,又觉得自己作为小辈不好评价长辈,只好转移话题:“前几次碰到……商遂宁,我看你们气氛不对才想问的,我还以为在那之后,至少你们还是朋友。”
“之前跟商遂宁那家伙玩只是因为你要跟他玩而已。”斐之行嗤道:“谁真想跟他坐一桌啊。”
似乎是回想起曾经不快的回忆,斐之行眉头愈发拧得紧,有些烦躁地捋过额发,嘟囔道:“绝交了才好,省得以后教会想起来把异端绑上火刑架的时候被他连坐。”
这下苍皎珠真的笑出声了:“你现在听起来跟芷兰一样了。”
“算起来她没出五服吧?那真倒霉。”斐之行无情点评。
两人上方传来江芷兰幽幽的声音:“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抢先提着他的狗头去投诚的。”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苍皎珠被吓了一跳,一骨碌往旁边翻起身来,说:“不是训练吗?怎么又跑来一个。”
江芷兰颇为得意地一昂首,吹了吹刘海,哼笑道:“早被我打趴了,现在是休息时间。”
说完也不需要他们捧,直接自顾自问:“所以打算怎么分组?”
“什么怎么分组?”苍皎珠问。
“你没听……哦我忘了,你是没有搭档的小倒霉蛋。”
说着江芷兰转头朝体育馆另一边努了努嘴,苍皎珠和斐之行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一个珠圆玉润的女生坐在那猛猛灌水。
“余愿,她就是我刚才的对手,刚刚对战的时候跟我分享了点内部消息,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个。”
确认利瑞卡老师没在看这边,江芷兰才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据说,这学期的期末测试是组队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