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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海洋诸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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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所有人用目光集火，苍霖尴尬地三两下将披萨塞进嘴里，哼哼道：“等等啊。”
见状苍皎珠没急着催她，只是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精装书籍的封面发呆。
她拿的是那本被商遂宁落下的《风暴与毁灭：狂怒的海洋诸神》。
虽然不太乐意承认，但商遂宁脑子其实很好，他比江芷兰先一步进入江家的珍藏图书室，但只借走了这一本。
如果他确实是在调查自己的血脉来源的话，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商遂宁认为这本书的价值最高，最有可能给出答案。
基于这种思考，苍皎珠第一时间取走了这本。
而翻阅过后苍皎珠也不得不承认，果然是传奇书籍，不管是内容、价值、又或者遭天谴的程度，这本书都值得一个珍藏。
从标题不难看出跟神明有关，但在翻开之前，苍皎珠也不会想到内容会如此……亵渎。
书籍详细介绍了以风暴女皇卡利特斯为首的海洋神系……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苍皎珠还以为只是简单地介绍而已，但越看到后面越是难以自控地心惊胆战。
“海洋之神，毁灭的化身，永不休止的风暴”——尽管书籍标题写的是海洋诸神，但从卡利特斯的尊名可以看出来，她是当之无愧的“海神”。
苍皎珠粗略扫过关于其余诸神的介绍，发现其余海洋诸神的权柄相对狭窄，很明显是附属于卡利特斯的从神，海洋诸神之于她就如同工蚁之于蚁后。
她的强大无可比拟。
而要说亵渎在哪……
目前世间主流信仰包含日月两位女神，但不同于虽然远离凡世但依旧存续至今的她们，海洋神系已经全灭了——在比久远更久远的年代，海洋诸神尽数都站在了日月女神的对立面，并在之后的神战中接连神陨。
也许是出于这种原因，苍皎珠可以感受到本书的作者字里行间中对于海洋诸神的不屑，让她怀疑如果那位风暴女皇哪怕只有一丝残念余留，都会毫不犹豫往作者头上连劈三天的雷暴。
毕竟如果如书中所言那样的话，卡利特斯是一个睚眦必报，喜怒无常的女神。
盯着渎神的字句，苍皎珠愈发沉默下来。
而在她发呆的时候，苍霖一边如同仓鼠般快速嚼嚼嚼，一边开始翻书，她将食物咽下去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我没觉得我这里有什么很有价值的线索……”
江芷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本来我们今天也是来碰运气的，你那逆天强运就是我们最大的指望。”
闻言苍霖眼神有些飘忽，尴尬地说：“但好运好像也有使用场合的限制……”
顿了顿，见所有人都紧盯着她，苍霖只能尴尬地将书翻开，默默从中抽出一张纸。
“这是……？”苍皎珠目光凝重地看苍霖缓缓摊平那张旧纸片/
迎着所有人的视线，苍霖将抚平的纸片举起来——是本国发行最高面额100元的纸币。
众人：……
苍霖：……
“哈哈，”她干笑两声，将纸币推给江芷兰说：“似乎是你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进来当书签的……”
苍皎珠默默扶额道：“看书时翻到当书签的纸币，还是最大面额，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强运。”
心情复杂地盯着她推过来的纸币，江芷兰半天没说话，见状苍霖只好收回手默默举起手里的书，小声说：“不算这个的话，我找到的跟皎皎能力比较相似的生物应该是塞壬。”
“人鱼吗？”莫琰恍然地看了苍皎珠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害羞似的错开视线，低声说：“确实很符合。”
斐之行持反对意见：“比起命令塞壬更偏向于靠音乐魅惑，再说魅惑技能从来没听说过可以控制对方自我伤害的。”
“那你要不试着对他们唱首歌呢？”江芷兰转向苍皎珠建议道。
“不要，你就是想看热闹吧？”对好朋友的不靠谱早有认知的苍皎珠一口回绝。
"进行和自身神血血脉相关的行为确实对觉醒有帮助，"谁知道第一个帮腔的人是莫琰，他看苍皎珠一脸不相信，小声解释道：“我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恶梦觉醒的。”
他都这样说了，苍皎珠也有些动摇，顶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她硬着头皮小声哼了一段。
“怎么样？”江芷兰看向其他人问：“有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之类的？”
独占一张沙发的裘洛瘫着鼓掌，点评道：“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太小了。”
苍皎珠恼羞成怒：“这太羞耻了，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吗？”
"不然就是高度压力之下，比如苍霖就是在被绑架时觉醒的。"
说着江芷兰冲她一抬下巴，道：“你不也是？按他们俩的说法当时那个绑匪差点杀死你的时候你才短暂地使用了那种……言出法随的能力。”
“格斗课上利瑞卡老师大概也是相同的想法，”莫琰皱着眉头道：“而且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压力之下你再一次发动了那种能力。”
苍霖举手：“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围殴皎皎吗？”
闻言苍皎珠顿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觉醒血脉了，当即婉拒所有人的好意，大家遗憾之余只好回到书本的讨论上来。
“又或者宁芙呢？我感觉也挺符合的。”那边江芷兰扬起了自己找到的资料。
裘洛翻了个身接话道：“如果光看外貌的话皎皎确实很像。”
“如果是的话当初你真的该跟我选妖精语的，”江芷兰面露遗憾道：“宁芙按分类也是妖精啊。”
莫琰略带不爽地反驳道：“宁芙是泉水仙女来着吧，淡水和咸水可差远了。”
谁也说服不了谁，几人又是一通对账，到最后甚至连水鬼都拉出来了，还是没吵出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结果。
为了避免众人再往自己的DNA里添加更多成分，苍皎珠清了清嗓子，把手里这本书推了出去。
“……海洋诸神？”江芷兰视线扫过封面，下意识将标题念出声。
没想到裘洛先来了兴趣，他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惊奇道：“是讲卡利特斯的么？哇你家居然还藏了这种大不敬的书？”
“为什么这么说？”苍霖有些诧异地反问道。
“你完全不关注教派方面？”裘洛也很吃惊，解释道：“现在主流信仰的那几位几乎都跟卡利特斯有仇吧？”
闻言苍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确实不信教，但之前家住在海边，我记得也有不少上年纪的人，因为要常年出海所以私底下都是信仰卡利特斯的。”
“原来如此，不过卡利特斯在神战末期就陨落了，就算当时有残念遗留，也留存不到现在……再说这位海神大人脾气可不好，哪怕是自家信徒也没有半点优待，向祂祈求庇佑不如去买保险。”裘洛了然地点点头。
“神战末期陨落的吗？”苍皎珠随手划拉过书页：“我还没看到那么后面。”
“是啊，据说是希维尔亲自出手击杀的呢，圣典上说日轮化作的金色长矛射穿祂的胸口，一瞬间将整片大洋都蒸发了，卡利特斯的神血泼洒向大地，化作新的海洋。”
苍皎珠的手一下顿住。
偏偏旁边江芷兰还在口无遮拦：“也就是说每年夏季海边度假都是在尸水里游泳。”
斐之行注意到她的脸色，低声问：“皎珠，你是觉得跟你的能力有关吗？”
听他这么说裘洛顿时一脸为难地看向苍皎珠，委婉道：“呃，我之前说神的祈愿术只是开玩笑……就是王女殿下那种神恩者都不可能有这种能力，不是血脉强不强的问题，是人类和神明根本就不是同样位格。”
“我没想到那方面。”苍皎珠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
她顿了顿，还是把商遂宁似乎在查自己神血血脉一事说了。
听完莫琰恍然道：“所以你是……在参考他的意见？”
“可以这么说吧，”苍皎珠翻过这本书又看了看书脊，轻声说：“不过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我也没想到这本书是这种内容，还以为……”
自从话题转到商遂宁，江芷兰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直到听到这里，她突然插话到：“也说不定呢？”
“虽然不太了解海洋神系，但我隐约记得有某个主管海洋生物的神？”
说着她把书从苍皎珠手中接过去，快速哗啦啦翻过大片书页，最终停在一处，将书翻过来，示意其他人看。
德莱弗纳，海洋智慧生物之神。苍皎珠快速扫过版面，这位神明只是卡利特斯的从神，记载不算多，甚至连尊名都没有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对友善而和暴躁同事格格不入导致的存在感不高。
“这算什么，深海人力资源部长？”凑近了的裘洛看清后稀奇道。
什么鬼话！苍皎珠脸一黑，伸手将裘洛的脑袋按回去。
“为什么会觉得跟祂有关？”苍皎珠问江芷兰。
“不都是在猜吗？”江芷兰说：“你忘了神眷者是怎么来的？”
苍皎珠愣了一下，回想起《神血起源概论》这门课上所讲过的关于神血者中神恩者和神眷者两个分支的不同：
“神明麾下的各种族幻想生物听从神的旨意，将自己的血脉赐予同一阵营的战士，这部分获得异族血脉能力的人类被称为【神眷者】；
而神战中少数虔诚信徒，诸如王室和神官，得到了信仰的【神明】们亲自赐予的宠爱，被恩准使用部分神明的力量，这部分人被称作【神恩者】。”
“作为神眷者神血血脉来源的幻想生物，本身就是神明麾下，某种意义上它们的能力就是神明能力的延伸。”江芷兰说。
沉思许久，苍皎珠低声说：“你是想说……我的神血血脉可能是出于【神恩】继承的复合产物吗？”
“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也解释了为什么你的能力不同于任何一种我们认知的、同时满足海洋和魅惑……以及某些我们暂时没搞清楚的其他元素在内的生物。”江芷兰合上书道。
众人齐齐陷入沉默，自我消化并推断这种猜测的合理性，只有裘洛左看右看，最后耸耸肩道：“说不定血脉延续至今进化出新物种了呢。”
闻言江芷兰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道：“你当她是豌豆血脉神血者么？”
两人又要吵起来，苍皎珠好笑地打断了他们，说：“行了，虽然不一定有神恩者那么厉害，但芷兰的想法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今天众人在这耗了一整天，现在看天色已晚，她笑了笑，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耽误你们这么久时间，谢谢你们陪我。”
说完苍皎珠又有些犹豫：也许、也许她应该开口请大家吃个饭？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张不开嘴：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是孤身一人了，一时间有些怯懦。
而不等她犹豫多久，江芷兰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懒洋洋挥了挥手招呼众人：“行啦收工，所有人跟我走。”
这边苍霖已经动手开始整理大家摊了满地的书本，她以为江芷兰要送她们出去，笑道：“啊我收拾一下书先……没关系我们记得路的。”
"不是，吃个晚饭再走，我已经跟厨房打过招呼了，"江芷兰靠在门框打了个哈欠，说：“放心吧，不是老头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