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知生物盯上后》桃雾

26、第 26 章 为了你的人

　　方卷最近心情不错。

　　虽然百日誓师后模考一个接一个，每天都有小测，写不完的卷子。

　　在题海战术的磨练下，他的成绩倒是提高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就是在和程意琳通电话时提一嘴的事，总不能指望方曲夸他吧。

　　倒计时板上的数字不断减少，方卷还是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

　　要说有什么烦恼，大概是方曲经常给他做小零食让他带到学校吃，让他在这个别人因为努力学习而日渐消瘦的高考季成功长胖了。

　　“方卷，你哥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能再吃了。”徐菁菁按住自己想去拿小饼干的手，含泪喝一口白开水。

　　萧牧这种时候就得呛她两句：“你怕胖就别光吃啊！动起来懂不懂？放学和我跑步去。”

　　徐菁菁说她宁愿不吃也不要运动。

　　方卷深以为然，奈何小饼干实在太香了。

　　晚上方卷和程意琳打视频电话。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下周三学校要办成人礼，你们能回来吗？”

　　“是吗？你等等我问问你爸爸。”程意琳肉眼可见的兴奋，扔下手机走了。

　　过了一会她回来，“不好意思啊卷卷，下周三有个项目要谈。”

　　其实方卷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闲聊两句挂了。

　　看他挂了电话，方曲凑过来，语气哀怨：“你怎么不叫我去啊？”

　　方卷本来想问他去不去，闻言推开他的脑袋，“你什么身份？人家是邀请家长去的。”

　　“我不是你哥吗？”方曲死皮赖脸，“再叫声哥哥听听。”

　　“你别老占我便宜。”方卷假惺惺地警告他，回房间关门。

　　方卷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里面夹着的纸条掉下来，他捡起来一看，是方曲还不是人的时期和他写的小纸条。

　　方卷索性把它们都翻出来，抓到哪个看哪个。越看越觉得那时候的方曲单纯可爱，怎么现在像个老流氓一样。

　　还只对自己耍流氓，看他和别人交流都挺有分寸的。

　　“方卷，还不睡吗？”看他房间还亮着灯，方曲过来敲了敲门。

　　方卷手忙脚乱把纸条扫进抽屉，应道：“就睡了。”

　　方曲推门进来，把他赶上床，掖好被子。

　　然后方曲说：“要不要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方卷心想，我都要参加成人礼了。

　　“不要。”方卷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我已经几岁了。”

　　“那好吧，晚安。”方曲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

　　方卷摸了摸额头，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晚安吻好像成了每日任务。不管是保姆还是哥哥，这都太超纲了，但他竟然也不想制止。好像底线被方曲一点点往后推移。

　　方曲打开粉红论坛，回复帖子【爱ta就把ta当宝宝】。

　　“亲测，他不爱听睡前故事。”

　　很快就到了成人礼的日子。

　　“卷卷，你家派谁过来？”萧牧问。

　　派？什么派？这是方卷的第一反应。

　　这不能怪他，只能怪方曲昨晚给他做了烤苹果派，苹果香甜，派皮酥脆。

　　他本来不打算吃夜宵了，方曲说低卡低糖，被哄着多吃了几块。

　　“来了你就知道了。”方卷卖关子。

　　上了两节课，成人礼活动开始了。

　　说是活动，其实就是听领导发表演讲，集合跑过成人门，然后到达礼堂继续听演讲。

　　方卷到礼堂的时候，看到方曲和几个家长谈笑风生。

　　“哇卷卷，你哥好受欢迎啊。”萧牧显然也看到了，“等等，那不是我妈吗？”

　　也不知道方曲是怎么介绍自己的，萧妈正眉飞色舞地给他介绍对象。据她描述，女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学历高，工作强，和方曲很般配。

　　两人凑在旁边听了一会，萧牧说：“她说的好像是我堂姐，但是我堂姐好像喜欢女生啊。”

　　方卷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萧牧以为他是不信，“你别这么看我，真的，我还看过她发和女生的亲嘴照，我当时三观都碎了。”

　　不，我没有不信。方卷心想，我只是……你身边出现同性恋的频率也太高了。

　　方卷看着方曲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走过去解围。

　　方曲看到他松了口气，想抱着他放松一下，碍于这么多人还是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萧妈看到方卷眼睛一亮，“哟，这是你弟弟？也蛮帅的嘛，你们兄弟俩长得…真像。”

　　其实他俩长得确实不像，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萧牧在旁边委屈地喊了声妈，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主持人在台上让大家找位置坐好。方卷带着方曲来到自己班级的区域。

　　领导在台上讲话，底下的人也在窃窃私语。有家长和孩子说的，也有几个家长凑在一起聊天。

　　还好他们周围都是叔叔，聊天欲没那么旺盛。

　　方曲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饼干，方卷收获了今天第二次震惊。

　　“你怎么还带饼干过来了？”

　　“早上忘记给你，怕你饿着。”说着就把袋子打开，拿出一块放到他嘴边。

　　方卷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赶快吃掉了。还好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

　　领导发言之后是学生代表和家长代表发言。

　　方卷听了，但没完全听。两人分食完饼干，方曲拿出手机玩扫雷，方卷凑过去看。

　　看了一会方卷就开始走神，原来未知生物也会像人类一样玩小游戏打发时间，他是不是越来越像人了？不过说真的，现在他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呢？会变形除外。他真的能理解人类的情感吗？

　　直到周围的人开始鼓掌，方卷才如梦初醒般坐直身体。典礼要结束了。

　　散场时，方卷和方曲在礼堂门口被杨女士叫住。

　　两个成年人之间说了点客套话，随后杨女士说方卷这个学期进步很大。

　　方曲：“那当然，我们方卷可聪明了。”

　　杨女士愣了一下，笑了。

　　方卷尴尬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刚刚不是还很会说客套话的吗！

　　晚上，方曲给方卷剥柚子吃，问道：“为什么还要弄个成人礼？”

　　“唔，大概是因为，这个阶段比较重要吧。”

　　“可是你还没有成年吧？”方曲自然知道“成人”是指18岁。方卷上学早，比萧牧还小了一岁。

　　“那倒是无所谓……只是高三学生的集体活动而已。”

　　“我是不是也得整一个。”方曲突发奇想。

　　“啊？可是你已经过了年纪了。”方卷倒不知道他对这种仪式还感兴趣。

　　“不是指那个。”

　　方曲没说完，方卷却悟了。从未知生物变成人何尝不算一种成人呢？

　　方卷问：“你现在已经是人类了吗？”

　　不是吗？这是方曲的第一反应。他哪里不像人，他已经融入人类社会了，还融入得比许多人类要好。

　　可是……托着柚子的手慢慢变成果冻状，他盯着自己的身体若有所思。

　　方卷本来也就随口一问，“好了，你别多想了，走到大街上没人会说你不是人的。”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方曲顶着两个黑眼圈，给方卷吓了一跳。

　　方曲解释：“昨晚去搜了搜‘怎么证明自己是人’，还挺有意思。”

　　“要是熬夜就别起这么早了，我出去吃就行。”方卷觉得自己挺体谅他的。

　　“不可以，本来就只在家吃两顿了，不能再少了。”

　　方卷不明白他执着的点，况且加上夜宵也是三顿了！

　　“我少吃一顿又不会少你的工资。”

　　“我那是为了工资吗？”方曲不悦。

　　“那你为了什么？”方卷顺着他的话问。

　　“我是为了你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