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罪有应得 噬魂判，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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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夏庄，也是暂时占主导的“张遇龙”。
张遇龙才是噬魂咒诅真正的主人！
许幻停在门口，方才他听的一清二楚，那主导“夏庄”的灵魂绝对是张遇龙。
他抓紧金刚降魔杵，眉皱如川，怎么办，计划有变！
这么多年，遇龙任由弟弟镇压自己，一直观看环生可怜又可悲的模样，也懒得管。
可这次，欺负到他头上，他当然是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噬魂咒诅得到主人的允许，终于显示真正的力量。
夏庄的噬魂咒诅把秦莫紧紧扣在地上，看着对方挣扎，他有些开心。
秦莫总以为自己是强者，但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半年前，他还想要抓住夏庄当做弟弟的魂器，如今却像阶下囚一样，被夏庄牢牢掌握。
夏庄说：“你想要我的身体……又怎么知道，其实我也一直在觊觎你的身体！”
遇龙被环生控制了许久，实在无法理解环生那软弱的善良。
环生一直收集噬魂，想要多做善事给晓蝶祈福，但是遇龙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世界一直亏欠他，他去找别人讨点利息，这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他欺负的人有些不太合适，是弟弟环生的执念，这才导致他本想吞掉弟弟魂魄，却被弟弟反杀，囚禁在这具身体里。
一身两魂？
他们真以为这样会很舒服吗？
这具身体不老不死，每天每夜要忍受环生回忆当年之痛。
他巴不得赶紧换个身体。
但是，弟弟是不会同意换个身体的。
现在，有个合适的身体送上门，他可没理由拒绝。
“秦莫，你这身体归了我吧，我会把你的灵魂送往极乐。”
噬魂咒诅只用一口，就把秦莫滋生的噬魂吸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大头鬼影在噬魂咒诅的巨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地上的黑猫疼得打滚。
那噬魂毕竟连了秦氏兄弟的命魂，黑猫身体内的秦薄魂残片当然对那被咀嚼的痛苦感同身受，险些当场就消散。
夏庄舔着唇瓣，似乎在品尝噬魂鬼影的味道。
“不错，是我喜欢的血腥味。”夏庄对秦莫叫好道，“你天天和血打交道，没想到养出来的噬魂这么香，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秦莫失了噬魂，已经又变成了普通人，他倒在夏庄脚下，浑身开始抽痛。
“你刚才想用刀扎我哪里？”夏庄捡起手术刀，对准秦莫的身体。
“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秦莫抖如筛糠，这人不是要留住我的身体吗，为什么要拿刀？？？
“是啊，可我觉得不够，还是想让你先痛一痛。”
夏庄是疯子，他只管自己爽快，秦莫刚才有胆子对着他，就要有胆子承担他的报复。
“这里吗？”一刀刺在锁骨。
“还是这里？”又一刀刺在肚子。
“啊——”秦莫痛的尖叫，鲜血染红绿色的防护衣。
“喵嗷！！！！”黑猫不顾麻药和身痛，冲上去撞开手术刀，薄利的刀锋划伤了它的皮肉。
同时，一根长杵也挡下了刀锋，否则黑猫可不止划伤这么简单。
“小薄！”秦莫大喊。
“自不量力！”夏庄趁乱掐住黑猫，掌控于怀。
“夏庄！！！”
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是你啊，”夏庄抬眸，对上眼前人，清清喉咙，嗤笑，“多管闲事的大师。”
“夏庄，把黑猫放下。”许幻手握金刚杵，一脸严肃，劝道。
“哼，放下？秦薄的魂魄也很好闻啊，我想吃了。”夏庄调皮道，“再说了，吃了秦薄的魂魄，秦莫应该也就疯的，疯子都很好玩，你不想看他疯吗？”
许幻叹口气，怎么没想过？看到秦莫被千刀万剐，遭受和猫咪一样的痛苦，那感觉多爽！
可是，竹林里女孩儿的一番话让他顿悟，滥用私刑，以暴止暴，和那些恃强凌弱者有何区别。
难道，站在正义这一面，就能把一切行为都美化了吗？
“夏庄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也希望他们受到惩罚，噬魂给你，秦莫交给法律来审判吧。”
“哈哈哈哈，那他岂不是受不到什么惩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人们都是健忘的，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是不会觉得痛的，一时同情，群情激奋，然后呢？过不了几年，不，过不了几天，新的热闹出现，这件事就过去了。”
夏庄抚摸怀里的黑猫，边摸边和黑猫说话：“黑猫啊黑猫，你想想你惨死的猫妈妈，还有同胞的兄弟姐妹，那么多被虐杀的猫，你真的想放过秦薄和秦莫吗？”
黑猫体内猫的本性渐渐被唤醒。
夏庄再接再厉，同情道：“秦莫之前，可是都没有放过你们啊~”
许幻喝道：“夏庄闭嘴！”
黑猫似乎明白了夏庄的意思，它眼神变了，一瞬间兽性在猫身占据了的上风。
秦薄的魂魄残片想要挣扎，却被喵咪满怀恨意的一爪，挠碎了魂魄。
魂飞魄散，连超度都超不了。
它想的很简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小薄……”秦莫怔怔看着黑猫，他已经感受到，小薄彻底消失了。
“你！我要杀了你！”秦莫勃然大怒，不顾伤口喷血，朝夏庄挣扎吼叫。
夏庄避开血水，冲许幻无辜一笑：“大师，你看到了，那可不是我挠碎的。”
许幻注视夏庄怀里灵识半开的黑猫，唉，它是为无辜枉死的同类报仇，又有何过错呢……
但是——
“我不是没有私心，我也觉得秦莫要千刀万剐，可是，阳间的事要遵循阳间的规矩，他可以身败名裂，可以生不如死，但是没有噬魂，我们同样是人，无权处置他的性命。”
“若我偏偏要呢？”
“那就问问金刚降魔杵答不答应！”
许幻双眸灿金，手中的金刚降魔杵也发出煊煌金光，威仪盖世。
两人缠斗在一起。
秦莫见状，捂着伤口，朝门外跑去。
妈的，机关算尽，功亏一篑，还损失了小薄的灵魂。
先逃出去吧。
迎面撞上一人，是破阵前来的白泽。
白泽看出他在想什么，道：“跑不出去的，你的鱼阵之外，夏庄还设下一个阵，只能进不能出。”
秦莫也累了，瘫坐地上，也懒得跑了。
“都是疯子！你好歹是大师，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白泽手持木剑尺，认真问：“你想让我救你？”
“不，是你必须要救我。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慈悲为怀，真的能看我流血死在这里？”
白泽走上前，掺他上到一楼，踹开其中一间休息室，秦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白泽从秦莫口袋翻出绷带、药棉等物，帮他包扎伤口，用灵力暂时止住血，又凝重道：“伤口上有噬魂之力，有点麻烦。”
他道：“把手伸出来。”
秦莫警惕道：“你想干嘛？”
“救你。”
秦莫半真半假地伸出手，手心朝上。
啪！
白泽抽出木剑尺，狠狠戒打掌心，秦莫吃痛：“你还真打！”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秦莫附身到了一只猫咪身上。
身后有人追赶。
他只能拼命跑，拼命跑。
跑出巷子就好了。
但是巷门也有人。
两张相似的脸，一前一后，将他夹击。
他被带到竹林，月光下，他看见两个人用刀尖划开自己的身体，他拼命挣扎，但是无能无力。
疼！！！
每一刀落在身上，那触感，那温度，都是如此真实而鲜明。
他本来还不以为然，可是渐渐的，他身上的鲜血流尽了，他的四肢不见了，他黏糊糊的肠子散了一地。
有苍蝇嗅着味道飞来。
他怕了。
真的，太难受了。
……
再睁眼，又是相似的场景，这次他被浇上滚烫的热水。
……
秦莫意识到，他犯下多少恶行，就经历了多少次噩梦。
这场噩梦，似乎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他要疯了，向天祈祷，谁来救救我，我错了，我认错了，谁来救救我！
梵音入密，犹如天外之音。
“谁为弱，谁为强？”
秦莫想：我为弱！
“不对！再答！”
他又想：“猫为弱！”
“不对！再答！”
……
每次他临死，都会听到这个问题。
他每次都答错。
这次，他视角变了，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醍醐灌顶。
“万物皆弱，敬畏生命者为强……”
前面，终于得见光亮。
他终于醒了。
“你如果不是真心实意地认错，就会被噬魂咒诅留在那个世界。”
白泽站在他身旁，又说：“之后你知道怎么做。”
秦莫说不出话，虚弱地眨眼。
是的，他已经明白了。
白泽要他用现世的做法偿还罪恶。
他要去自首。
地下室，夏庄和许幻还在缠斗。
突然，夏庄的攻击慢下来，许幻不敢懈怠，担心有诈。
夏庄捂着心口，脸上变得极其痛苦，他压抑着惨叫，缓缓倒在地上。
“夏庄！”许幻停下攻势，担忧急道，“你怎么了？”
心疼入骨，烈火灼魂，他强行镇压下遇龙，再睁眼，又成了那个孤傲的少年——夏庄。
夏庄额头满是虚汗，竟然比刚才打斗还要累：“抱歉，刚才被我哥控制了身体，他有些发疯。”
“没事。”许幻收了金刚杵，扶夏庄起来。
夏庄没有起来，而是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许幻立在一旁，手足无措。
夏庄道：“我好想哥哥，好想晓蝶……”
晓蝶给他喂好吃的点心，哥哥为他挡连天的大雨。
可是，收聚到的晓蝶魂魄不记得他，或者说是故意遗忘他们，夏庄默默守护多年，她对他始终像路人，视而不见。
哥哥也不原谅他，怨恨他。
他与哥哥一身二魂，但哥哥好久没有理过他，不论他做什么哥哥都觉得他可笑又可悲，从来都不搭理他。
他在这世界，过得好累好累。
“能渡我吗？”夏庄抽泣问。
许幻摸着他的头，安慰道：“抱歉，我们无法渡你离开，这条路始终是要你自己去走。”
“嗯，我知道。”
噬魂咒诅力量再强大也是一个诅咒，它使你强大的同时，也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比如时间，比如理智，比如善良。
你如果本来就走在地狱，它会拉着你，往更深的地狱里走，直到永远。
除非，你收服世间所有噬魂，将其再一次封印，才能解脱。
夏庄要为得到的力量付出代价。
许幻说：“你相信世间有善，那么它们就会跟着你。”
“晓蝶魂归故土，哥哥永在你心，你做到了。”
“去结一段善缘吧。”
许幻总说，自己善缘不错。
秦薄的灵魂碎片消失了，但没有怨气。
秦莫清醒后在医院养伤，警察调查时，他自首了，坦诚了罪行。
夏庄离开这里，要去收服其他地方人们滋生的噬魂，为自己找一个解脱。
黑猫养好伤，说自己要回到学校，保护周围的猫平安。
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许幻也跟随白泽，再一次回到善缘寺。
这次，不知能否如人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