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男攻略》姑且一人

29、一段往事 周一芹笑了

　　林姗姗出了连安公司，直到自己的车内，她的后背还在隐隐发寒。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面对周景天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就在她见到周一芹之前，她还在坐在连安公司的大堂暗暗为怎样说服阅历丰富经验老道的周景天而发愁，这就是为什么周一芹会看到她坐在那发呆的原因。
　　幸好周景天和周一芹完全不一样，首先周景天是一个生意人，这反而比周一芹好对付的多。
　　因为生意场上的关系很纯粹，无非是利来利往，周景天看到了利益，他就会投入。
　　而且他也很喜欢冒险，这点跟林姗姗还有点相像。
　　也或许正是因为他也看到了在她身上和自己相像地方，才决定在她身上冒险。
　　周一芹却不看利益。他仿佛天生就不是一个商人。
　　至于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林姗姗无从得知。

　　周一芹跑进周景天办公室，问起林姗姗的事情。
　　周景天对他说，他刚刚签了两百万的合同。
　　周一芹立刻就想起了林姗姗问他之前的那份合同有没销毁的用意。
　　“怎么了？”周景天看出他的心事。
　　“爸，您上当了！”
　　“什么？”
　　“是这样的，她之前迫于我的压力，已经拟定了一份和这份所谓价值两百万的合同内容相似的订单，她让我签，我因为已经和刘总签约在先就把这件事搁浅了，今天她突然问我是不是撕毁了这份合同，我就猜到她估计是想要让合同升值，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您说服了。”
　　周景天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千方百计引我上钩，想找我直接谈合同的真正原因！”
　　周一芹疑惑：“爸，她到底用什么办法让您肯见她？”
　　周景天巧妙地转移了这个话题：“林姗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有商业头脑。怪不得王怀玉会这么重用她。”
　　“她跟王怀玉到底什么关系？”周一芹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嫉妒。
　　“你跟王怀玉不是还有点交情吗？怎么，你也象媒体那样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我始终觉得他很难靠近，不是说他这个人很难亲近，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高，他的心思就象是贴了封条，除非他自己撕开给你看，否则没有人可以触摸得到。”
　　“他这个人是有些古怪，但在商场上算个的人物。在国内IT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当时的精英。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太招女人！”
　　“一个男人招女人喜欢是弱点？”
　　“如果这些女人无一例外都带给他灾难，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发生什么事了？”
　　周景天回忆道：“十年前，王怀玉所在的公司，也就是现在的启明集团，当时只是一个电子厂，因为不能适应市场的变化，压入资金太多，最终因无法周转导致企业濒临破产。当时的董事长朱启明很不甘心，他到处找朋友借钱，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借给他。其实他只需要三百万就可以了，但这个数字在当时还是个天文数字，没有人敢借出这么多钱。
　　就在这个时候，正赶上台湾和大陆的交通开始疏通，一个台湾富商的女儿到内地游玩，无意中遇见了王怀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了他，爱得很痴迷。王怀玉当时已经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他很爱他的妻子，自然就拒绝了那个富商之女的爱。
　　但是不幸的是，王怀玉是朱启明手下的一名爱将，他们曾经是忘年之交，他很信任朱启明，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父亲，但就因为这样，朱启明为了钱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出卖了。”
　　“他做了什么？”
　　“他逼王怀玉的妻子和王怀玉离婚。王怀玉不肯，她的妻子竟然用肚子里孩子来威胁他。他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
　　“他的妻子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这是一个谜。”
　　“王怀玉后来跟富商女结婚了？”
　　“没有。”
　　“为什么？”
　　“这很简单。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怎么了，他只是在迁就他的妻子，而不是因为要和富商女结婚才离婚的。”
　　“那这样一来，朱启明不就前功尽弃了？”
　　“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王怀玉并没有跟她结婚，但这个富商的儿女还是给了王怀玉三百万，然后黯然回到台湾，再也没有回来。
　　王怀玉直到拿到那三百万，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朱启明在幕后操纵。
　　他绝望地决定带着妻子离开公司离开朱启明，但是很奇怪，他的妻子却不肯跟他走，而且在她临产前还让王怀玉发誓永远不能离开公司，要竭尽全力挽救启明公司，直到他无能无力为止，王怀玉怎么也不肯同意，可是他的妻子不等他点头不愿意进手术室，他只好答应了。”
　　“想想这个王怀玉还真有点可怜。”周一芹感叹。
　　“更可怜的是，他的妻子进了手术室后就再也没出来，因为难产，母子双亡。”
　　周一芹沉默了，心里一阵嘘唏。
　　他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承受了怎样的一切。
　　“朱启明就这样把公司交给王怀玉了？”
　　“对。”
　　“王怀玉那么恨他，他怎么就放心交给他？”
　　“也许他是相信了王怀玉对他妻子的爱，再也许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撑不起公司。
　　启明公司是朱启明一生的心血，他如果当时不交给王怀玉，就算有两百万也救不了他，与其看着公司垮掉，不如交给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王怀玉可以说是一个商业奇葩，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政策刚出台开发沿海地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涌向珠三角，他却象扎根中关村一样；后来中关村慢慢成为了国内IT业的天堂，他却突然选择将总部调到广州；当每一家公司都在卖软件的时候，他开始卖域名，当别人卖域名的时候，他又开始卖软件;总之无论你当时多么质疑他的决定，但时间总是会证明他是对的。”
　　“王怀玉以前那么多事，您怎么这么清楚？”
　　周景天淡笑：“当时所有报纸都对这个年轻有为的商业奇葩的古怪商业行为很感兴趣，继而对他的个人生活也感兴趣，就象现在他和米冰儿的风流韵事也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一样。”
　　“我也有看过一点关于他和他妻子的报道，不过被现在的信息激流冲淡了印象。而且我记得十年前还不是商人时代，报纸记载好人好事会多点吧。”
　　“所以说他是奇葩，其中一奇就奇在这里。你没注意到吗，他身上有一种懦商气质，我十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当时刚刚丧妻，面容忧郁，但是你要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击垮他，又没有那么容易，他的脑袋天生是用来做生意的，因为他有一双可以眺望到很远的眼睛，有些人的成功是埋头苦干而来，他却完全依靠自己长远的目光和对市场敏锐的预见能力。所以当他一接管面临破产的启明就一下子让启明一步登天的时候，报纸也不得不对他产生浓郁的兴趣，还莫名其妙地让他和许多女星扯上一点关系，商人的英雄时代提前在他的身上上演了。”
　　“我原来还以为他是因为风流韵事太多，所以被娱乐化了。”
　　“这些都是舆论，前些年还有人传他的公司是从朱启明手里抢过来的。”
　　“这种说法好像很多人都愿意相信，毕竟这更合乎情理。”
　　“现在朱启明要拿回公司，你听说了吗。”
　　“全城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公司壮大了，他想收回很正常。”
　　“他为什么十年之后突然想收回？”
　　“可能觉得时机到了。”
　　“没那么简单，林姗姗刚才无意中给我透露了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网络行业的萎靡期到来了！”
　　“您是说…“启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我不能确定，但有这个可能。”
　　“这就更奇怪了，朱启明早不收晚不收，偏偏环境不好的时候要收回。”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您既然知道启明公司情况复杂，为什么还跟他们签下那么大笔订单？”
　　周景天笑：“这你就没经验了，正因为他们情况复杂，他们才会紧紧抓牢每一个客户，别看林姗姗现在给我开两百万，到时候肯定要给我提供四百万的服务。”
　　“您这是在冒险，万一它倒下了呢。”
　　“我喜欢这种冒险。而且我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
　　周一芹不懂。
　　周景天解释道：“你以为我真的很赞同你开发香水吗?我这也是在冒险，如果你不现在树立威信以后很难管理公司，这次的香水市场一定要势在必得！大概林姗姗就是抓住了我这一点心理，敲诈了我一百万。”
　　周一芹笑了，最近只要有人一提到林姗姗，他的心里就开始灿烂。
　　“我没想到，她连您的钱都敢骗。”
　　“她的胆识和做事情的魄力，几乎不象是个女孩子，她身上有一种执行力，象是没有事情可以办不成。”
　　“我怎么觉得她只不过是一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周景天摇摇头：“那你可小看她了，就她那股聪明劲，你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我周氏产业就后继有人了。”
　　周一芹表情不自然地旋转着戴在小拇指到的一枚戒指，不做声了。
　　周景天想起前几天和黄昇的对话，问周一芹：“最近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周一芹楞了一下，不自在地答道：“从小到大，我哪一天没有女朋友？那些人的名字都垒起来您也看不完了！”
　　“你什么时候能在这件事情上正经点，你要是真有的话，过几天你三十岁的寿辰带来让我和你妈看看！”
　　“太快了吧？”
　　周景天剧烈的咳了几声：“你也老大不小了，看在我和你妈身体越来越不行的份上，你就抓紧尽点孝吧！”
　　周一芹皱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