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男攻略》姑且一人

28、价值一百万的一句话 周景天不得

　　林姗姗敲门进了周景天办公室的时候，周景天正在喂他的两只硕大的金龙鱼。
　　他抬头看见了林姗姗，惊讶于这个女孩的年纪要比他想象的年轻很多，他还以为这个林姗姗至少已经35岁了。
　　林姗姗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向周景天示好：“周董事长，您好！”
　　周景天显得漫不经心，他并没有停止喂他的鱼：“你就是林姗姗？”
　　“是的！”
　　“那封邮件是你发给我的？”
　　“不错。”
　　周景天之所以会见林姗姗，是因为林姗姗早上给周景天发了一封让周景天吃惊不已的邮件，内容是关于他年轻时候的一桩不为人知的丑闻，他曾经把他的合伙人兼好友的老婆占为已有，并将他踢出董事会，一个人霸占了股份。
　　这件事情本来不会太多人知道，因为当时的媒体还不象现在这样发达，只有小部分报纸报道了这件事情，但都后来被他用金钱收买了，使得这件事也就没有继续传播下去。
　　周景天不知道林姗姗是怎么查出这件事情的，以周景天的经验，只有真正处心积虑的人才会想出这种手段。
　　这恰恰是林姗姗引起了周景天的好奇之处，他至少要搞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他就按邮件里约好的见面时间在办公室等着林姗姗到来。
　　“你想用那封邮件来威胁我？”周景天到了这个地位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用严厉的语气表现他的威慑力了。
　　“不！如果您不想见我，什么事情也威胁不到您。”
　　这句话让周景天不得不正视林姗姗，他放下手中的鱼网：“你倒是有几分聪明。”
　　林姗姗似乎是在道歉：“我知道我的办法很不高明，甚至很下流，但我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来见您。”
　　“你用不着讨好我。”周景天似笑非笑地拆穿她。
　　林姗姗发现对面一个比自己要老道很多的前辈，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老老实实。
　　“我跟您直说吧，我其实是启明公司的业务经理，上个月刚跟贵公司签了一笔合约。”
　　“这事我知道，是我的儿子周一芹签的。”
　　“对！但是这份合约有一点问题。”
　　“等一下！合约的事情你直接找周总谈！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找到我。”
　　“我觉得这份合同，跟您谈比较合适。”
　　“哦？”
　　“这份合同在拟定之前，也就是在签订之前，我们公司并不知道贵司有开发香水的意愿。”
　　“那又怎么样？”周景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已经开始关注林姗姗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就意味着这份价值100万的合约对贵司的帮助根本就不大。可以说，就算我们尽心尽力地在合同生效的三年时间内免费给贵司提供合约里的所有服务，贵司都不会获得更大的推广效益，何况还白白流失了100万。”
　　“你的意思是，我们拿一百万买了一张废纸回来？”
　　“一点不错！”林姗姗毫不含糊，“因为这份合约是周总和我们刘总签下来的，而我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只有我才知道这份合约真正的弊端，如果我直接找周总重新谈合同，恐怕我们刘总会下不来台。”
　　“有意思，继续说下去！”
　　“其实现在看似火热的互联网行业已经不象表面上那么景色，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许多公司都不会为客户量身定做属于该公司的推广方案，基本上都只给客户采用遍地撒网的办法，这个办法固然好，但是有太多弊端，譬如每日花钱如流水的恶意点击率，譬如目标消费群的不确定，事倍功半。最后客户们面对长期光出不进的状态心灰意冷，不再相信网络推广了。”
　　“我不相信只有你一家公司想到了量身定做这种方法拯救网络业。”
　　“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但无疑我们是最有条件的。如果材料都不够，怎么能谈得上给客户加工？”林姗姗所说的材料，是王怀玉开发或代理的强大的网络平台。
　　“这么说，你是想要给我们增加材料？”
　　林姗姗笑了，这才是她要说的正题：“确切地说，不是增加，是修改！整个合同全部修改。新条款将添加大量香水的推广方案，在贵司的香水投入市场之后，我们可以给贵司提供一系列女性网络平台的推广攻势，我想这会是一个打破香水市场的固定推销模式而转战网络亲民路线的先例。”
　　周景天内心对这个策划十分憧憬，这个林姗姗等于就是为自己解决了香水难以投入市场的后顾之忧。
　　“你所说的这些修改不包括价格吧？”周景天精明地问。
　　林姗姗反问：“您觉得呢？”
　　“我不觉得这些内容会比我们之前的那份合同具备更多的技术含量。”周景天讨价还价。
　　“您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林姗姗意外地同意他的观点，“我刚才之所以说修改，而不是说增加，也就是这个原因。可以说我刚才所说的对合同所有修改并不会让我们公司的成本增加一分钱。”
　　“也就是说，这份合同，仍然只是价值一百万？”
　　“是的！”林姗姗微笑。
　　她有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周景天，继续说道：“只不是贵公司必须支付另外一笔费用。”
　　周景天听她说要加钱，反而让他笑道：“什么费用？”
　　“我个人的方案费！”林姗姗仍然在微笑。
　　周景天却笑不出来，他竟然都没有想到林姗姗会来这一招。
　　“哦？那你觉得你的方案值多少钱？”
　　“这个合同值多少钱？”
　　周景天脸色终于变了：“你不是想告诉我你要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卖给我一百万！”
　　林姗姗正色道：“没错！”
　　“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
　　“如果我是您，我会买下的！”林姗姗带着一股强势，“虽然我刚才说的话，并不一定值一百万，但您不得不承认，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案，如果我现在出了这个门，立刻就把这个方案卖给你的同行，我想这个损失对您来说一定不止一百万，而这个方案一旦被人先用了，那您再用就失去了任何意义，您的香水要打入市场又会重新面临困局。”
　　周景天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年纪不大但脑子却很好用的女孩。
　　她显然是在来前就已经摸透了周景天的心思——他在香水这个项目上本来就是在走一步险棋，对以后的方向非常迷茫，显然这在电视媒体的推广势必会毫无竞争力，而此时林姗姗给他想出了一条全新的出路，虽然这条出路并不一定能带给他光明，但至少降低了一点他前进的危险系数，他没有理由不抓住这条它，但林姗姗却在这个时候拿着这条出路待价而沽，并给他制造一个没有退路不可小觑的威胁。作为一个生意人，周景天不得不承认林姗姗的这个做法很高明。
　　周景天想到了这些，不由得一笑：“我听说王怀玉最近大量启用新人，你一定是其中一个。”
　　“是的。”林姗姗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不自在。
　　“王怀玉这小子有两下子，我怎么就看不来，你一个小丫头会有这么大本事，你还是第一个跑到我办公室讹上我周景天的人。”
　　林姗姗极力保持微笑：“周董是在抬举我还是在骂我呢？”
　　“你别误会。合同我现在就签！”周景天爽快地拿起了笔，看着林姗姗的脸，“知道为什么吗？你刚才把你的人推销给我了，就冲这一点，我也有理由相信，你有能力把我的香水推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