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陆识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陆识檐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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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识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坐在餐厅里，对面的莫简嘴巴开开合合，说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钟印那个瘦弱的背影。
那个背影太薄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如果是因为钟印救过他——他补偿了。五百万，全部的治疗费用，还有一份超出市场价的聘用合同。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够？
到底哪里不够，他说不清楚。
就像那天下班。
他知道钟印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往外走。他放慢脚步，慢到后面的人随时能追上。上车的时候，钟印刚好从他身边经过——
陆识檐握着车门把手，等着。
只要他打个招呼。就一个招呼。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说“上车吧，送你一程”。理由很正当，身体刚恢复，挤地铁太辛苦。一点不突兀，一点不会让他多想。
钟印从他身边走过去。
头都没抬。
陆识檐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转角，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盯着那个方向。
他想不明白。醒来那天二话不说就往他怀里钻的勇气呢？被医院收走了？
电梯里遇见，他规规矩矩叫了声“陆总早”。陆识檐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刚要开口问“今天怎么样”，就看见那人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一眼都没再多看他。
陆识檐盯着那个手机屏幕。想把那玩意儿摔了。
公司餐厅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总会落在某个角落。那个人面前摆着餐盘，几乎没动。筷子戳着米饭，戳一下，戳一下，就是不住嘴里送。
怎么不吃饭？
已经那么瘦了，为什么还不好好吃饭？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在意他吃没吃饭。就像今天——看见他缩在椅子上吃泡面，陆识檐心里忽然窜起一股火。不是对他，是对自己。他不舒服。看到那个画面，他浑身都不舒服。
可是为什么？
莫简在对面说了句什么，陆识檐回过神。
“……所以你觉得那个餐厅怎么样？”
“挺好。”他说。
莫简笑了，继续讲下一件事。
陆识檐端起杯子喝水，余光扫过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头皱着，不知道皱多久了。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那个人软塌塌靠在自己怀里，像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搂紧了。
为什么不能像那天一样？
为什么不能像刚醒来那样，靠着自己？
他把杯子放下，莫简还在说，声音远远近近的。陆识檐忽然想，那个缩在椅子上吃泡面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还在吃那桶泡面吗。
吃完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真的不知道。
“陆识檐，你是不是太敷衍我了？”
莫简在对面，自说自话了半个小时。而对面的陆识檐，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抱歉……”陆识檐收回思绪，“你刚刚说什么？”
莫简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檐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追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自己的执念，还是真的喜欢你。”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要不，你满足我一下？兴许我尝过咸淡之后，就没兴趣了。”
陆识檐被这话逗笑了。
“莫简，我告诉过你，我们的感情观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不轻不重，“所以，别想了，不会让你尝到的。”
“啊——好烦啊！”莫简拖长了声音，“真的不行吗？就一次？”
“半次都不行。”陆识檐看他一眼，“再废话，朋友都没得做。”
“真小气。”
陆识檐放下餐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从没把莫简的话放在心上。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个人每次失恋，都要来骚扰他几天。说的话半真半假，有几分是认真的，莫简自己恐怕都搞不清楚。
“这顿该你结了。”陆识檐说。
莫简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我下定决心要收心跟你好好过的时候，你就冒出点恶趣味恶心我？”
他起身去结账，嘴里还在嘟囔什么。
陆识檐坐在原位，看着窗外出神。
外面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很平常的午后，很平常的一切。
他忽然不想回公司。
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在没搞清楚之前，他不要再见到钟印。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下。莫简结完账回来，在他对面坐下，说了句什么。陆识檐没听清，只是“嗯”了一声。
窗外有人走过。身形瘦瘦的，脊背挺直。
陆识檐的目光追过去，直到那个人消失在人群里。
不是他，他把杯子放下，玻璃碰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响。他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