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笔记——魂归来兮,莫彷徨 钟印休 ...


  •   钟印休息了一晚,身体总算缓过来了。

      早晨和陆识檐一起出门上班——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昨天那情况,算无故旷工还是病假?

      两人刚打开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邹识骞抱着被子从卧室冲出来,头发支棱着,一脸惊慌:“你们干什么去?”

      “上班。”陆识檐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没眼看”三个字。

      “等我啊!”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回去穿衣服了。三十秒后,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被子不知道扔哪儿了。

      “你睡够了?”陆识檐问。

      “我去你办公室睡。”邹识骞理直气壮。他算是想明白了,在他这辈子的三观重新塑好之前,一步都不能离开他哥。这世上除了他哥身边,哪儿都不安全。

      ——

      三人到了公司。

      钟印已经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只觉得——以前纠结的那些情绪,一文不值。

      他径直走向工位,坐下来开始干活。

      秦理在旁边观察了他很久,终于忍不住凑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钟哥,我今天真没看见你进电梯。你是从负一层上来的?你买车了?”

      钟印含糊的哼了一声。

      “我去!”秦理眼睛都亮了,“钟哥你想开了?不存钱了?贷款还是全款?买的什么车?”

      “没……快工作吧!”

      ——

      临近中午,研发部的门被推开。

      邹识骞大摇大摆走进来,替掉了平时宋助理的位置,直奔钟印。

      “钟哥,”他双手撑在钟印工位隔板上,表情一本正经,“我哥找你。”

      理由都懒得想了,钟印也懒得问了。

      他站起身,跟着邹识骞往外走。经过秦理工位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钟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钟印没回头,他瞒着的事太多了,实在不知道从哪说起。

      进了陆识檐的办公室,门刚关上,钟印就被捞进一个怀抱。

      他下意识把头埋进陆识檐怀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暂时被挡在了门外。

      “还累?”陆识檐低头看他。

      “还好。”

      话音刚落,钟印忽然僵住——

      两条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牢牢环住了他们两个。

      邹识骞把脸挤进来,一脸满足地喃喃道:“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邹识骞!!”

      下一秒,邹识骞被扔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差点拍到他鼻子。

      他站在走廊里,懵了好一会儿。

      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翻了翻,又揣回去。去自己公司?没心情。回家?不敢。

      最后他叹了口气,在门口蹲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手指忽然顿住。

      屏幕上,一家奶茶店的推送——视频里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不就是那个小妮子吗?

      那她旁边那个……

      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但邹识骞一眼就认出来了。

      于飞的弟弟。叫什么来着?于……降?于……下?

      对了,于落!

      邹识骞盯着屏幕,牙根开始发痒。

      一切的起因都是他。如果不是这小子装鬼吓自己,他能落下这么大心理阴影吗?能因为昨天那种场面吓得觉都不敢睡吗?能沦落到蹲在哥哥办公室门口刷手机吗?

      邹识骞“噌”地站起来。

      截图,定位,导航——

      走你!

      于落的奶茶店开在一所中学旁边,这个点学生们还在上课,店里空荡荡的。

      邹识骞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走进来,四仰八叉地坐到门口的小圆桌旁,两条长腿伸出去老远,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架势。

      “欢迎光临,喝什么?”于落头也没抬,拿着抹布擦台面。

      “哼。”

      一声鼻音,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委屈。

      于落抬起头,看清来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来干什么?”

      邹识骞张了张嘴,那股从昨晚憋到现在的火气刚要往外冒,可是,昨天于落都没出现,这样突然发难有点站不住脚,而且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准备了三天拒绝台词。

      “喝、奶、茶!”他一字一顿,把这三个字咬得像在骂人。

      “要什么?”

      “最贵的!”

      于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开始做奶茶。

      店里安静下来,只有制冰机嗡嗡的声响。邹识骞盯着那个在柜台里转来转去的身影,越想越气——

      昨天又是红蜡烛又是红木盒,什么亡灵什么死人,吓得他魂飞魄散!他哥也不关心他,就知道围着那个钟印转!他的电影,大师说了稳赚不赔,他都准备好扬眉吐气了,结果大师是假的!五十万打了水漂!回去又要被骂,又要被外面那些人戳脊梁骨,说他是个靠着爸妈哥哥养的废物二世祖!

      他招谁惹谁了!

      于落端着奶茶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正对着桌子抹眼泪。墨镜太大,看不清眼睛,但肩膀一耸一耸的,特别委屈。

      “……不是,”于落把奶茶放下,有点无语,“你这么大块头,能不能别这么哭?”

      “我凭什么不能哭!”邹识骞猛地抬头,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红红的眼眶,“你们全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你!还有那个陈念一!还有那个钟印!还有我哥……”邹识骞越数越委屈,“我以为你喜欢我,我怕伤害你,我拒绝你的话准备了整整三天!结果你转头就不承认,当众打我脸!你们欺人太甚!我怎么知道那个孙大师是假的?他看起来那么厉害!我还给了他五十万!呜呜呜……”

      于落嘴角抽了抽:“五十万?”

      “那是我的私房钱!”邹识骞抹了把眼泪,“我哥以后肯定不给我零花钱了……公司也不是我在管,我就是挂个名,都是我哥找的职业经理……外面那些人说我躺着挣钱还不知好歹,你以为我想躺着吗?我也想干点正事啊!可是我干什么都赔钱,我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摘下墨镜,露出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还有昨天晚上!我真的怕鬼啊!想睡中间怎么了?都是男人,怕个鬼犯法吗?他们凭什么不让我睡中间!”

      于落沉默了三秒。

      然后默默地从柜台下面掏出一张符纸,打火机一擦,点燃。

      邹识骞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那张燃烧的符纸,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

      “驱鬼。”于落语气平淡,“你不是怕吗?”

      “现、现在?”

      “不然呢?等晚上?”

      邹识骞看着那张符纸一点一点烧成灰烬,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从委屈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

      “……你这符纸,有用吗?”

      “你要不要试试?”

      “…………”

      邹识骞想了想,默默地端起那杯最贵的奶茶,吸了一口。

      符纸燃尽,陈念一出现在店门口,“叫我干什么?”

      于落指了指还在那抽泣的邹识骞,“说是被什么孙大师骗了五十万,哭了半个小时了。”于落只听到了重点。

      “让他哭去呗。”

      “马上放学了,我得做生意啊!”

      陈念一无奈的坐到邹识骞面前,抬了一下头,咳了一声。
      “干嘛?”邹识骞没好气的说。

      “我帮你把钱拿回来!”

      邹识骞猛的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以后跟我干怎么样?”

      “你?”邹识骞想起来昨天这小子牛逼的样子,“我不给别人做小弟!但可以合作!”

      “切……行,合作!”陈念一没拆穿他,在他哥面前那都不是小弟,那是狗腿子!

      ————

      钟印躺在陆识檐办公室的专属休息室里,从包里掏出那本陈念一师父的笔记。

      笔记本已经旧得不像话了——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毛边,几处破损的地方用透明胶带勉强粘着,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碎成渣。可诡异的是,里面的字迹却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写上去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墨水的光泽。

      他翻开第一页。

      内容很杂,杂得让人头疼。符咒的画法、口诀的念法、各种招式的分解图——有的横着写,有的竖着写,有的干脆歪歪扭扭地斜在页边上。更离谱的是,翻着翻着,突然冒出来一行小字:“今天吃了个巨难吃的韭菜盒子,记录一下,以后避雷。”

      钟印:“……”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跳过韭菜盒子和各种莫名其妙的日常吐槽,指尖突然停在某一页的右上角。

      两个字映入眼帘:

      安魂

      钟印精神一振,凑近了细看。

      这一页的字迹格外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字迹歪七扭八,有的挤在一起,有的隔得老远,像一群喝醉了的蚂蚁在纸上乱爬。

      他眯起眼睛,试图从这一团乱麻里辨认出完整的句子。

      【安魂者,安人之魂也。魂不安则夜不寐,夜不寐则神不宁,神不宁则……】
      (后面被涂黑了,隐约能看到几个字:容易被脏东西盯上。)

      钟印嘴角抽了抽,继续往下看。

      【安魂咒,非咒也,乃是一念。念正则魂安,念邪则魂飞。故施咒之前,先正己念——】
      (这里又涂黑了,涂得格外用力,纸都差点戳破。)

      钟印翻过一页,终于看到了完整的咒文。

      说是咒文,其实只有短短四句——

      他盯着看了半天,终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涂改和批注里,提炼出了核心内容:

      魂归来兮,莫彷徨
      身是归处,心安放
      一梦到天明,无忧亦无伤

      (下面有一行小字批注:这三句是主体,念的时候要稳,心要静,手别抖。我第一次念的时候手抖,结果把自己念睡着了,睡了十二个小时,误了火车。)

      若遇不安,加此两句:
      世间万般,皆是虚妄
      唯你本心,是归乡

      (又一行批注:这两句是救急用的,魂被吓跑了才加。不加也行,但效果差点。加了容易头晕,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页脚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事后补的:)
      (其实还有一个终极版本,只有四个字:“我在,别怕”。但这个版本挑人,不是谁说都管用。我师父用这四个字救过我一回,我试过对别人说,没用。可能得是特别重要的人说才有用吧。)

      ---

      钟印盯着最后那四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我在,别怕。”

      他喃喃地念了一遍,这话,陆识檐也对他说过!

      他又往后翻了翻,发现这一页之后的内容,全都跟“梦”有关。什么“入梦术”、“解梦诀”、“梦中寻人法”……标题一个比一个玄乎,字迹一个比一个潦草。

      钟印翻到最后,看到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字迹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的:

      【梦,不是梦!幻境,也不是幻境!】

      下面没有批注,没有解释,就这么孤零零的一句话。

      钟印盯着那五个字,看了许久,完全没有头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笙声赴江岳》扶贫村干部和霸总的故事,在申论里谈恋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