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夏凉初秋

9、第九章 廷皓宇的警觉 廷皓宇见照

　　廷皓宇的书房在别墅顶层，四面落地窗，窗帘常年拉着。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着沈瑾辰的照片。是从婚宴监控里截下来的，她穿红裙，侧脸对着镜头，手腕的月牙胎记清清楚楚。

　　“廷爷。”手下站在桌前，低头禀报，“墨鹤轩的人在查周国栋。周国栋已经死了，按您的吩咐处理干净了。但他死前寄了一封信到白家，被墨鹤轩截下了。”

　　廷皓宇眯起眼，手指在照片上沈瑾辰的脸颊上缓缓划过。当年雪地里那个婴儿，他亲眼看着被抱走的。周国栋跪在地上求他，说孩子刚出生，下不了手。他当时急着处理白君霏的事，没空盯着，就让手下把婴儿丢远点。没想到，周国栋根本没丢，而是放在了医院后巷的躺椅上。

　　“那封信里有什么？”

　　“照片。周国栋和您的人在手术室门口的合影。您的手腕露出来了。”

　　廷皓宇的手指顿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蛇形纹身盘踞在腕骨上，鳞片清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墨鹤轩那边，还查到什么？”

　　“他在查当年的事，已经和白俊然通过电话了。白俊然应该已经知道沈瑾辰是白安初。”

　　廷皓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刺进来，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十六年前没弄死她，是我的疏忽。现在她嫁了墨鹤轩，更难动。但墨鹤轩再厉害，也防不住所有地方。”

　　“廷爷的意思是——”

　　“找机会，做掉沈瑾辰。”廷皓宇转过身，眼神阴鸷，“她活着，白俊然迟早会查到全部真相。到时候白家和墨家联手，我防不住。必须先下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手下离开后，廷皓宇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雪夜，白君霏倒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若昀哭得撕心裂肺，白俊然一夜白头。他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痛快。

　　可那个婴儿没死。她长大了，嫁了墨鹤轩，还即将认回白家。

　　廷皓宇把照片揉成一团，扔进火盆。火苗舔上来，沈瑾辰的脸在火焰中扭曲、发黑、化为灰烬。

　　“白君霏，你孙女命硬。”他盯着燃烧的照片，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再硬，也硬不过我的刀。”

　　与此同时，墨鹤轩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他看了一眼，神色骤冷。俞助理递上平板：“老板，廷皓宇的人有动作了。我们安在他别墅附近的眼线说，他派了人出来，目标是太太。”

　　墨鹤轩站起来，快步走出书房。沈瑾辰正在客厅里跟孟庆玲视频，笑得眉眼弯弯，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对屏幕里的孟庆玲说：“妈，晚点再聊。”

　　“哎，墨鹤轩你——”

　　他挂断视频，蹲在沈瑾辰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沈瑾辰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怎么了？”

　　“廷皓宇要动手了。”墨鹤轩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手表，表盘是素净的白色，看不出特别。他亲自给她戴在左手腕上，扣好表带。“定位手表。二十四小时别摘。里面有紧急呼叫按钮，按三下，我立刻到。”

　　“墨鹤轩……”

　　“女保镖从今天起贴身跟着你。出门坐我的车，路线随机。别一个人去任何地方。”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哑，下颌线绷得死紧，“我找了你十几年，不能再失去你。”

　　沈瑾辰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她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狼。

　　“好。”她说，“我听话。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一个人扛。”她盯着他的眼睛，“廷皓宇是冲我来的，也是冲白家来的。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别想把我关在保险箱里自己出去拼命。”

　　墨鹤轩看着她，目光里的冷厉一点点化开。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好。”他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