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夏凉初秋

8、第八章 医生之死 俞助理找到

　　俞助理查了半个月，终于找到周国栋的下落。

　　线索断在南方一个小县城。周国栋退休后搬去那里，用假名租了一间老旧的筒子楼，深居简出。邻居说，他很少出门，偶尔半夜会听见他屋里传来哭声。俞助理带着人赶过去时，楼下停着一辆警车。

　　“怎么回事？”俞助理亮出证件，问门口的民警。

　　民警抬头看他一眼：“你认识死者？”

　　“死者？”

　　“周国栋，六十三岁，退休医生。昨晚从三楼阳台坠楼，当场死亡。法医初步判断是酒后失足。你是他什么人？”

　　俞助理没回答，快步上楼。筒子楼的走廊狭窄阴暗，三楼的房门大敞着，鉴证人员正在里面取证。阳台栏杆不高，锈迹斑斑，楼下水泥地上还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床头柜上摆着半瓶白酒，一只倒了的玻璃杯，还有一本翻开的相册。

　　俞助理戴上手套，翻了翻那本相册。夹在最后一页的，是一张被撕下来又小心夹回去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周国栋穿着手术服，站在手术室门口，身后是一个抱着婴儿的男人。男人侧脸模糊，但手腕上的蛇形纹身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白君霏，我对不起你。孩子没死，被廷皓宇的人抱走了。”

　　俞助理把照片装进证物袋，又仔细翻了翻房间。抽屉里有一个信封，封口没粘，里面是一张存折和三万块现金。存折上最近一笔入账是三个月前，转账人署名“廷”。

　　“这是封口费。”俞助理把信封收好，拨通墨鹤轩的电话，“老板，周国栋死了。死前寄了一封信到白家，被我截下了。信里有张照片，抱婴儿的男人手腕有蛇形纹身。还找到一张存折，三个月前有人给他打了五十万。”

　　电话那头，墨鹤轩沉默了几秒。“人怎么死的？”

　　“警方说是酒后失足，但时间太巧了。存折入账三个月，人死了。”

　　“把照片和存折带回来。”墨鹤轩的声音沉下来，“别让白家知道周国栋死了。”

　　“是。”

　　俞助理回到墨宅时，已是深夜。墨鹤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那张照片。沈瑾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目光落在照片上。

　　“这就是那个医生？”

　　“嗯。周国栋。当年被廷皓宇收买，把你从医院抱走。”墨鹤轩把照片翻到背面，那行字朝向她，“他还算有点良心，死前留了证据。”

　　沈瑾辰看着那行潦草的字，指尖在“廷皓宇”三个字上停了停。她想起婚宴上那个端着酒杯、眼神阴鸷的男人，想起他看自己时那种像毒蛇一样的目光。

　　“他为什么要害我？我爷爷哪里对不起他？”

　　“廷皓宇的父亲当年和白君霏争一个项目，输了，跳了楼。廷皓宇把这笔账算在白家头上。”墨鹤轩把存折推到她面前，“他等了十几年，就为了把白家彻底毁掉。你是白家唯一的第三代，你活着，他就睡不踏实。”

　　沈瑾辰攥紧了那本存折。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目光出奇地冷静。

　　“墨鹤轩，报警吧。”

　　“证据还不够。”墨鹤轩摇头，“周国栋死了，死无对证。光凭这张照片和一行字，定不了他的罪。我需要更多。”

　　“那就去找。”沈瑾辰把存折拍在桌上，“周国栋收了他的钱，银行流水查得到。他派人追杀你，你当年也是受害者。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我不信他能把尾巴藏得干干净净。”

　　墨鹤轩看着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他的丫头，比他想象的要硬气得多。

　　“好。”他握住她的手，“再给我几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