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夏凉初秋

7、第七章 江北阳的末路 江北阳堵沈

　　江北阳在沈瑾辰公司楼下堵了三天。

　　第一天，他被保安赶走。第二天，他换了身破旧的衣服，混进地下车库。第三天，他干脆蹲在门口，一见到沈瑾辰的车就冲上去。

　　沈瑾辰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见江北阳扑过来，俞助理猛踩刹车。江北阳整个人趴在引擎盖上，头发油腻，西装皱得像咸菜，眼里全是红血丝。他拍着玻璃：“辰辰！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瑾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墨鹤轩给她安排的保镖立刻跟上来，被她抬手止住。

　　“江北阳，你闹够了没有？”

　　“辰辰，那三千万我会还。”江北阳抓住她的手腕，指甲缝里都是泥，“你让墨鹤轩放过江氏，别收购了。我爸气得住院了，我妈天天哭，辰辰，看在我们曾经——”

　　“曾经什么？”沈瑾辰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借条，展开，亮在他面前。“江北阳，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三千万，三年还清，利息按银行算。现在三年到了，钱呢？”

　　江北阳盯着那张借条，喉咙滚动了两下。他拿不出钱。江氏早就被他掏空了，连办公楼的租金都欠了三个月。他来之前就知道拿不出钱，可他没别的路了。

　　“再给我点时间……”他声音沙哑，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辰辰，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

　　“一起长大？”沈瑾辰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和我闺蜜上床的时候，想过我们一起长大吗？你拿我给你的钱去给她买包的时候，想过我们一起长大吗？江北阳，路是你自己选的。”

　　她站起来，把借条重新叠好，收回包里。转身时，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三千万，我给你三个月。还不上，法院见。”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离。江北阳跪在地上，望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瘫坐在路沿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第二天，江氏正式被墨氏收购。董事会全票通过，江北阳被免去一切职务，连办公室都没让他回去收拾。他站在江氏大楼门口，看着工人把“江氏集团”的牌子拆下来，换上墨氏的logo。

　　同一天，法院传票送到他手上。三千万借款纠纷，原告沈瑾辰，被告江北阳。证据确凿，连律师都懒得挣扎。判决很快下来：限期三个月还清，逾期强制执行。

　　江北阳卖掉车，卖掉表，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凑了两百万都不到。他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给沈瑾辰打电话，发现号码已被拉黑。给林芸熙打电话，对面传来的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江氏彻底完了。江北阳从豪门少爷变成负债累累的落魄户，朋友圈里再没人叫他“江少”。有人说他去了南方躲债，有人说他整日酗酒，也有人说他在某个小城市的地下赌场里输掉了最后一分钱。

　　沈瑾辰听到这些时，正在墨宅客厅里吃草莓。墨鹤轩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平板，屏幕上正是江北阳的近况。

　　“心疼？”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不心疼。”沈瑾辰叉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就是觉得，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他。”

　　墨鹤轩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草莓汁，语气淡淡：“眼瞎一时，不怪你。”

　　沈瑾辰瞪他一眼，把平板扔到一边，整个人歪进沙发里。墨鹤轩看着她，忽然说：“白俊然来电话了。明天下午，他带若昀过来。”

　　沈瑾辰嚼草莓的动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