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计除吴之荣 卫燕楠惩治 ...

  •   双儿只觉此番际遇太过顺遂,顺遂得近乎虚妄,一双乌溜溜的圆眼凝着卫燕楠,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轻声道:“相公,你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卫燕楠眉目灵动带几分少年倜傥,嘴角噙着随性笑意,温声回道:“我何时舍得骗你?吴之荣这狗官是你的血海仇人,那便是我卫燕楠的仇人。他纵是许我泼天富贵、锦绣前程,我也半分瞧不上眼。世间荣华万千,皆不及小双儿真心待我分毫。”
      双儿心头滚烫,万般委屈与感激尽数翻涌上来,轻轻靠在她肩头,鼻尖发酸,泪水终是忍不住簌簌落下。
      卫燕楠抬手,轻柔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指尖轻拍安抚,心中暗自好笑:这般顺水人情,暖心又安稳,便是日日做上十次八次,也是心甘情愿。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错落脚步,知晓是李力世一众天地会兄弟到了。卫燕楠收敛心神,松开双儿,温声道:“此事已然尘埃落定,你大可放宽心。我现下有要事与众兄弟商议,你去门外值守,莫让旁人擅入,我凡事都不瞒你。”
      双儿乖巧应声:“是,我素来不会偷听相公议事。”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轻轻拉起卫燕楠的右手,俯身飞快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柔吻痕,眉眼含羞,身形一晃,已然闪身出门守在廊下。
      片刻后,李力世、徐天川、玄贞道人、钱老本一众天地会群雄步入房中,依序落座。
      卫燕楠敛去方才温柔随性的模样,端起青木堂香主的气度,从容开口:“众位兄长,昨夜我偶得紧急密报,事态凶险,来不及与诸位商议,便仓促赶往丽春院。所幸天意眷顾、侥幸成事,虽场面纷乱狼狈、闹得满城风雨,终究护住了顾炎武先生与吴六奇大哥的性命,也算不负天地会忠义本心。”
      一众群雄闻言尽皆愕然,神色诧异不已。
      昨夜钦差宿于青楼、携七女招摇过市、抬床闹市的荒唐行径早已传遍扬州,人人皆笑钦差荒诞纨绔、行事不羁,谁也未曾料到,这般惊世骇俗的荒唐举动,竟是为暗中救人、保全忠义之士。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纷纷开口追问前因后果、其中详情。
      卫燕楠唇角微扬,从容笑道:“昔日昆明之时,诸位兄长假扮吴三桂麾下卫士,潜入妓院饮酒滋事、借机行事,计策精妙稳妥,我一直记在心里。昨夜情势危急,我便依样画葫芦,照搬旧策,掩人耳目、浑水摸鱼,方才险中救人。”
      群雄闻言纷纷颔首,瞬间了然前因后果,心中疑虑稍解。
      卫燕楠心思缜密,自知多说必多错,极易泄露破绽、露出马脚,便适时收话:“其中细碎周折、惊险细节,便不一一细说了。”
      说罢抬手入怀,取出吴六奇留下的密信。钱老本连忙上前接过,平铺于案上,众人围拢一同阅览。
      信首题字「伊璜仁兄先生道鉴」,落款寥寥四字「雪中铁丐」。众人皆知「雪中铁丐」便是吴六奇的江湖名号,却无人知晓「伊璜先生」是何人。
      一众兄弟皆是江湖草莽、习武之人,腹中笔墨浅薄,只大略看懂信中「西南将有大事」一句,猜到是暗指吴三桂蓄谋造反。可余下「欲图中山、开平之伟业」「非青田先生运筹不为功」等典故隐语、文辞暗喻,全然一窍不通,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无人能解其中深意,只得静待卫燕楠拆解解惑。
      卫燕楠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故作无奈打趣:“说来惭愧,我整日贪食玩乐,想来众位兄长常年闯荡江湖、饮酒快意,亦是老酒多于墨香。好在顾炎武先生不日便至,这般晦涩典故、文人暗语,届时请老先生为咱们细细解读便是。”
      言语未落,门外亲兵入内禀报,有客登门,一是藏地大喇嘛桑结,一是蒙古王子葛尔丹。
      卫燕楠心思一转,当即有了计较,叮嘱天地会众人暂且扮作贴身亲兵,随侍左右、暗藏身形,防备二人翻脸无情、暗藏祸心。随后又着人请阿琪出来相见,周全局面。
      待众人相见,桑结与葛尔丹态度极尽亲热,连连夸赞卫燕楠重情重义、胆识过人。不多时,脱去枷锁、重整妆容、锦衣素雅的阿琪缓步而出,立在一旁温婉端庄,葛尔丹见心上人安然无恙、容光焕发,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卫燕楠笑意温雅,开口便是周全场面的漂亮话:“此番当真多亏两位义兄武功盖世、神通不凡,击退一众妖人,方才保我周全。昨夜来袭妖人人数众多、武艺精湛,凶险万分,二位兄长以少敌众、力克强敌,杀得敌人溃不成军、仓皇逃窜,这般神威,天下罕见,小妹心中实在佩服!来人,速速摆下庆功酒宴,庆贺二位兄长威震四方、大胜归来!”
      其实二人昨夜早已被神龙教生擒擒拿,全靠卫燕楠释放洪夫人,两相交换,才得以脱身保命。可经卫燕楠这般一番说辞遮掩,倒像是二人凭自身武功大破敌阵、凯旋而归一般。
      桑结自知实情,脸上略带愧色,心中却暗自感念卫燕楠周全颜面、待人厚道。葛尔丹全然不顾过往窘迫,当着阿琪的面,只觉风光无限、得意洋洋,眉宇间尽是神采飞扬。
      一声令下,大堂之上即刻摆满珍馐美酒、丰盛筵席。卫燕楠起身执盏,与两位义兄频频对饮,言辞谦和、美言不绝,句句捧得二人满心舒畅。几番恭维下来,连心存愧意的桑结,也渐渐淡忘了被擒受辱的难堪。唯独卫燕楠夸赞他武功天下第一之时,桑结连连摆手摇头,自知武功修为远不及洪教主,不敢妄居第一。
      酒过数巡、气氛正酣,桑结与葛尔丹起身告辞。
      卫燕楠顺势留住二人,低声笑道:“两位义兄且慢,小弟有一事相求、一桩富贵相送。烦请二位各自写下一道奏章,由我代为呈递圣上。来日大哥欲执掌藏地、修成活佛正果,二哥想要坐镇蒙古、安稳疆土,我自会在圣上面前竭力周旋、多多美言。”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暗藏深意:“不出时日,吴三桂这老贼必定起兵叛乱、图谋不轨。届时二位兄长辅佐朝廷、共讨叛贼,平乱有功、功勋加身,你我结义之约、富贵宏图,何愁不成?”
      二人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称是,只觉此番结义,实在是明智至极。
      卫燕楠引着二人转入僻静书房。葛尔丹面露难色,坦言道:“愚兄不通文墨、不识笔墨,这奏章,还劳贤弟代为落笔罢。”
      卫燕楠故作憨态,笑意狡黠:“说来惭愧,我自幼贪玩,笔墨生疏得很。自己的名字,单单一个‘楠’字尚且时常写得歪斜走样,更别说草拟奏章、书写公文了。本该请师爷代为执笔,只是此事万分机密,不可外泄分毫。”
      桑结沉吟片刻,开口道:“既是机密要事,便不可假手外人。愚兄文笔粗浅不通、难登大雅,却也勉强能够书写。咱们无需讲究辞藻华美、章法工整,只求心意明晰、事理清楚,圣上定然明白。”
      他指尖虽早年受损、各缺一节,执笔写字却并无妨碍。当即亲自写下自己的奏章,又代葛尔丹草拟一篇,最后由葛尔丹按上手印、落下花押,一应妥当。
      三人再次对天盟誓,重申结义初心,往后富贵同享、患难与共,此生不负结义情分、不负彼此信任。
      诸事既定,卫燕楠命人端出三盘赤足黄金,分赠桑结、葛尔丹与阿琪,又备妥车马仪仗,亲自恭送三人安然离去。
      众人方出前厅,门外亲兵即刻入内禀报:扬州知府吴之荣,已押解人犯抵达府衙门外,听候钦差发落。
      卫燕楠当即传令:命吴之荣于东厅静候传唤,不得擅动。随后亲自将顾炎武、查伊璜、吕留良三人请入内堂,亲手为三人除去枷锁镣铐,屏退所有亲兵侍从,只留天地会一众心腹兄弟在侧,紧闭房门,躬身郑重行礼。
      “天地会青木堂香主卫燕楠,率诸位兄弟,拜见顾军师、查先生、吕先生!”
      昔日查伊璜收到吴六奇密函,知晓西南有变、事关重大,满心欣喜之下,即刻邀约吕留良赶赴扬州,欲与顾炎武一同商议兴复大计。谁料恰逢吴之荣排查反诗、搜捕文人,查到顾炎武诗集,当即带着衙役公差围堵抓捕,顺带将查、吕二人一并擒获。
      官府抄检之时,竟在查伊璜怀中搜出了吴六奇的绝密密函。三人当时心如死灰、愧恨万分,皆觉自身身死事小,可密函泄露、机密败露,定会坏了吴六奇的筹谋、误了反清复明的大业。
      万万没想到绝境逢生,当朝钦差,竟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忠义同门。三人又惊又喜,恍如大梦一场,全然不敢相信。
      昔日河间府杀龟大会,卫燕楠未曾现身,可李力世、徐天川、玄贞道人、钱老本一众元老,皆与顾炎武素有交情、彼此熟识。
      顾、查、吕三人早年于运河舟中遇险,承蒙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出手相救,感念陈氏忠义恩德。此刻得知眼前这位少年模样的钦差,竟是陈近南先生的亲传弟子,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当即放下所有戒备,欣然落座叙话。
      查伊璜起身,细细拆解了吴六奇密函中「中山、开平、青田先生」的典故深意。一众天地会兄弟皆是武人,不通文史,听完解说方才豁然开朗,纷纷直呼凶险万分、侥幸至极。
      吕留良长叹一声,满目感慨:“昔日我与梨洲、亭林、伊璜数人,蒙尊师近南先生搭救,得以保全性命。今日疏忽失事、身陷囹圄,又得贤徒出手相救、化解危局。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你师徒二人高义大德、忠肝义胆,我等实在无以为报。”
      卫燕楠笑意温和,举止坦荡洒脱,全无半分居功自傲之态:“诸位皆是心怀家国、志在复明的先贤义士,你我皆是同道中人、自家兄弟,先生何须如此客气。”
      查伊璜接着追忆当日凶险,语气仍有余悸:“当日扬州公差破门而入、迅雷不及掩耳,我一见情势不妙,第一时间便想撕碎密函、销毁证据,奈何手臂瞬间被公差反扣,终究慢了一步。当时我已然打定主意,若是受审刑讯,便一口咬定写信人‘雪中铁丐’便是吴三桂。我老朽之躯,生死不足惜,只求保全吴六奇兄弟周全、护住西南大局。”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皆赞此计绝妙、情急智生。
      查伊璜却微微摇头,正色道:“不过是绝境之下的无奈权宜之计罢了。吴六奇兄弟‘雪中铁丐’之名响彻天下、人尽皆知,此法未必能瞒天过海、嫁祸于人。一旦官府调取笔迹比对,真伪立辨,终究会败露真相。”
      顾炎武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我等两度险些泄露军机、坏了大事,却两度绝处逢生、化险为夷,足见天道昭昭、民心向汉,鞑子气运已然衰竭,六奇兄弟西南大业,必定可成。只是自此往后,此事务必守口如瓶、绝不再提,人世侥幸不过一二,断无三度逢凶化吉的道理!”
      众人纷纷颔首,齐声应和。
      顾炎武转头看向卫燕楠,拱手问道:“韦香主,今日之事,你看该如何善后,最为妥当?”
      卫燕楠眸光灵动,心思活络,随口笑道:“难得三位先生远道而来、齐聚扬州,不如暂且在此盘桓几日,你我同道相聚,饮酒畅谈、共叙忠义。至于吴之荣这趋炎附势、构陷忠良的狗官,便唤他进来,立于堂下听候发落,先吓破他的狗胆、挫尽他的威风。若是他胆大包天、不知悔改,我直接斩他狗头、为民除害!”
      顾炎武闻言莞尔,摇头笑道:“香主此计固然畅快淋漓、足以宣泄胸中之气,却极易走漏风声、惹人猜疑。他乃是朝廷在册命官,无故诛杀钦差辖下知府,难免落人口实、引来朝廷追查,行事需有名有证、师出有名才是。”
      卫燕楠略一沉吟,眼底灵光一闪,已有万全计策,笑道:“我有一策,两全其美、万无一失。便劳烦查先生笔墨,伪造一封吴三桂私通吴之荣的密信即可。这狗官素来狂妄自大,时常吹嘘吴三桂乃是他同族长辈、至亲宗亲。无需费心构思新词,直接仿吴六奇密函体例,改换落款称谓、调换收寄人名号便可。只要坐实他私通反贼、暗结藩王的罪证,我斩杀此等通敌叛臣,圣上不仅不会追责,反而必定大加赞许!”
      在场众人听罢,尽皆称妙、连连赞叹。
      顾炎武抚掌笑道:“香主心思机敏、应变无双!此乃移花接木、借势除奸之计,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箭双雕、精妙至极。伊璜兄,便劳你执笔落笔了。”
      查伊璜抚须失笑:“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竟要为平西王这等乱臣贼子,代笔书写私函,当真是人生奇事。”
      卫燕楠素来随性跳脱,只觉伪造书信乃是极难的文墨难事,故而方才才提议照搬原信、省却麻烦。可顾炎武、查伊璜、吕留良皆是当世大儒、文坛名士,提笔行文、遣词造句,于他们而言,便如同自己掷骰赌牌、嬉笑玩乐一般寻常简单、得心应手。
      查伊璜铺纸研墨,提笔之前随口问道:“吴之荣既有同族攀附、往来私函,必用字号相称,方显亲近真实。不知他别字为何?”
      卫燕楠当即吩咐:“高彦超兄长,速去东厅问来!”
      高彦超领命而去,片刻便折返而回,满面笑意:“回香主,这狗官别字‘显扬’!方才他还追问我问询缘由,我便假意告知,是钦差要修书上报吏部、刑部,极力举荐夸赞他勤政有功,要录入官册、详记名姓字号。这狗官闻言喜不自胜、得意忘形,当场赏了我十两银子!”
      说罢抬手把玩着手中银锭,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查伊璜提笔挥毫、一气呵成,落笔成文,随即递与顾炎武:“亭林兄,你且看看,可否能用?”
      顾炎武接过信笺,吕留良凑近一同阅览,二人连连点头称赞:“极好,极好!”
      吕留良笑着点评:“此句‘岂知我太祖高皇帝首称吴国,竟应三百年后我叔侄之姓氏’,紧扣二吴姓氏渊源,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任他百般狡辩,也无从脱身!”
      顾炎武颔首补充:“还有‘欲斩白蛇而赋大风,愿吾侄纳圯下之履;思奋濠上而都应天,期吾侄取诚意之爵’一联,化用六奇原信典故,以汉高、洪武开国伟业期许,以张良、伯温功勋喻之,体例相合、文意相通,天衣无缝!”
      查伊璜淡淡一笑:“不过依样画葫芦、邯郸学步,拾人牙慧罢了。”
      一旁天地会群雄听得典故迭出、文辞深奥,尽皆面面相觑,全然不懂其中精妙,只当是江湖暗语、帮会秘言。
      顾炎武随即耐心拆解典故渊源:明太祖朱元璋起事之初,封号吴国公、后进位吴王,恰与吴三桂、吴之荣姓氏相合;斩白蛇、歌大风,是汉高祖开国壮举;圯下纳履,是张良拜师得授奇谋的千古佳话;朱元璋起于濠州、定都应天,刘伯温封诚意伯、辅君定天下。
      众人听罢方才豁然开朗。
      卫燕楠听得兴致盎然,拍手笑道:“这封信写得比吴六奇大哥的密函还要周密绝妙!只是吴三桂狼子野心、反复无常,竟敢自比汉高祖、明太祖,实在是妄自尊大、恬不知耻!”
      吕留良笑道:“并非我等刻意抬高他,是他本人野心勃勃、自诩雄主,此信不过是顺势贴合他的狂妄心性,方才更显真实!”
      卫燕楠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是这老贼自吹自擂,倒是我糊涂了。”
      查伊璜问道:“落款该如何题写,方为妥当?”
      顾炎武沉吟道:“此信贵在浑然天成、不露痕迹,越是模糊随性,越似私下密函、真实无伪。便题‘叔西手札’四字即可。”
      转头看向钱老本:“钱兄素来笔墨质朴、不似文人娟秀,这四字劳你书写。我等三人字迹书卷气太重,反倒不像藩王武人手笔。”
      钱老本连忙执笔,小心翼翼写下四字,略带愧色道:“字迹歪斜粗糙、毫无章法,实在不堪入目。”
      顾炎武连连宽慰:“无妨无妨!吴三桂乃是军旅武人,私函本就是幕僚代笔、自身随性落款。这四字看似歪斜,却暗藏刚劲力道,恰好契合武将气质,再真实不过!”
      查伊璜提笔书写信封,题上「亲呈扬州府家知府老爷亲拆」十二字,将信笺封妥,递予卫燕楠。
      “伪造私函、构陷官员,终究有损阴德、非君子正道。只是为复明大业、剪除奸佞、扫清障碍,也只能不拘小节、权宜行事了。”
      卫燕楠心中暗笑,只觉对付吴之荣这等贪赃枉法、残害忠良的酷吏,用这般手段再公道不过,读书人太过迂腐拘谨、思虑过多。她收好密信,朗声道:“此事尘埃落定,便设下薄宴,为三位先生接风洗尘、共贺大功!”
      顾炎武微微摆手,神色郑重道:“燕楠贤弟与六奇兄弟,一文一武、同心戮力,乃是我大明中兴的柱石栋梁,堪比古之邓禹、郭子仪!若能剪除吴三桂这等叛贼羽翼、斩断鞑子臂膀,更是功德无量。”
      “这杯庆功酒,且待他日大业初成、山河复明之时,再痛饮不迟!我三人不便久留此地,唯恐久居生变、泄露风声,误了天下大事,今日便就此告辞!”
      卫燕楠素来洒脱随性,最怕文人引经据典、咬文嚼字。三位名士句句典故、字字玄机,听着晦涩难懂、倍感拘谨,早已浑身不自在。听闻三人要走,心中暗自窃喜,连忙应声相送。
      她心底暗自思忖:这三位老先生定然不喜赌酒玩乐、风月繁华,若是见了青楼佳丽、市井嬉闹,怕是要惊骇侧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