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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吴应熊出逃 他逃她追, ...

  •   康熙目光一沉,立刻吩咐道:“此事机密,即刻下旨令四川总督加急采办川马,不得声张。”待四名郎中退下,康熙看向卫燕楠,笑道:“多亏你提醒。对了,你昨日与吴应熊相约赛马,如今可有定论?”
      卫燕楠笑道:“臣正想向皇上禀报,我们约定明日比试,一共十场,赢下六场便是胜者。吴应熊从云南运来数十匹滇马,到处夸耀耐力无双,明日正好一辨真假。”
      康熙沉吟道:“区区十场比试,未必能测出滇马真正的脚力。他运来五六十匹滇马,不如索性尽数比试,专挑西山山路赛程,方能看出优劣。”见卫燕楠神色迟疑,他哈哈一笑,“你若是怕输,赌资便由宫中出。”
      卫燕楠一时语塞,她早已暗中动手脚,滇马明日必败无疑。可若是借此让朝廷误以为滇马不堪大用,日后进军云南,恐怕会误了军机。她正思忖如何回话,康熙忽然脸色一变,皱眉道:“不对!吴应熊无缘无故运来大批滇马,绝非只为赛马逞能,他是打算逃跑!”
      卫燕楠一惊:“逃跑?”
      “正是!”康熙厉声喝道,当即传唤太监,“立刻传旨,紧闭九门,任何人不准出城!再宣额驸吴应熊火速入宫见朕!”
      太监领命匆匆离去。卫燕楠面色凝重:“皇上,您断定吴应熊要出逃?”
      康熙摇头道:“但愿是我多虑。可一旦属实,便是吴三桂即将起兵造反的信号。他筹谋十数载,蓄势已久,而我方部署尚未完备,仓促应战,大为不利。”
      卫燕楠安慰道:“皇上英明,我朝将士齐心,定能应对。”
      康熙苦笑一声:“吴三桂身经百战,连李自成都败在他手下,朝中老将,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如今最缺一位能统筹全局的大元帅。”
      二人正交谈间,前去传旨的太监折返回来,神色慌张地奏报:“启禀皇上,额驸今日一早就出城打猎,至今未归。城门已闭,无法出城宣召。”
      康熙重重一拍桌案:“果然跑了!”随即追问,“建宁公主呢?”
      “公主殿下仍在宫中。”
      康熙面露愠色:“这吴应熊,当真毫无半分夫妻情分!”
      卫燕楠抱拳道:“皇上,臣愿出城追击!他昨日还与臣约定赛马,今日突然出城,形迹可疑。”
      康熙思索片刻,提笔写下一道圣旨,盖上玉玺,又将调兵金符交到她手中:“朕准你出城。调拨骁骑营军士随行,若对方拒捕,就地动手。九门提督会开门放行。”
      “臣遵旨!”卫燕楠接过圣旨与金符,转身快步出宫。
      宫门外,建宁公主正驻足等候,见她疾驰而出,当即高声喊道:“卫燕楠!你急匆匆要去何处?”
      卫燕楠脚步不停,扬声回道:“大事不好,你的额驸逃跑了!我奉命前去追捕!”
      “什么?你给我站住!”公主又气又急,在身后连声呼喊,卫燕楠却早已策马远去。
      卫燕楠一路疾驰赶回伯爵府,赵良栋正陪着张勇、王进宝、孙思克三人在厅中饮酒。她当即下令亲兵,将三人一并拿下。
      张勇昂首问道:“都统大人,我等身犯何罪?”
      卫燕楠高举圣旨:“圣上口谕,不必多言!”随即接连下令,“调集骁骑营一千人马、御前侍卫五十名,府前集结,备好战马!”
      亲兵领命分头行动。卫燕楠看向赵良栋:“吴应熊弃城出逃,吴三桂恐要举兵谋反,你随我一同出城追拿逃犯。”
      赵良栋勃然大怒:“这逆贼好大的胆子!末将听凭调遣!”
      被绑的张勇三人脸色骤变,面面相觑。张勇高声道:“都统大人明察!我三人本是甘肃将领,后被调往云南,一直遭受吴三桂排挤,绝非他的党羽!此番他出逃,我等为何不一同离去?”
      孙思克补充道:“去年我险些被吴三桂处死,全靠张提督力保才得以活命,我对他恨之入骨!”
      卫燕楠闻言,心中稍稍松动。王进宝又道:“末将熟稔滇马蹄印,追踪逃犯定然用得上。”
      她沉吟片刻,命人解开三人绑缚。王进宝从怀中摸出骰子,笑道:“末将平生嗜赌,不如我与大人赌上三把,赌罢之后,我等随你一同追缉逃犯,如何?”
      卫燕楠见状失笑,点头应允。一时间,厅中气氛稍稍缓和,众人暂且放下隔阂,一心准备出城追拿吴应熊。
      卫燕楠带着张勇、赵良栋、王进宝、孙思克四人,点齐骁骑营军士与御前侍卫,大开城门,策马向南疾驰追赶。奔出数里地,王进宝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俯身仔细查验路上交错的马蹄印,眉头渐渐拧起,回身高声禀道:“都统大人,事有蹊跷!这队人马并未南下,反倒折转向东去了。”
      卫燕楠心下诧异:吴应熊一心逃回云南,理应一路向南才对,为何突然改道?她略一思索,扬声下令:“全军调转方向,向东追击!”
      一旁的赵良栋目光沉沉,心底满是疑虑。王进宝本就出身云南,与平西王府渊源颇深,如今故意引众人偏离正道,难保不是暗中放水,故意拖延追捕。他当即拱手请命:“大人,末将心中不安,恳请另领一队人马,继续沿南路追查,两路并进,以防有变。”
      卫燕楠扫了一眼王进宝,见他面色涨红,显然因这番猜忌动了怒气,便摆了摆手:“不必分兵。滇马的蹄形、步法唯有王副将最为熟悉,由他带路绝不会出错,全军继续前行。”说罢,她示意亲兵取来各式兵器,交由张勇三人挑选。
      张勇接过一柄大刀,感慨道:“都统大人年纪轻轻,胸襟气度却远非常人可比。我等皆是云南旧部,吴三桂狼子野心,大人却能对我等推心置腹,这份信任,张某铭记于心。”
      卫燕楠朗声一笑:“诸位言重了。我这不过是放手一搏,就好比赌局押注。若是赌赢了,既能擒回逃犯,也能结交诸位豪杰;就算赌输了,大不了落在诸位刀下,也没什么可惜的。”
      张勇闻言大为动容,当即抛下手中长刀,翻身下马跪地行礼:“西凉男儿最重情义!大人这般相待,张某此生愿为大人效死力!”王进宝与孙思克见状,也紧随其后拜倒在地。
      卫燕楠连忙翻身下马,对着三人躬身还礼。四人相继起身,相视大笑,一路追缉的隔阂瞬间消散大半。
      卫燕楠又看向赵良栋,笑着招呼:“赵总兵,也过来一同结拜吧。从今往后,咱们祸福与共,彼此照拂。”
      赵良栋依旧心存芥蒂,摇头道:“在未曾亲手抓到吴应熊之前,末将始终信不过王副将。等尘埃落定,再论结拜之事不迟。”
      王进宝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听闻此话更是恼羞成怒:“我王进宝虽官职低微,却也是堂堂汉子,岂会稀罕与你结拜!”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率先扬鞭疾驰,头也不回地向前追踪。
      众人紧随其后,向东奔出十余里。王进宝再度下马,端详着地上的蹄印与散落的马粪,脸色愈发凝重,连连低声自语:“奇怪,实在奇怪。”
      张勇催马上前问道:“王副将,究竟出了何事?”
      “蹄印确实是滇马无疑,可这些马粪稀烂不堪,全然不似寻常滇马的模样。”王进宝皱眉答道。
      卫燕楠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就对了!错不了,这定然是吴应熊的马队!”
      王进宝满眼疑惑地看向她。卫燕楠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滇马久居西南,骤然来到京城水土不服,连日里都会闹肚子,拉稀便是常态,少说也要七八日才能好转。单凭这稀烂的马粪,便能确定目标没错。”
      王进宝将信将疑,看她神色似笑非笑,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却也无从辩驳,只得继续引路追踪。
      队伍又向前奔出一段路程,地上的马蹄痕迹再度转向东南。张勇目光一凛,立刻判断道:“大人,吴应熊这是打算逃往天津卫,从塘沽海口乘船出海。走海路绕行广西再折返云南,远比陆路安全,能避开沿途层层关卡。”
      “说得不错。”卫燕楠点头赞同,“陆路漫漫,处处皆是关卡,走海路确实稳妥许多。”
      “那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张勇急声道,“从这里到海边不过数百里路程,他一心逃命,根本不会体恤马力,必然全速狂奔。”
      “张大哥思虑周全,真是难得的将才。”卫燕楠当即传令,抽调一队骁骑营精锐,火速赶往塘沽水师驻地,传令封锁全部海口,禁止任何船只离岸出海。一名佐领领命,率领骑兵绝尘而去。
      没过多久,前方路旁赫然倒着两匹骏马,毛色身形,正是吴应熊从云南运来的滇马。张勇面露喜色:“大人,路径没错,追得越来越近了!”
      反观王进宝,却是满面愁容,心疼不已。卫燕楠看在眼里,故意出声宽慰:“王三哥,为何闷闷不乐?”
      王进宝愣了愣,不解她为何这般称呼自己,叹道:“这些滇马皆是我精心挑选驯养的千里驹,如今却接连倒地不起。就算吴应熊拼命驱赶,也不该孱弱到这般地步,实在可惜了这几匹好马。”
      卫燕楠心知是此前暗中投放的巴豆起了作用,自然不敢吐露实情,顺着他的话怒骂道:“吴应熊只顾自己逃命,全然不爱惜良驹,白白糟蹋了你一番心血,此人实在卑劣!”
      “都统大人唤我王三哥,末将万万不敢当。”王进宝连忙推辞。
      卫燕楠笑道:“我看诸位之中,张大哥年岁最长,其次是赵二哥,再便是你王三哥,孙四哥年纪最小,这般称呼随性一些,大家相处也自在。”
      王进宝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愤懑:“吴三桂一家本就心性歹毒,手下人连战马都不知爱惜,注定难成大事。”说罢连连摇头,惋惜不已。
      一行人继续前行,沿途不断见到倒地毙命的滇马,数量越来越多。张勇提醒道:“大人,对方马匹接连出问题,如今定然步履维艰。提防他们弃马遁入附近村落,隐匿行踪。”
      “张大哥事事料敌在先,我十分佩服。”卫燕楠立刻传令,命骁骑营士卒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向前包抄。
      果不其然,追出数里之后,北侧方向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抓到了!我们抓到吴应熊了!”
      众人精神一振,策马循声赶去。只见一片麦田之中,数百名官兵围成了一个大圈。前几日刚下过雨,田里泥泞不堪,地面满是坑洼。卫燕楠等人翻身下马,快步走近,只见几名军士押着数人来到面前。为首那人一身粗布短衫,打扮得如同市井流民,哪里还有半分额驸雍容华贵的模样?
      卫燕楠走上前,故作恭敬地拱手一礼,笑着调侃:“额驸爷,您这是扮作伶人戏耍吗?皇上一时兴起想听戏,特意命我前来传召。您这身行头,活脱脱是落魄书生,演一出《金玉奴》再合适不过了。”
      吴应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面对戏谑,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卫燕楠命军士将人严加看管,率领众人押着吴应熊调转马头,启程返京。一路奔波,待到抵达皇宫时,已是次日正午。
      康熙早已收到御前侍卫的快马传报,听闻人犯被擒,当即传旨召见。卫燕楠满面尘土,衣衫也沾染了不少泥污,刻意未曾打理,尽显一路奔波的劳苦。康熙见她这般模样,心中赞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问道:“你倒是有本事,竟真的将人抓了回来。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卫燕楠不再隐瞒,把暗中给滇马喂食巴豆的计策如实道出,笑道:“起初只是想在赛马中赢下赌资,挫一挫对方的傲气,万万没想到歪打正着,反倒断了吴应熊的退路。想来也是皇上洪福齐天,连这点小算计都能办成大事。吴三桂若敢起兵造反,注定败局已定。”
      康熙闻言哈哈大笑,只觉此事趣味十足,笑道:“朕是有福之君,你便是朕的福将。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吴应熊现已交由御前侍卫看管,如何处置,全凭皇上定夺。”卫燕楠禀道。
      康熙沉吟片刻,说道:“暂且不要声张,依旧让他返回额驸府软禁。我倒要看看吴三桂得知儿子被擒,却安然无恙,会不会心生忌惮,就此打消反意。”
      “皇上宽仁英明。”卫燕楠应声附和。
      “你调一队骁骑营驻守额驸府,严密盘查出入之人。府中所有骡马,尽数牵走,一匹都不要留。”康熙逐项吩咐,卫燕楠一一领命。
      康熙又道:“此次追捕有功之人,你拟一份名单呈上,论功行赏。就连那帮忙做事的马伕头儿,也赏他一个小官职,也算一份酬劳。”
      卫燕楠跪地谢恩,将张勇、赵良栋、王进宝、孙思克四人的名字一一报上,又说道:“张勇等人出身云南,却能心怀忠义,倾力追捕逃犯,足以见得吴三桂麾下将士并非人人附逆,真到开战之日,必然会有大批人前来归降。”
      “张勇本是甘肃旧将,另外两位副将也并非吴三桂的心腹,不肯附逆也是情理之中。”康熙了然道。
      卫燕楠行礼退出皇宫,亲自押送吴应熊回到额驸府,私下告诫道:“额驸,我在皇上面前竭力为你求情,才保下你的性命。日后万万不可再有逃跑的念头,否则你我都难保全。”
      吴应熊连连道谢,心中却又惊又恨,始终想不通自家精心培育的良马,为何会一路上接连暴毙,让自己功亏一篑。
      数日之后,朝廷旨意下达,卫燕楠、张勇等人因办事得力,各晋升一级。康熙为避免激化矛盾,并未大肆宣扬追捕逃犯一事,谕旨措辞含糊,只笼统嘉奖众人履职有功。
      吴应熊出逃一事,让康熙断定吴三桂起兵造反已是近在眼前。如今将其子扣在京城,至少能牵制对方,拖延起兵的时日。这些日子里,康熙日夜操劳,调兵、铸炮、采购战马,整军备战,可国库银两日渐吃紧。若是三藩同时作乱,再加上台湾、蒙古等地势力呼应,四处用兵,军费必将难以支撑。能多拖延一日,朝廷便多一日筹备粮草军饷的时间。
      康熙回想过往,卫燕楠先后平定神龙岛、交好罗刹国,接连立下奇功,虽是不通文墨,却运气极佳、办事机灵,确是一员难得的福将。于是再度下旨,命她前往扬州督造忠烈祠,同时暗中吩咐,南下途中绕道河南,清剿王屋山司徒伯雷一众,拔除京城近旁的这颗隐患。
      卫燕楠顺势奏请,将张勇等四将调拨至自己麾下听用,康熙当即应允。
      就在卫燕楠整顿行装,准备启程之际,施琅、黄甫连同天地会的徐天川、风际中等人一同前来相见。众人久别重逢,皆是满心欢喜。
      此前卫燕楠被洪教主设计擒获,施琅等人并未擅自回京,而是驾着船只遍历各处海岛,四处搜寻营救;徐天川一众则奔走于辽东、直隶、山东沿海一带打探消息,直到收到卫燕楠从京城送出的书信,这才齐聚京师。卫燕楠自然不愿提及自己被俘的狼狈经历,随口编造说辞遮掩过去。众人心中虽有疑虑,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随后卫燕楠入宫奏明康熙,禀明施琅等人的过往功绩,众人皆得到朝廷封赏。天地会众人素来不受清廷俸禄,卫燕楠对此只字不提。一行人在京城欢聚宴饮一日,次日便结伴一同南下。
      一路行来,众人顺利抵达王屋山下。卫燕楠私下将奉旨剿山的消息告知天地会众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
      李力世急忙劝阻:“香主,万万不可!司徒伯雷一心光复前明,乃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英雄好汉。我们若是助清廷围剿王屋山,便是沦为鞑子帮凶,有损道义啊!”
      玄贞道人直言道:“你如今在清廷官位越来越高,迟早会受制于人。依我之见,不如趁此时机,联合王屋山众人,索性举事反了!”
      祁清彪连连摇头:“万万不可冲动。我们当下的首要大敌是吴三桂这个大汉奸。倘若此刻仓促起事,反倒会逼得清廷与吴三桂联手,此前所有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卫燕楠本就无意与康熙为敌,闻言立刻附和:“说得有理。除掉吴三桂才是头等大事,司徒伯雷麾下不过数百人,只是一桩小事,万万不能因小失大。”
      徐天川沉吟道:“如今两难之处,一是要向清廷交差复命,二是不能加害江湖义士。另外,皇帝打算在扬州为史可法大人修建忠烈祠,此事顺应民心,我们也不能从中破坏。”
      史可法忠贞殉国,天下英雄无不敬仰,天地会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如何敷衍朝廷、保全王屋山众人,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最擅长周旋的卫燕楠。
      卫燕楠微微一笑:“既然不能动手剿山,那我们便提前通风报信,请司徒伯雷带着门下弟子暂且避走便是。”
      众人思索片刻,都觉得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卫燕楠脑中忽然闪过一道清秀的身影——那日掷骰子赌命时见到的王屋派少女曾柔,容貌秀美,温婉动人。她暗自思忖:我与司徒伯雷本无交情,送人情倒不如送给这位曾姑娘。
      正思忖间,山下传来禀报:张勇、赵良栋早已按照此前密令,率领兵马将整座王屋山团团围困,各处出入口尽数封堵。原来卫燕楠一踏入河南地界,便将剿匪圣旨告知四将。四人感念提拔之恩,一心想要再立战功,行事极为缜密,悄无声息布下天罗地网,山路要道上挖满陷坑、布设绊马索,弓箭手、钩镰枪手层层把守,誓要将山上之人一网打尽,不留半个活口。
      卫燕楠眉头微蹙。若是当真将司徒伯雷一行人全部擒获,既得罪了天地会,又伤了江湖义气;可公然违抗圣旨,也绝无可能。她左右为难,一心想着如何尽快给山上送信,掩护众人脱身。
      就在这时,东面忽然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动地。探哨快步来报:“大人!山上人马已经冲杀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吴应熊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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